伊茜努著嘴,扭頭撒嬌:“助人爲樂不好嗎?你說過什麼都隨我的。”
葉辰淡淡看了何淺一眼說:“如果要用麻煩請快點,我們趕時間!”語氣那麼疏離那麼客氣又那麼冷漠,每一個字都像啐了毒的子彈直擊何淺的心臟,拍婚紗照?難道伊茜要結婚了?和葉辰嗎?
伊茜見何淺不接,踩著高跟鞋走到何淺面前,擡起她的手將手機放在了何淺手上,笑著說:“你別介意,我們家葉總就是這個樣子,他沒有惡意的,你趕緊打電話給家裡人吧,或者我可以先借你點錢。”
我們家葉辰……何淺靜靜看了葉辰一眼,聽到心臟碎裂的聲音,她究竟還在期待什麼。
借錢?NO,那簡直是對何淺的侮辱!何淺靜靜看著伊茜精緻的妝容、天使般完美的笑臉還有葉辰漠然的臉,爲什麼有些人能夠那麼輕鬆的放下過去呢,何淺淡淡一笑:“謝謝。”她知道一味的糾結下去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何淺拿起電話撥了趙暖暖的號碼,三秒鐘後系統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在嘟一聲後留言……
何淺的臉色沉了沉,繼續撥了仲夏夜的號碼,三秒鐘後系統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停機,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停機……
何淺腦袋上掛著三條黑線,這兩個不靠譜的傢伙!嗷~~!
“怎麼了?”伊茜關心的問。
如果是平時這根本不算什麼的,大不了多等會兒,而現在伊茜的過分熱心,葉辰的好整以暇讓何淺分外侷促,她無論如何都不想讓葉辰看到自己窘迫的一面。
服務員站在何淺旁邊聽得很清楚,眼神裡明顯帶了鄙夷,故意的吧,隨便撥了個空號吧,切,都什麼時代了還用這種詐騙伎倆。
葉辰緩緩站起來,走到何淺面前,他好像比以前高大威猛了許多,他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有種想要窒息的壓迫感。
他想睥睨天下的君王,眸子裡沒有絲毫溫度,臉上有些微的不耐,他輕輕攬住伊茜的腰:“可以走了嗎?”他連看都沒有看何淺一眼。
伊茜眨著大眼睛說:“可是,何小姐還沒有把麻煩解決掉。”
葉辰寵溺的颳了下她精巧的鼻子:“小東西,什麼時候這麼樂善好施了。”他冷聲道,“徐助理,給這位小姐一百塊錢,我們趕時間。”徐助理應聲,趕緊從黑色皮夾裡掏出一張紅票票送到何淺面前。
何淺看看票票又看看葉辰,氣不打一處來。趕時間?呵,這話說的好像她故意糾纏他們一樣,給她一百塊錢,媽的,你以爲我稀罕嗎?何淺“啪”得打開徐助理的手:“謝了,不必!”
伊茜拿過徐助理手中的錢,熱心的塞到何淺手中:“拿著吧。”
“不了,謝謝。”何淺推拒。
“不用客氣,真的,其實辰也是這個意思來著,總歸相識一場。”伊茜又把錢推了過去。
何淺冷笑,相識一場就值一百塊錢,商人的情誼可真廉價,美女粘纏起來真可怕,何淺只不過微微用力,真的只是微微用力而已就聽見伊茜“啊”得一聲朝桌角撲了過去。
葉辰猛得推開擋路的何淺將伊茜扯進懷裡,何淺連著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腰部碰到了後面的桌子,上面的玻璃和陶瓷器皿乒裡乓啷碎了一桌子一地,何淺才佔穩腳,何淺手撐著桌面,桌面上的玻璃渣刺進了手裡,血和著咖啡從桌子上滴落下來,咖啡的顏色蓋住了血得妖紅。
何淺閉上眼睛忍受從手心傳來的刺痛,她只閉了零點五秒,再睜開時葉辰已經站在她的面前,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力氣之大她的手腕都快要被他捏碎了,葉辰眼中的光說不出是兇狠還是憤怒,反正不可能是心疼自責,嘴脣緊抿成一條直線,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不是吧,難道他要替伊茜報仇?何淺微微往後縮了縮,手腕卻被葉辰抓得死死的,他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就往外走,何淺本能的抗拒著,冷酷的大總裁她是萬萬得罪不起的,她現在不是獨身一人,她還有何忘塵,兒子已經沒有了爸爸,她不能再讓他失去媽媽。
何淺執拗著不肯走,這次是真的卑微真的在乞求:“對不起葉總,我不是故意的,求您不要把我送公安局,我給伊小姐道歉,醫藥費我全付,還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我不能跟您走,求你!”寶寶還在等著我回家,求你!
何淺不明白,爲什麼她都這麼低聲下氣的求葉辰了,他還是那麼生氣,甚至比之前更生氣,她第一次見他氣得發抖,他從來沒有這麼失態,眼睛裡滿是疼和怒,看來他真的很愛很愛伊茜。
何淺忍著心裡的刺痛,可憐兮兮的扒著桌角,死都不肯跟他走,她要回家,她要和寶寶在一起!何淺本來只有右手受傷的,這下扒著桌角的左手也被桌邊的玻璃片割傷了。
葉辰抓過她的左手,怒吼:“你幹什麼!這樣會受傷知不知道!”
何淺淚水汪汪,視線模糊一片,哪裡看得到葉辰眼中濃烈翻騰的心疼,她在心裡哀嚎切膚之痛有什麼關係,我的心好痛。
咖啡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過來,動也不動的註釋著這邊,像被定格了一樣。只有一個人緩緩朝這邊走來,他容貌出衆,步履優雅穩健,精心裁剪過的西裝襯托出他較好的身材,氣質尊貴內斂,他的出現一下吸引了無數眼球。
何淺順著清脆的腳步聲望去,第一反應是驚豔!幾乎和葉辰可以相媲美,咦,這人怎麼看起來有點面熟。
“淺淺,好久不見!”鄭裴低沉的聲音將何淺從痛苦的回憶裡勾回,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迷茫的眼睛,就知道她不記得了,小沒良心的,他說:“XX年XX月XX日,中午一點,明日咖啡見,暗號:我是來打醬油的!”
何淺驚訝的指著鄭裴:“是是是是……是你?!!”怎麼會?趙大娘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居然是鄭裴?!!這麼英俊瀟灑多才多金的人會缺少女人嗎?
鄭裴似笑非笑的點頭:“我特地從長沙趕飛機過來跟你相親的,沒想到還是誤點了,實在抱歉,能給我個機會嗎美麗的何淺女士?”
噗嗤,何淺樂了,鄭裴一想內斂低調,現在居然油嘴滑舌的唱起了高調,有意思嘿。
鄭裴看了看何淺的手說:“傷口需要趕快處理,不介意的話我有隨身帶醫生過來。劉醫生,麻煩您了。”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帶著金框眼鏡的男人提著醫藥箱走到何淺面前,面無表情的說:“借用一下。”便從葉辰手中拉過何淺,徑直朝盥洗室走去。
嘿,何淺心情沒有來的好,敢不把葉辰放在眼裡的這劉醫生恐怕是第一個,居然連Excuse-me都沒說。她不知道的是這劉醫生即使面對總司令員都沒有說過Excuse-me,誰讓他是全世界外科手術最頂級、醫學理論研究造詣最高以及親手操刀大手術經驗最豐富的知名醫生呢,被鄭裴喚來包紮這樣只是被輕輕刺傷的小傷口,他沒拒絕已經很給面子了,不是他好心,而是他很想知道能讓鄭裴出手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於是乎他就屈尊降貴了一回。
何淺處理好傷口從盥洗室回來發現葉辰居然還沒走,何淺想了想走到葉辰面前誠懇的說:“葉總,伊茜小姐醫藥費屆時請把單據給我,我會將錢打過去的。”
葉辰緊緊握著拳頭,骨節處微微泛白,他眼中的火焰騰騰昇起又被他生生壓下,良久他緩緩站起來,與何淺僅有10釐米的距離,彼此幾乎能夠聞到對方的呼吸,巨大的身高落差讓何淺有一種壓迫感,她不自覺的朝後回了兩步,身體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扭頭,鄭裴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手自然而然的環住了何淺的腰部,這,是一種挑釁。
正劍拔弩張,咖啡廳的門突然被撞開,趙暖暖看著何淺這邊滿地的狼藉,小宇宙頓時暴漲,吼道:“誰!誰欺負我老婆!!”
老婆?鄭裴玩味的看著何淺。
葉辰眼中剛剛熄滅的暴風雨又凝聚了起來。
伊茜暗自驚喜的盯著趙暖暖。
何淺一頭黑線,然而在她看到跟在趙暖暖腳後面墊著小碎步跑過來的何忘塵時,她差點暈過去,他怎麼能帶何忘塵出來!他怎麼能帶何忘塵出現在葉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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