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卷發下來,美女們紛紛拿出筆開始答題,何淺拿著試卷看了兩分鐘,實際上什麼也沒看進去,她只是在懊惱她忘記帶筆了……
“那個……”何淺問旁邊的美女,“你有多餘的筆嗎?”
被問的美女趕緊往旁邊挪了挪,也不知道她是怕何淺偷看她答案還是嫌棄何淺山寨的打扮:“抱……抱歉,我只有一支筆。”
會議室了坐了將近五六十人,何淺不信都是隻帶了一支筆,但是當她一個個問過去,甚至蠻不講理的打開對方的文具袋,嚇得小美女臉色慘白慘白,就差喊救命了,這哪裡是來應聘女傭的,她應該去應聘黑澀會啊。
何淺鬱悶難道第一輪就要被淘汰了,如果真被淘汰了她該怎麼辦?用武力把何忘塵帶走,然後遠走高飛?還是放下姿態跪地求饒求他講何忘塵還給她?可是以葉辰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跪地求饒能解決問題她就不用這麼費盡心思了。
或許何忘塵跟葉辰住了幾天之後就膩歪了呢,或許幾天之後何忘塵就喊著嚷著要回家了呢?何淺自己把這種可能性否定了,她記得何忘塵一歲零十個月的時候曾經和趙暖暖在國外住了一個月,那個時候正好遇上金融危機,公司裡的事忙得何淺起早貪黑,根本顧不過來何忘塵,歐陽清源的殘餘勢力也在伺機報復。
爲了何忘塵的安全,她讓趙暖暖帶何忘塵出國去他舅舅何家銘家裡住上幾天,一個月後,何淺去接小傢伙,小傢伙不僅樂不思蜀,還和當地的小朋友成了鐵哥們,好多小女生都暗戀他,何家銘的小女兒何絲絲更是整天黏在何忘塵屁股後面一天24小時不肯分開。
何淺痛苦的發現,小孩子適應能力太強也不是什麼好事,怪不得人口販子對兩三歲的小朋友要價奇高,這個時候的小孩兒最好養,而且長大後會忘記之前真正生養他們的人。
想到這裡何淺出了一身冷汗,絕對不能存在僥倖心理,這樣的代價她承擔不起啊。
“還有一分鐘,請大家檢查好姓名欄是否填寫。”被伊茜稱作小劉的男生善意提醒道。
何淺驚出一身冷汗,剛剛只不過稍微走神兒了一下居然就只剩一分鐘了!卷子上的題目密密麻麻,何淺奪過旁邊美女的筆,美女嚇的失聲驚呼,何淺刷刷刷在卷子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寫了一行字……
“好了,美女們,交卷兒吧!”小劉溫和的說著,執行力卻非常迅速,“請大家起立,將卷子放在桌上,按順序離開考場,請在休息區等待結果,客廳有免費的自助咖啡和意式甜點,還不停筆的視爲零分,好,起立!”
美女們按順序交了考卷,被何淺搶過筆的美女瞪了何淺一眼,眸子裡毫不掩飾她的輕蔑和不滿,離開的時候高跟鞋踩得特別響。
何淺坐在最後排,也是最後一個離開,臨走的時候伊茜正好進來,兩人在門口相遇,明明會議室的門很寬敞,足夠容納六個人並肩進入,可是此刻卻顯得尤爲狹窄。
“答得怎麼樣?”伊茜淡笑著,彷彿她們是多年的朋友似的問候道。
“沒什麼感覺,謝謝,辛苦了。”客套有禮的回答,完美的無懈可擊,但是,何淺真的很冤枉,她懶得應付伊茜,她說的是實話,真的沒什麼感覺,因爲她根本連題目都沒有看清楚。
休息區裡的美女們緊張而期待的等待著,都在討論題目是怎麼怎麼回答的,自己答得不怎麼好,肯定選不上之類的。
何淺完全興趣缺缺,剛纔受到驚嚇,早晨吃的東西全消化光了,她得趕緊補充點卡路里。
葉辰抱著葉忘塵小朋友從休息區經過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情景,五十六個美女或坐或站都在優雅的低語交談,只有何淺撲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吃著甜點,一臉滿足的表情,其中還吃噎了三次,猛灌咖啡。
葉辰黑著臉說:“兒子,那個女人是誰?”
葉忘塵臉色更黑:“爸爸,我不認識。”
兩人對看了一眼,很默契的低頭,然後若無其事,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似的從休息區堂而皇之的走過,將休息區美女們的尖叫拋在身後。
何淺將咖啡喝了個底朝天,等她放下杯子看過去的時候葉辰和葉忘塵已經消失了蹤影,她不甚贊同的想,美女們怎麼那麼不淡定,究竟看見什麼東西了那麼興奮。(葉辰:你纔是東西,不聽話的小東西!)
十五分鐘之後,小劉帶來了結果,隨著進入複試的名單一個個公佈出來,大部分人的幻想一點點破滅,中獎者或開心的驚聲尖叫或激動的掩面而泣,未中獎者則一臉失落。
第九個入選者是被何淺奪走筆的那個美女,名叫紀薇然,何淺和她也算是“共患難”過了吧,她能入選何淺在良心上稍微好受了些,何淺又細細看了那個美女,眉如遠岱,明眸皓齒,遠觀淡雅如蘭,近看芬芳如帶刺的玫瑰,她安靜的坐在靠窗的沙發上,聽到結果的時候只是淡淡一笑。
何淺拿著咖啡向她示意表示祝賀,紀薇然冷冷,笑著朝何淺點頭,表示感謝,這是小劉公佈道:“第十名入選者,何淺!”
所有人都很震驚,因爲大家都知道她沒有筆,而且也沒有借到筆,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爲何淺打擾了她們答題,耽誤了她們幾十秒的時間,她們自覺將錯誤歸結到這個女人身上,都是因爲她才導致她們後面沒有發揮出水平,才使她們落選的!最重要的是隻有她們落選她們不平衡!
“劉經理,她明明什麼都沒寫爲什麼會是她!”
“是啊,是啊!我們不服,交空白卷也能進入複試的話我們都交空白卷了!”
“對啊,我們要求公平公正!”
其他人也紛紛起鬨,小劉爲難了,他只負責宣佈答案的,他那裡知道爲什麼啊!休息區裡亂成一片,跟示威遊行似的。
“都住嘴!”一聲沉靜卻極具爆發力和威懾力的聲音傳來,大廳裡頓時靜了下來,大家尋著生源,驚訝的發現聲音竟然是從何淺的方向傳來的,而那邊出了何淺再沒有其他任何人。
何淺冷冷站了起來,剛纔狼狽的吃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君臨天下的霸氣和臨危不懼的泰然,她緩慢而平靜的問:“你們誰看到我交白卷了嗎?”
休息區安靜了幾十秒鐘,突然有個尖利的聲音說:“我看見了!”
何淺淡笑著勾起脣:“哦?你看見了?考試時間不好好答題老往別人試卷上瞟做什麼?恩?”何淺的語氣漸漸加重,“如此不講誠信,品質卑劣的人葉總豈敢要你!”
美女臉色慘白,抖著脣辯解道:“我……我知道你沒有筆,你不可能答了試卷的!”
“哦?”何淺不慌不忙,往前走了幾步,美女被嚇得連連後退,何淺說,“那就是猜測嘍,你僅憑主觀臆斷就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這種人相信任哪個老闆都不想聘用吧。”
這位美女一下軟了身子,差點癱軟在地,旁邊的長髮美女連忙扶住她,心裡卻並不服氣:“我們都知道你沒有找到筆,你的試卷是空白的!”她沒有用借,因爲如果讓考官知道她們都沒有借給何淺,這樣會顯得她們小心眼兒,會讓考官對她有很差的印象分。
何淺也不生氣,優雅的轉過身問紀薇然:“請問我最後有找到筆嗎?”
紀薇然勾了勾脣角,像是在笑,又好像只是慵懶的動了動脣,她懶懶的說:“找到了,你奪了我的筆!”紀薇然說的很不客氣,但也確實是事實。
人羣裡有人倒抽冷氣,可能是覺得何淺奪人家筆的行爲令人髮指,也可能是對紀薇然“袒護”何淺的行爲表示驚訝和憤怒,也可能是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出來指責何淺交空白卷。
何淺轉而問考官小劉:“劉經理,你收我卷子的時候我的卷子上是空白的嗎!”她特地強調了空白兩個字,空白就是一個字沒寫吧,她顯然寫了一句話的,啊哈!
小劉被何淺看的有些害羞,卻又讚賞何淺泰然自若處變不驚的睿智和霸氣,他誠懇的說:“不是空白。”這絕對是真話。
“謝謝,”何淺微微一笑,“我既有筆,卷子又不是空白,這位姐妹怎麼會覺得我不可能進入複試呢?”
長髮美女臉色鐵青,緊緊握著拳頭不再答話。
有個紅色短髮的美女站出來說:“即使你有筆,那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答完所有的題!”
何淺輕蔑的一笑:“答不完所有的題?那是你,不是我,知道什麼叫做事半功倍嗎?能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最複雜的問題,這纔是老闆要的,我們明明可以用一塊錢做成的生意,爲什麼要花一千塊錢完成呢,這麼拖沓冗餘的做法,這麼陳舊的觀念,如果我是老闆我也不會選擇聘用這樣的人。”
底下的人雖有不甘,但再也沒有嚷著不公平。
小劉很開心的走到何淺面前,主動和她握手:“恭喜你,同時謝謝你,剛纔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哪裡,我只是在幫我自己,我也僅僅是說了事實而已。”何淺發現,伊茜這小妮子心眼兒多,她的秘書倒是個實在人。
何淺繼續做下來吃甜點,剛纔凌厲的氣勢盡收,才吃了三口就噎著了,小劉不由一頭黑線。
走廊入口處的伊茜淡淡勾著脣角緩緩轉身,能迷住葉辰的女人果然不簡單。
九樓樓梯拐角處,一大一小兩位酷哥肩並肩坐在臺階上,大的說:“那個女人是誰?”
小的自豪的說:“是我媽咪!”
大的沉思:“恩,所有你爹地絕對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