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如狼似虎的禁衛(wèi),當(dāng)即把三個人,直接制??!
小官兒的臉色,一下子變的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三個公子哥,瞬間惱羞成怒:“唐燦,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給我滾開!”
“本公子今天要進去,你們誰敢攔著!”
小官兒眼看唐燦說不動,趕緊上去想要拉開禁衛(wèi):“胡鬧!胡鬧!趕緊鬆開!”
唐燦在一旁看著,神情輕鬆:“不著急,沒有查過,怎麼能進?”
“唐燦!你不要太過分了!”小官拉不開禁軍,氣急敗壞的對唐燦大吼大叫:“大涼科舉,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摻和!”
唐燦面色不變,語氣平淡:“皇帝既然讓我負責(zé)貢院,本官自當(dāng)做到?!?
“唐燦!你……”
唐燦理都不理小官,隨口說道:“脫衣服也不會嗎?還要本官代勞?”
幾個禁衛(wèi)雖然也不是很喜歡唐燦,但總是和他一起從西北迴來的。
相對而言,更加反感這幾個紈絝子弟。
而且。
他們鎮(zhèn)北軍出身,也不在乎這幾個紈絝子弟大吼大叫,說什麼自己是誰誰誰的侄子,外甥。
隨便他們怎麼說,都被禁軍連拉帶拽,把衣服都扯破。
貢院內(nèi)外,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方孝孺看到,心中暗暗點頭,微笑道:“看到了吧?!?
一旁,趙永康低聲說道:“還是和以前一樣?!?
“是啊?!狈叫⑷嬗行└锌骸澳闳ヒ幌拢蝗?,他不好收場。再一個,馬上到時間了?!?
話音剛落,遠處悠揚的鐘聲響起。
未時。
到了!
正在爭鬥的幾個人,也暫時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目光落在唐燦的身上。
唐燦挑了挑眉,正要開口。
小官兒注意到了走過來的趙永康,慌忙說道:“趙尚書,趙尚書,這……這……”
趙永康瞥了他一眼,小官兒馬上閉嘴。
“唐燦,時間到了,讓他們進去吧?!?
這時,唐燦笑了笑,轉(zhuǎn)身示意手下鬆手。
三個公子哥脫困,一邊整理衣服,一臉仇視的望著唐燦:“今天事情,咱們沒完!等著瞧!”
只不過……
就在他們想要進去的時候,唐燦忽然開口:“未時已到,關(guān)門時間一過,你三人,未經(jīng)覈驗,不得入內(nèi)。今次春闈,與你們無緣?!?
什麼!
在場諸人,全都色變!
趙永康猛地瞪大眼睛。
要說還沒說,唐燦冷聲說道:“還不轟走,要等本官動手?”
禁衛(wèi)終於反應(yīng)過來,對視一眼,當(dāng)即非常乾脆的動手。
連拉帶拽,把依舊破口大罵的三個公子哥,丟出了貢院的大門,又將大門重重的關(guān)上!
一切。
發(fā)生的太快。
趙永康等人,全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等他回過神兒,唐燦已經(jīng)把椅子放到了大門的正中,一屁股坐下。
根本不管門外不斷拍門的幾個人。
貢院內(nèi)外,除了三個公子哥的痛罵,什麼聲音都沒有。
所有人,全都被唐燦的手段震驚!
好半晌,趙永康才深深的看了一眼唐燦,快步入內(nèi),找到方孝孺。
畢竟……
這一次的事情,不是小事兒!
禮部、吏部的小官兒,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氣神一樣,頹然倒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怔怔的望著。
這一切,方孝孺自然看在眼裡。
趙永康回來之後,他也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只是沉聲說道:“開考!”
一聲令下,春闈,開始!
但是……
一衆(zhòng)學(xué)子,依舊沉浸在剛剛發(fā)生的事情當(dāng)中,久久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門外。
三個公子哥,痛罵之後,也沒有走,就在貢院的大門外。
畢竟,這一次的事情,有點太大,他們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只能趕緊找人傳信,通知家長。
當(dāng)然,在他們的家長知道之前,深宮中的女帝,先一步從高元一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對此,女帝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
春闈伊始。
一衆(zhòng)學(xué)子,經(jīng)過一開始的震驚後,終於收斂心神,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考試上。
考場內(nèi),除了幾個考官、提調(diào)的腳步聲外,並無其他。
學(xué)子們,伏案疾書。
身爲(wèi)總裁,方孝孺也沒有閒著。
在考場內(nèi),仔細的巡視了一圈,走到唐燦的身邊,忽然開口:“這就是你說的硬氣?”
唐燦一臉輕鬆,淡淡的說道:“這算什麼硬氣?!?
方孝孺看了他一眼,很不理解他的想法。
這種事情,已經(jīng)是當(dāng)面打臉了。
當(dāng)然。
方孝孺看不明白,不代表女帝也看不明白唐燦的做法。
只是,她還沒有想要動手。
但是……
她不想動手,卻有人逼著她動手。
三部尚書,一塊入宮,在御前哭訴。
自己的子侄被唐燦怎麼著了……
唐燦又怎麼飛揚跋扈了……
說的要多慘,有多慘,絕口不提自己的子侄,做過什麼事情。
女帝的迴應(yīng),很乾脆。
三個人,意圖闖入貢院,視爲(wèi)大不敬!各流三百里,永不錄用。
三部尚書,知法犯法,不明事理,實乃不法,罰俸一年,以觀後效。
連敲帶打,直接把整件事情定性。
很快,事情就從宮中傳出。
就連在貢院之中的方孝孺,都從手下的口中知道了女帝的做法。
一時間,對唐燦,又多了幾分佩服。
晚飯之際,方孝孺再次找到唐燦,輕聲說道:“今次之後,聖上會如何?”
“不知道?!碧茽N自顧自的乾飯,並沒有搭理方孝孺的想法。
事實上。
他不是不想搭理,而是身體不允許。
不知道爲(wèi)什麼,他忽然又覺得腦海中一陣一陣的刺痛。
就好像,有人在他的腦袋裡,拿著針,一下一下的扎著。
方孝孺也不知道他的情況,沉吟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之前老夫答應(yīng)你的鐵器,自會做到?!?
“嗯?!贝掏吹母杏X漸消,唐燦長舒了一口氣:“你確定?”
“要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方孝孺心頭微凜,臉上並無明顯的表情變化:“大丈夫有所爲(wèi),有所不爲(wèi)?!?
“如果女帝知道,你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知道。”
唐燦沉默片刻,再次開口:“方孝孺,你應(yīng)該知道,當(dāng)初我讓你出仕,不是爲(wèi)了讓你變成一個權(quán)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