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周浮生開門掃雪時看到門口臺階上放著一個紅色食盒。
他把食盒拎起來,奇異的發現是溫熱的。
他想到昨天晚上雲渺小姐看向門口,說的那句話。
昨晚果然有人來!
他拎著食盒急匆匆走進客廳,走到雲渺小姐書房門口。
她最近起的都很早,每天早上都會在書房裡,他敲敲書房的門,試探喊兩聲,裡面沒回應。
“大人沒在家,別敲了。”
小鳳凰用小翅膀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
周浮生看著這大雪:“這麼冷,去哪裡了?”
“不知道。”小鳳凰看到食盒愣了愣,忽然撲閃著翅膀飛到食盒上,聞了一下味道:“好香,放客廳吧,等大人回來吃。”
“什麼時候回來啊,我要不要冷凍起來?”
“不用,這食盒有保鮮功能,不論什麼時候都不會壞的。”
難怪。
之前小黑蛇和小鳳凰帶來的食物都還很新鮮。
周浮生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繼續掃雪。
想著等雲渺小姐回來,院子的小路乾乾淨淨,連門口都乾淨了。
……
文修家位於南方,南方一入了冬,又溼又冷,不過文修家不一樣,他們始終處於一種恆溫狀態。
按理說文修老太爺死後,文修家的氛圍應該輕鬆愉悅。
但文修老太爺出殯那天,文修家迎接一位貴客,整個文修家陷入高度緊張。
意念絕對是個讓人日夜難安的人物,文修家用全部耐心聽從她的吩咐。
直到獸房裡,那些渾獸全部死後。
渾獸是無涯中魔族一類,魔氣重,力量更強,當年文修家趕到神族所說地點,發現神族小公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羣渾獸。
渾獸是魔類,文修家自然不容它們再人類世界,原本想殺,卻沒有這個能力。
他們問聽神族。
神族答曰:“能殺死渾獸的人,就是你們要聽從的人。”
原來意念不止是有神族血脈。而是他們應該聽從之人!
也就是當年他們沒接到的小公主!
這些年,神族與文修家的聯繫越來越少,很多時候,文修家都無法得到來自神族的迴應。
他們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出現了。
可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意念已經不在文修家了。
所以這段時間,文修家不得閒,派出去不少人尋找意念的蹤跡。
只想抓住這個機會?
這天,他們收到意念的消息。
說她姐姐要來文修家,有事情需要文修家幫忙。
文修家:“!!!!”
機會這不就來了。
文修家門戶大開,以文修成爲首,四大門和成一排,文修然和文修宇站在各自的家人身側,也不由期待即將要來的人。
風雪已停,在路的街頭,出現一把油紙傘。
所有人屏氣凝神。
文修成先快步上前迎接,走的越快,心裡越覺得奇怪。
這把傘有點眼熟。
這個身形也很眼熟。
直到越來越近。
文修成看到雲渺的臉,臉色忽然一僵,停頓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反應。
雲渺沒理會他的驚訝。
略過他,走到文修家門口。
文修成回過身,還是對著雲渺行了一個禮:“沒想到會是你,擺渡人。”
雲渺看看上方的牌匾,眉眼又略過文修家的人:“你們選擇神族應該有幾百年了,怎麼修爲都如此低下。”
文修家的人:“……”
文修成:“…………”
比起這世界上大多數人,文修家的人在修爲一上已經是佼佼者了。
他們爲此還挺驕傲的。
結果這雲渺一來,就說他們修爲低下。
尤其是剛剛聽到家主喊她擺渡人,一時間氣血上頭,有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都忘了這是意念囑託的人,冷笑一聲:“小丫頭,你大言不慚,嫌棄我們修爲低下,不如我們比劃比……”
嗖——
雲渺擡手一揮,那老頭飛撞在身後門上,血從口中冒出來,慢慢滑跪在地上。
“庸長爺爺——”衆人急呼,想對雲渺動手。
“ 停下。”
這個老頭名叫文修庸長,在文修家輩分高,修爲也是目前最高,所以他敢叫囂。
在衆人目光下,他擡擡手,恭恭敬敬對雲渺俯首:“多謝小姐手下留情。”
在雲渺彈指之間,他感覺到天地間都爲之一振,那種如蜉蝣初見世界的震顫感,讓他感覺到恐懼與臣服。
雲渺眉眼沒什麼情緒。
她來文修家有目的,不是來打臉的,對於這種試圖測試她的能力,她不會手軟。
雖然她是個老頭。
但論起年齡,他在她眼中連嬰兒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