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大凡隱世宗門都有自己的高傲,好聽點是自恃清高,難聽點是目空一切,高傲的像只公雞。
家主言道,蕭九變知道那些隱世宗門的所在地,還曾去拜訪過,但是他只留下一些擦邊的,那些地址,誰都不知。
是以,知道白瑜君是來自隱世宗門也無用,隱世宗門身處雲海或是神山之上,天級武者只知道他們存在,更不用說見面與地址。他們神出鬼沒,不想讓人知曉,那誰都不能知道。等到時機成熟,他們自然會出現。
據古籍記載,隱世宗門萬年一現,爲了某些東西會主動現身。尋常時的出現,並不是單獨的弟子現身降妖伏魔之類的,而是舉宗現身。
萬年前,還是有許多普通武者與民衆知道隱世宗門的存在的,而且大都明白,他們凌駕於世間超級勢力之上。這是爲了彰顯自身的高貴,在告訴大陸實力他們至高的存在,還是因爲其他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蕭戰帶著疑惑回到住宿之地,現在所知道的,只有母親是玉璇門之人,而且極大可能是最爲天才的弟子之一,參照她的實力與寶物,除非是天才弟子,否則不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他更不解,母親這麼多年,一直甘心呆在那個蕭家之中,而且受到不少苦,卻始終不展露實力,這是爲何?他百思不得其解,母親比父親還要強大的實力,這麼多年卻不見她絲毫露出半絲,在那裡生活了二十年,連自身子女都不得知,她是在躲避什麼,還是有其他不能言說的苦衷。
蕭戰走時,她幾次交代,不要去找她,而且行蹤成謎,是否知道,蕭戰不可能找到,即便找到也無可奈何?她不想蕭戰以卵擊石,挑戰隱世宗門的威嚴,到時不知會有多大的災難降臨?
回到住宿之地,劉大高手還沉浸在幻想之中,白天的採藥姑娘們,讓他眼花繚亂,讓他萌動的心,更加散亂。他嘴角帶笑,枕著手臂,躺在大樹上,眼睛要彎成桃花,童老則是一人獨自在樹下飲酒,面色淡然,靜靜的賞月。
“可是問到了什麼?”童老見到蕭戰皺著眉頭,一路思量著過來,看樣子像是知道了什麼,不禁關切問道。
“問了等於白問。”蕭戰嘆口氣,拿過酒壺,直接倒在口中,“不過還好,至少知道母親來自哪個宗門。”
蕭戰將與家主所談論的都告知了童老,童老一邊聆聽,一邊也皺起眉頭,良久後說道:“既然你母親出自玉璇門,那這便是最大的收穫。之前蕭家家主也說過,隱世宗門萬年一現,距離上次出現,已過了八九千年之多,仔細算算,差不多就在百年之後,甚至有可能更進。”
童老一說,蕭戰猛然想起,何我奈與蕭雲、楚留空等人都說過,大劫將至,小雅與慕容也很擔憂,言道這次大劫空前,很有可能蕭戰會有危機。這樣一算,隱世大宗出世,與那時間差不多吻合,難道他們知道些什麼,算出了的大劫將要出現的時間?
但他們既然明白這次大劫的波及之廣,爲何還要在這個時間出世,是大劫中還隱藏著什麼?
二人思量許久,感覺腦袋都要想破,實在不知在大劫中能有什麼讓他們動心的,竟然冒著巨大的危機,貿然出世,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秘密?
“這麼說來,還是要往中州一行?”二人思考的太深,連老劉何時落下都不知,他突然開口,證明他剛剛有在聽。
蕭戰苦笑:“看來中州一行,不可避免。柳香蕓肯定是知道什麼,所以吃準了我會前去。不過,我感覺,中州一行怕是兇險極大,自今早開始,一直心中忐忑,不是有人在算計什麼,便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令我很是心慌。”
他轉身看向童老,卻見童老好似置若罔聞,又在飲酒,再看向劉勁,他坐在石桌旁,重新陷入遐想,嘴角要流出口水。
蕭戰嘆口氣,他已經說得很明白,此行風險很大,不同於這裡。與蕭家本就有蕭狂牽扯,還有那不知在何處的父親分身,若是蕭戰在蕭家出事,二人包括楚老爹,都會讓蕭家吃不了兜著走。蕭家家主也明白,所以不敢對蕭戰如何,只是找他要了個保證,不輕易與蕭家起衝突,當然,某些人例外,這是二人達成的共識,沒有直接說明,但二人心裡都明白。
但中州不同,那裡是無家老本營,不光無量與蕭狂不共戴天,而且那整個中州大勢力,都視蕭狂爲眼中之釘,恨不得生食其肉,要是知道蕭戰與蕭狂關係不淺,是他的後代,指不定會被羣毆而死。
到時危機來臨,蕭狂如何進入如同銅牆鐵壁的中州,數百年前他都不得進入,無家吃了大虧,豈會讓歷史重演。
更不用說不知身在何方的蕭雲,還有那遠在落日山脈的童相,鞭長莫及,能收屍就萬幸了,還能指望他們及時來救援?
蕭戰提醒了他們二人,而他們也已經以無聲答有聲,要與蕭戰一同前往。他說出便猜到會是這種結果,童老剛毅,幾乎重生的人,怎會畏懼死亡,再說他身有童家祖器,誰來都不怕,說不定到時還可以救得幾人一命。劉勁,看似懦弱、貪死,其實骨子有著一股傲氣,便是落魄,他也有亮眼的光芒,江湖上游淌數十年,生生死死見得可少,幾次生死徘徊,中州,不過是更豪放些的死亡而已。
他正感動間,一聲很不和諧的聲音傳來,打斷他那欲氾濫的情感:“我聽說,蕭雲那畜生的兒子在此,是也不是?”
三人愣住,蕭戰更是愕然,他知道當年蕭家是被他父親欺負的慘了些,但這貨上來就出口成髒,半點世家的涵養也無,可以看出,幾十年過去,新一代都對他念念不忘,可見他當年,到底是有多奔放,讓那痛楚延續到下一代之中。來者有兩人,一人藍衣,面如冠玉,生的俊秀,一人黑衣,體格較爲壯碩,面龐也有些黑,性格較爲沉穩,臉上帶著冷靜。外表來看,這二人確實不虧是蕭家之人,照他們這般直接的性子,敢跑到這靜謐之處,蕭家尊貴客人的休息之地,並且張口就罵人,想來在蕭家之中,地位不低,後臺不小。看來,這就是蕭家那些不和諧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