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不想問我些什麼嘛?”曼華心中有些忐忑,那人說的有板有眼,連自己尚有疑慮,師父會不會…..
問她麼?她怕是知道的還沒自己多呢。
“有啊,華兒剛剛可吃飽了?”紫煥極爲自然的牽起曼華的柔夷,往回踱去。
“沒吃好,師父不在身邊,華兒沒有胃口。”是急著湊熱鬧沒吃好吧。
“爲師甚是欣慰啊,終於在你心中的地位高於美食了。著實不易,著實不易……還得多謝曼華仙子肯將區(qū)區(qū)本仙放在心上。“
“不客氣,本仙子向來施恩不望報。”
“華兒,身爲女子要矜持。”不能總把節(jié)操掉一地。
“師父,男女授受不親。”說著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出。
“可爲師是仙人,華兒你是冥靈,怎麼都算不得人,惶論凡間男女之論啊。”
“……,可是師父你剛纔說了女子應該矜持,華兒謹記於心,不敢違逆。”
“爲師是說對別的男人必須矜持保持距離,對爲師不必。”現(xiàn)在才說要對他矜持,也太晚了些吧,自前世至今生她何時對自己有過女子一點該有的矜持有禮。
曼華心中暗笑,福利就是這麼自己爭取過來的,從今以後她就能名正言順的吃師父豆腐了,剛剛他可是親口自己說的。
紫煥知她說因他離開而吃不好多半是調(diào)侃,可她剛剛爲了看熱鬧恐怕真的沒吃好,又督促曼華吃了些東西。
二人說說笑笑,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夜色降臨,牀上兩人相擁而眠,甚是親密,因不在仙界,且對自己的結(jié)界頗有信心,紫煥不願與曼華分開睡,而曼華可是極爲配合,桃花眼中還透著小激動。
看的紫煥是啼笑皆非,這小傢伙總是這麼凡事不加掩飾的擺在臉上,高興抑或是不高興一眼可知。
紫煥當然也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雖然今晚連肉湯都可能沒得喝,但軟玉在懷,誰願放手。
“嗖“的一聲,一片薄薄的柳葉穿過結(jié)界,衝著二人所躺之處飛來,夾帶著凌厲之風,紫煥擡手隔空把柳葉拂開。能這麼快就趕到,看來他的修爲又精進許多。
紫煥起身,爲了曼華不被驚醒,幻出一個”他”來依舊抱著她,自己則一閃身出現(xiàn)在結(jié)界外。
“你來了,比我預料的早。“
“哦?是麼,讓紫煥上仙失望了,可是上仙依舊還是如本尊想象中一般寡淡薄情。”他是這世界上最沒心肝的人,沒有之一。花栩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憤懣。
終究他們還是不能和平相處了,惺惺相惜之情早在他決心利用淺沫的真心時註定幻滅。
淺沫,是花栩的夢,更是花栩的命。
“呵,這麼些年過去了,你還是這個脾氣,還在怪我麼?”
“上仙說笑了,本尊豈敢,本尊和上仙並不熟。”如果他傷害的不是淺沫,哪怕是自己,他都不會如此惱怒。
“對不起,這句話三百萬年前就該對你說,可你未曾給我機會。”紫煥認真的直視著花栩的藍眸。
“大可不必,再者一句對不起能抵什麼用處。如果你還憶過去半點情誼,就告訴我,曼華,是她的轉(zhuǎn)世麼?“按理來說,戰(zhàn)彧的效忠就已說明了問題。
在這六界中,若說除了蠻蕪衆(zhòng)人還有誰知道淺沫的真實身份,那第一個絕不是淺沫,也不是紫煥,而是花栩。
今日當他手下來報戰(zhàn)彧去找曼華,就已有了結(jié)論,可他怕失望過後就是絕望,淺沫她是沒法轉(zhuǎn)世的啊。因爲太過希冀,所依總怕這只是一個美夢,不敢相信。
是以他立刻起身,半天的時間就已經(jīng)找到紫煥二人,最主要的就是想讓紫煥告訴他事實,這件事最清楚真相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是。”話音剛落,花栩就腳步踉蹌的想要闖入結(jié)界。
紫煥沒有阻攔,只是轉(zhuǎn)過聲急聲道:”你確定你要進去麼?”
“你什麼意思?”花栩激動的喘著粗氣,卻仍舊停下腳步。
“她現(xiàn)在很開心。”是啊,如果他現(xiàn)在闖了進去,即使現(xiàn)在是曼華的她依舊會起疑心,屆時他要怎麼解釋。
況且前世的淺沫幾乎沒有什麼快樂的回憶,有些事,知道比不知要痛苦千倍萬倍。
既然是美夢,他怎麼忍心去打破,與紫煥在一起是她畢生所求,今生她終於有名正言順站在他身邊的機會,也罷,就讓她多一點開心吧,她能幸福才最緊要。
“不知這次紫煥上仙打算利用她達到什麼目地?不妨直言,也許我還能助你一臂之力呢。”花栩依舊冷嘲熱諷,他絕不能容忍三百萬年前的事情再發(fā)生第二次。
“我知你不再信我,可花栩,現(xiàn)在我是真心想護她一世安虞,並無任何目地。如果我不是出於真心,又怎會違背天規(guī)偷偷聚下她兩魂三魄。”紫煥一臉真摯。
前世他對她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或許是還沒來得及細想清楚,就被淺沫纏的不勝其煩,遇有決策,他毫不猶豫的選擇捨棄她。
可她被抓回上誅仙臺卻是紫煥也始料未及的,在關鍵的時刻他在衆(zhòng)仙最放鬆的時刻也是最後的時刻救下她,把她送往冥界。
本以爲所有的一切皆是源於愧疚。
自從他承認對她的心思,他卻對自己之前的行徑有所懷疑了,也許他愛上她,不僅是曼華,也是淺沫,只是他一直在否認。
紫煥其實有些悔了,不該在自己的心湖被攪亂的時候下了不可挽回的決定,他以前以爲自己對淺沫的只有歉疚,但現(xiàn)在他明確的明白那不單單是歉意,更多的是心疼悔恨。
是了,他愛上她,或許更早。可現(xiàn)在一切都已是過去了。
現(xiàn)在他能做的只有珍惜當下,至於以後她想起往事要作何決斷他都沒有怨言。
花栩隱隱感覺紫煥此言不像是歉疚的表白,倒像是情人的許諾,攥了攥拳,把這想法壓下。
這是不可能的,如果紫煥能對她有一絲絲的情誼,也許當年的事不會對她打擊那麼大。
固然沒有紫煥假意迴應,仙界衆(zhòng)人也會把她當作突破口,可必不會那般輕易,淺沫也不會那般痛苦,說到底,是因爲淺沫接受不了他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