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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也不知是走過了多少個走廊、庭院,這纔來到關(guān)押犯人的地方。地牢,那裡的門很矮,光線也很暗——
三人站定,各有所思。
可還沒有走近,便聽到裡面?zhèn)鱽硭宦暳逊蔚暮敖新暎钊诵奶鄣奈杖K{(lán)夜和紫宸聞言,不由得握緊手中的拳頭,他們都聽出了那是柳玥的聲音……
彼此對望一眼,便不再停留,快速的竄了進(jìn)去——
那個人的忍痛能力有多強(qiáng),他們是知曉的。可如今卻發(fā)出這般的吼聲,想來定是痛到極致了——
白衣老頭也緊隨其後,彎著身子,快速的衝了進(jìn)去。心底默默的祈禱,可千萬不要碰到他那個師弟啊。
畢竟事隔多年,誰也不知他的武功到底精進(jìn)到什麼地步了。反正此時的他,應(yīng)該不會是他的對手,纔對……
“貝兒,夠了……”女子冷冽的聲音,淡淡傳來,可卻有著一種無以言表的強(qiáng)勢。
柳貝兒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後走到她的身邊,把粘板從她的身上給拔了下來——
細(xì)密的血水噴灑而出,如噴泉一般噴出茂密的水,可噴了一點時,血水不再繼續(xù)噴了。只聽的一聲呼痛聲,聲音綿長且低沉,轉(zhuǎn)身令人不忍再看下去。
此時的她把頭低到胸前,細(xì)密的青絲傾瀉而出,遮住了她的臉。可那顫顫巍巍的雙肩,纖細(xì)、瘦弱的讓人知曉眼前這人應(yīng)該是個女子。只見她的雙手被鐵鏈鎖住,低垂著頭,倒是看不清她的模樣來。
忍不住的抽噎,聲音也嘶啞的不像是她的了,該死的,真的是痛死她了……
“師孃,我舒服多了……”柳貝兒身穿一席的黑衣,火爆的身材讓人垂涎欲滴,欲罷不能。
可架在鐵架的女子,聽到這話,忍不住的緊咬貝齒,該死的,你舒服了,老孃可就難受了啊……
可此時別說罵她一頓了,就是擡頭也是疼得啊。尤其是先前的那一聲怒吼,幾乎是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如今的她唯有聽著她得意的聲音在身邊迴旋、盪漾——
柳貝兒一張娃娃臉,圓圓的、可好看的臉上,卻有一條蜈蚣似的疤痕,佔了臉頰一大半的地方,橫穿了整個臉頰,此時看來就醜陋至極。
那赤紅的眼中,見誰都是一副仇人的模樣,她緩慢的走向先前說話的女子身邊,一臉恭敬、討好的說著。
“貝兒,我能幫你的就這些。那個人是你師父用來做藥引的,你可別把她給弄死了……”女子一席藍(lán)色的錦繡,婀娜的身材,冰冷的眼眸中有著絲絲的警告,白皙的肌膚,白的晶瑩、剔透,臉上也是冰冷。
她之所以叫停,不是因爲(wèi)同情,而是因爲(wèi)那個女人再承受這樣的傷害,那絕對會死。她死了,估計以那個男人的脾氣,定會拿她開刀……
若是那架在鐵架上的女子知曉她的想法,指不定怎麼哀嘆她到底是怎麼得罪她們了啊,竟然惹得她們下這麼重的手呢。
柳貝兒聽後,也只得無奈的點點頭,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恨自己不能手刃仇人——
可一想到她的師父飲人血、吃人肉,若是把眼前的人殺了,她師父絕對的不會放過她。說不定,她會缺胳膊少腿的了……
自然,爲(wèi)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報仇的事情,這次不行,下次有機(jī)會再報,可若是沒命了,她的師父會變態(tài)的虐死她的。
此時她除了沒有要她的命之外,還真的就只有一口氣了。她死了,也不關(guān)她的事。
所以,對於這個結(jié)果,她還是很滿意的。
只希望能夠瞞天過海的瞞過師父,否則——
一想到她的變態(tài)師父,就讓她憤恨的想起,她臉上的傷疤也是被他強(qiáng)迫和那些羣狼生活在一起,她才變成這樣的。
直到她殺光了所有的狼, 她才被他救了出去。雖然他救了她無數(shù)次,可每次當(dāng)她懷揣著感恩的心時,他就給她殘忍的任務(wù),不完成他就讓她與狼一起生活、幾天都不管她……
那個時候的她,早已嚇傻了,哪裡是那些狼的對手。臉上的肉三兩下就被她撕掉了大半張臉。疼得她,都想要咬舌自盡、冷卻此生。
可他雖然來了,也只是鄙夷的一笑,倒是把她給救出去了,可對她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她委屈的流淚,更想要撞牆自盡,忍不住的自問:眼前的這個老男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把她救來,就爲(wèi)了折磨她嗎?
若是折磨的話,此時纔剛剛開始。只見他眼都不眨的用著繡花針,一針一線的縫上,至於那森森白骨什麼的,對他來說似乎就是家常便飯。只見他手腳麻利的一一的被那些白肉翻來翻去,然後把它給推回了原位,然後,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完成了整個縫補過程……
殘忍、冷血、冷酷到讓柳貝兒一度的以爲(wèi)他應(yīng)該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吧?不然,救人也如此的殘忍,那還不如不救啊。
如今傷口倒是好了,可卻如蜈蚣一般,醜陋的令她想死的心都有……
可他卻告訴她,
想死,哪那麼容易……
然後,又把她扔進(jìn)了羣狼生活的地方,只見他快速的轉(zhuǎn)身:“是那隻狼害的你變成這樣的,你不報仇,那就被他們撕掉吧……”
說完,快速的消失。
那隻狼是隻母狼,還有一隻是它的相好,如今他怎麼可能只讓她面對那隻母狼呢。
還記得當(dāng)時的她嘶聲裂肺的喊,她不恨狼、一點也不恨,求他帶她走。可這裡除了聽到自己的回聲之外,她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她只能頹廢的坐下,良久聽到吼吼的聲音,擡頭便看到周圍圍了兩隻狼,兩個都眨著駭人的光芒、兇殘的恨不得立馬吞了。
柳貝兒呆愣之後,站了起來,只知道要把眼前的兩隻狼給殺了之後,她才能出去。否則,她就只有成爲(wèi)它們的食物。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殺沒有殺中她,只知道她全身都疼,衣衫也早已破破爛爛,可她不敢停歇下來,深怕一停下來,她就成了狼的食物了……
用拳,沒有打中,然後又用腳、拼盡全力倒是滅掉了一隻。
那個時候的她,早已精疲力盡,可面對一隻痛失心愛的公狼眼中的兇狠時,柳貝兒知曉她不能停下來,否則她只有被它吃掉。
不停的發(fā)揮到極致,好不容易拼盡了一切的力量攀上了那隻狼的背上,它越加殘暴的跑了起來,企圖把她摔下去。
她揮打著拳頭,使勁的打著,直到雙拳變得麻木,可它還力氣驚人,企圖撕裂她——
她此時實在是想不到還有其他的辦法,低下頭,只有用她的牙齒使勁的咬著狼的背,緊緊的咬住。不去管口中的惡臭、更不去管狼的毛髮刺傷了她的嘴脣,它的肉也堅毅使得她想要一度的放棄,乾脆被狼吃掉得了……
可是一想到這隻狼不除的話,那她就前功盡棄,那前面的辛苦也都白費了。
這也讓她堅定了信心,使勁的咬著它,直到咬掉了狼的一塊後背,它拼盡全力的吶吼一聲,終於掙脫開來——
擡頭仰望,用著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她,它的叫聲又引來了幾隻狼——
柳貝兒使勁的保持著她的兇殘模樣,哪怕怕的要死,可她眼中的火紅已經(jīng)使得那隻公狼低吼一聲,然後帶著纔來的三隻狼離去了……
而她見到那些狼消失在眼前,她才鬆懈下來,然後累的癱倒在地,一點也不想再動了——
之後,她的師父來了,見到這樣的情況,只說了一句話:“心還不夠狠,竟然只是打死了一隻狼,居然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然後,轉(zhuǎn)身吩咐一聲。接著,她又見到了她懼憚的生物——狼。
沒有想到,他會那麼的兇殘,竟然他一下子又放出了餓到極致的三隻狼,依舊是沒有任何的武器。她哭著流淚的哀求道:“師父,不要把我關(guān)在這裡,求求你,不然我真的會死的……”
現(xiàn)在的她不僅餓,還很累,怎麼可能是那些狼的對手啊。就算要她殺狼,也要讓她吃飽睡飽啊……
她現(xiàn)在這個狀況,應(yīng)該是去喂狼吧?
可惜面對她的哭訴及哀求,他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死了正好,那樣我的狼就不會死了……”
既然你那麼的心疼你的狼,那就不要讓她去殺啊?她殺了,又心疼,不殺,她就死了,好不好……
天啊,這就是她的師父啊,她的生死在他的眼中也只是狼死不死的問題了……
真的是寒心又殘忍。既然,都要死,她還不如死在那些人的手裡,至少還有具全屍……
可惜,這話她還真不敢說,只得心裡想想。
否則那個變態(tài)的師父給她的就不是三隻狼了,畢竟她在這些相處的日子裡,也有些摸清了他的性子。知道師父他一旦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的話,那她絕對的不是要她去殺狼、而是讓她去面對野狼了……
可是師父走了,她能怎麼辦?如今的她唯有帶著仇恨,帶著滿腔的熱血告訴自己,她不能死、一定會打敗這三隻狼……
而她還沒有爲(wèi)孃親報仇,還沒有看著那個人死無葬身之地,她怎麼能死。身後的男子,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露出滿意的笑意,他百魔的女兒怎麼可能沒有血性及仇恨呢。
百魔之所以救她,便是因爲(wèi)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便是他和月影的女兒,否則他纔不會出世,只爲(wèi)了去救她呢。
畢竟他還不到出世的時機(jī),只可惜柳貝兒不知曉她是他師父的女兒啊,還妄圖做出引誘他的事情,還想要做他的女人、因此想著待遇會不會好一點……
可她不知,做他的女人,就得與魔鬼比擬,受的磨難會比這更多。
只因她不知,那個女人才會一次次的做出引誘他的事情,可百魔無動於衷,幾乎都是一掌或是一腳就把人從他的房間給甩了出去。
心中不由得低嘆:月影啊月影,女兒怎麼會被你教成這樣啊……
他是透著滿滿的失望,畢竟柳貝兒真的是除了那一身的武功外,
竟然什麼都不會。還單純到有些癡傻的地步,讓他一度的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不是他的女兒……
至於告訴她真相,告誡她,別再想著爬他的牀。可一想到那個人的嬌縱程度,想來便會恃寵而驕,更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唯有放棄那個想法……
可放棄這個想法之後,他就非常的辛苦、唯有動怒的一次次的把她從他的房間踢出去。
然後,迫不得已的纔會加大訓(xùn)練的進(jìn)度,讓她沒空去想那些有的沒得的事情,令他煩擾。
而他絕不會允許他的女兒是那樣的一種情況,居然做著想要依附男人的美夢,簡直就是在癡心妄想。
從她是他百魔的女兒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這樣的機(jī)會。
他百魔的女兒必須是可以奪得了這天下,讓這天下都能伏在腳下俯首稱臣的豪邁及雄心壯志。絕不能有半點依附男人的心思……
畢竟這是他鬼魅存在的真正意義,便是做這人上人……
這是鬼魅的初衷,不然不會在千年的朝廷投放一些秘藥,比如說讓南宮家的男人沒有一個活的了四十歲的;比如說讓東朝的男子無情,信奉強(qiáng)權(quán)……
這都是從古至今遺留下來的,不是他百魔這一代才如此爲(wèi)之的。可他不過是做了鬼魅該做之事,憑什麼他的師兄不允許,憑什麼他的師父不允許,還想把他趕出去的……
若不是他提早防範(fàn),居住在這裡的人就是他的師兄了。
當(dāng)然,這些柳貝兒都不知情,所以她纔會恨她的師父,纔會辜負(fù)了他一番良苦用心啊……
若不是柳貝兒需要借他的勢,躲避風(fēng)雨。可自己又沒有能力讓那個男人去死的能耐,如今的她只有在心裡把那個男人恨得牙癢癢,否則她早就用藥毒死他了。
可惜她不是沒有悄悄的用毒,可那個人就像是百毒不侵一樣,明知是毒藥,還吃的開懷……
只是,太多次的引誘讓她明白這樣的一個男人永遠(yuǎn)也不可能成爲(wèi)她的助力。尤其是她在他的眼中還看到了鄙夷的目光,甚至還看到了一絲絲的厭惡……
這讓她無法忘記他救她時,她剛剛陪睡了一個乞丐的事情,讓她以爲(wèi)師父這是在嫌棄她?
可那個時候她真的是逼不得已,若是她把那個乞丐殺了,一定會引來那個人的警覺,她絕對無法逃脫。無法,她才和他講條件。
若是沒有眼前那個乞丐的掩護(hù),她一定會被那個身穿紅衣的男人給捉住的……
那個人長得絕色,可她知道她一旦落到他的手裡,她絕對的活不了,而且絕對的會悽慘。
可那個乞丐就像是知曉她的想法一般,硬是以陪睡爲(wèi)要求,否則他就是不答應(yīng)配合。
若是不陪他睡覺,他就會大叫,他的叫聲絕對會引來那些人——
她擡起頭暗恨,然後慢慢的湊近那個又髒又臭到看不清他神色的乞丐,忍住想要嘔吐的心,任由他充滿酸臭的嘴靠近她……
紅衣男子果然來到了這破廟,可看到屋內(nèi)扔的到處都是的髒衣服,聽到那哼哼哈哈的嬌喘聲音,絕色的臉上有著一瞬間的噁心,然後轉(zhuǎn)身離去……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柳貝兒會如此的能忍,竟然可以爲(wèi)了不被他抓住委屈的和一個乞丐睡。自然,他沒有猜到柳貝兒就在他的眼前……
聽到聲響的柳貝兒,一掌推開了身上的噁心男子,見到那髒污的臉上還流著口水,一想到這個人和自己所做的事兒,她就忍受不了。
到處摸了一陣,方纔摸到了旁邊的木頭,然後在那個乞丐還在回味之時,直直的敲了下來——
一下重重的打在他的腦袋上,然後聽到碰的一聲巨響,血花四濺、白花花的也不知是什麼濺了自己一身……
可她居然眉都沒皺一下的重新拾起自己的衣物,忍住想要吐的心情,快速的穿上衣衫,然後掏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一把火燒了這破廟……
燒了,免得讓她日後想起會心中膈應(yīng),轉(zhuǎn)身——
這個時候他就這樣從天而降,一席黑衣,身上的戾氣令柳貝兒想也不想便快速的逃走,哪怕她還不認(rèn)識他,哪怕她也不知曉她爲(wèi)何要逃……
也許是對求生的本能……
可惜,她哪裡是他的對手,不過是眨眼間,她便被如貓兒一般被他抓在手中,被人提在手裡的帶著她,飛到了數(shù)裡之外……
這樣的一幕深深的震撼了她,天啊他的武功到底是有多強(qiáng),纔會有這樣一手提著她的一幕啊。
她恐懼的瞪大眼睛,擡起頭望著他。可面對他強(qiáng)大的氣息,她想要罵人的話語便生生的堵住了。他的眼神真的是好可怕……
“想要變強(qiáng)嗎?”來到一處空地,他把她扔下,拍拍手,可這樣的一個舉動才真的刺激到柳貝兒了。
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深邃的眼眸令人一不注意便深深的吸了進(jìn)去。早已忘記了她要大吼大叫、早已忘記了還要逃跑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