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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偌大的寢宮,只留下一元和那個面目冰冷、眼神犀利的皇帝。以及那早已奄奄一息的女子,還有這滿室的血腥氣息,悠遠(yuǎn)的充斥整個朝華殿。
“皇上,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一元先前的鎮(zhèn)定、先前的冷靜全都不見,弓著身子走向身穿黃色龍袍的皇帝身前,低著頭——有些擔(dān)憂、慌亂的問著不發(fā)一言的皇帝。
這還是一元第一次出現(xiàn)慌亂的神情,畢竟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便是西王爺?shù)耐蹂矸莞哔F,早已不是那個不受寵的相府三小姐了。
“該怎麼辦,便怎麼辦!她死也是那個人的妻子,朕倒是要看看他的正妃在成親當(dāng)天便死去,第二天便辦喪事。朕的那個好弟弟會如何應(yīng)對呢?朕倒是非常的期待他如何說服天下百姓他克妻、如何向朕細(xì)說好好的一個人嫁他第二天便離去的事實……” 他深邃的眼中,閃出了那攝人的光芒,嘴邊是那不易覺察的笑意,悠遠(yuǎn)且綿長。那話中的意思,他倒真像是無辜的樣子,若是不知實情的人,定會以爲(wèi)他是無辜的……
說完,他大踏步的離開,高大頎長的身材,消失在這紅色的天地裡。有些嫌惡的皺眉,這朝華殿的氣息太過的噁心,讓人不喜。
“是, 是,奴才明白了……” 一元顫慄,點點頭,便轉(zhuǎn)身吩咐起來。
夜風(fēng)吹了起來,嘩嘩的聲音,帶走了最後一片枯葉、最後一點的氣息,獨留下那有些靜謐的瞬間……
“一元——”已走到殿外的男人,停住,低聲喚道,沉思片刻。身子都未轉(zhuǎn),淡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把她的清白之身給朕想辦法的破了,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此事你知朕知,否則……”
言畢,身影早已消失不見。那悠遠(yuǎn)的聲音,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的一般。似乎那威脅的聲音像是幻聽一般,虛幻的很。
哼!你以爲(wèi)你死了,就能保住名節(jié)了?休想——只要是朕想做的事,還沒有人敢違背。那挺直的背,像是他此時做的決定般堅決。
……
說完,再不停留。
一元呆住,這——硬著頭皮吶吶的點頭,卻不知陛下早已離開,根本就不知他的動作是如此的爲(wèi)難。
陛下是一點餘地都不留嗎?要知,三小姐此時已經(jīng)斷氣,陛下的目的也已經(jīng)達(dá)到。可如今——三小姐拼死保護(hù)的貞潔?哪怕死了,也不要讓她保全嗎?
陛下還是要讓她五馬分屍,永不超生嗎?要知,殷朝的制度是失貞的女子那可是要五馬分屍的。現(xiàn)在陛下不僅算計了西王,就連相府三小姐也是在他的算計之內(nèi),所謂一箭雙鵰,做的可是滴水不漏……
罷了,主子吩咐,自己也得從命纔是。帝王無情,並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總管可以去評論的。
只是陛下說清白之軀只得他知,自己知。想想,自己一個太監(jiān)還怎麼去要一個女子的身子。
唉……嘆息著,這事也只有趁人不備方能下手了。而這朝華殿還有幾個人得閉嘴,哪怕他們只知曉個大概。轉(zhuǎn)身出去,讓先前的幾個人收拾起凌亂——他冷冷的一瞟,這幾人倒是認(rèn)真,只是命不久矣。
嘆息著,也開始謀劃起來……
而此時,那早已沒有生息的女子,手指微微的顫動著。可此時殿內(nèi)一片忙碌,忽略了那細(xì)微的變化。
片刻,朝華殿裡一片祥和、安定,恢復(fù)了平日裡的尊貴、嚴(yán)肅。沒有先前的血雨腥風(fēng),若不是極淡的血腥味,會讓人忽略掉先前的一切不過是人們的幻想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