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靈雲寺是這麼多年最熱鬧的一夜,也是最可怕的一夜,從人人嚮往的天堂,一息之間變成了人人害怕的地獄。
蜂擁而上的香客一起涌到寺門,悟淨帶領衆弟子緊守大門。
不是悟淨不讓他們出去,而是寺外不知何時多了一批持弓的人,隱在暗處,看那架事決不是來保護衆人,反到像是準備收割靈魂。
可是這樣的情景誰又會相信悟淨的說詞。
“阿彌陀佛,既然大家不相信,那就讓貧僧先出去一試,如果沒事,那貧僧決不再留諸位。”悟淨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原則,以身一試。
沒有人相信悟淨的說詞,但只要他能打開大門就成。
年久的木門伴著吱呀聲緩緩敞開,嘈雜聲立刻安靜了下來,香客們雖然不相信悟淨,但還是下意識往門兩邊靠,希翼的眼神直盯著大門外。
昏黃的燈籠照耀著此時動盪的黑夜,寂靜的令人害怕,悟淨踏著厚重的腳步走到大門外。
無風,甚至連夜下動物的鳴叫也沒有。
“騙子,根本什麼也沒有!”人羣中不知是誰大叫道。
悟淨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香客們衝開寺中弟子組成的人牆,尖叫著,憤恨著朝寺外涌去。
“快回去!”悟能看著蜂擁而來的衆人,眉頭緊蹙,帶著內力用著不容反抗的語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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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還是晚了,香客們不斷的往前奔逃,四面八方的勁風不期而至,慘叫聲頓時不斷響起。
悟淨和衆弟子合力擋下箭雨,懵頭的香客們此時也不知道該信誰,箭雨仍在繼續,傷亡仍在增加。
“我靈雲寺幾百年來可曾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衆生就爲了一個不知是何處來的狂妄之徒,挑撥離間的話,就棄下靈雲寺於腦後,可我靈雲寺卻不能棄你們於不顧!”悟淨話語中難掩寒心。
在場的香客們,心底不是沒想過這些,可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也不願去深揪其原因,這應該就是自私作祟吧!
“快!躲進寺裡!”悟淨話落,香客中有人可能是被眼前悟淨他們,以己徒手擋箭所感動,顫抖著聲音尖叫道。
一人呼應,衆人立刻行動,還全乎的人扶著受傷的向寺中移動。
“撤!”雖然香客們是被迫向寺中撤入,但悟淨心中也落下一口氣,直覺的認爲這些人不敢到寺裡鬧事。
衆香客又聚集寺門口,這次沒有人叫囂,只有死一般寂靜,因爲大家都發現,和自己一同衝出去的人有好些沒回來,而回來的人又有好些受了傷。
大家彼此觀望,希望誰能說點什麼,或者做點什麼,可是除了靜還是靜!
悟淨等人拿出藥物,併爲給自己人用,而是給了受傷的香客。
稀疏的上藥聲,沉重的呼吸聲……猶豫不定的心聲。還活著的每一位香客,惶恐著,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該怎麼辦,到底該信誰!
“大家聽好了,始祖說過不可放過一個活人出來!”
壓抑的氛圍中,寺外突然響起響徹夜空的奪命聲。
悟淨雖然和始祖相處時間不長,但他相信始祖絕不會做出此等愚昧之事,殺個人還讓別人知曉。
始祖殺人定會無聲無息!
夜色下的靈雲寺和往常一樣霧氣開始濃厚,不同的是今夜多了些許血腥!
本在屋中乖乖呆著的楚玉再一次迎來了不速之客。
丫丫立刻抱起楚玉,啞奴站在丫丫身前,警惕道:“閣下是何人,敢如此放肆!”
楚玉在丫丫懷中瞇眼一看,又是一身黑衣,難道這是今年的流行趨勢!
黑衣人二話不說,對著啞奴攻了過來。
“丫丫,快抱世子去找王爺!”兩人很有默契般,啞奴拖著黑衣人,丫丫抱著楚玉奪窗而出。
丫丫雖然功力還未恢復,但本能還是有的。
楚玉心中怪怪的,總感覺這黑衣人出現的有些蹊蹺。自己也未從黑衣人身上感覺出殺意,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不可能是來切磋武功的吧!
丫丫抱著楚玉現身院中,才發現爲何屋中如此打鬥,院外卻會安靜的好像沒有人一樣,院內侍衛雖然站立著,但很明顯的兩眼無神,定是被人使了什麼手段!
丫丫並未猶豫,摸出懷中管家給自己的信號彈向空中燃放。
隱一等人立時現身楚玉身旁。
“丫丫,世子出什麼事了!”
“你家世子沒事,快去幫啞奴!”楚玉出口打斷隱一的問話。
隱一併沒有離開,而是叫了另外兩人進去幫忙。
“隱一,有個黑衣人進了屋中,你們難道沒發現!”楚玉表示非常懷疑隱一他們的技術。
如果不是這麼近距離的聽到屋中的打鬥聲,隱一他們還真不敢相信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居然能讓人溜了進去,幸好世子沒事。
可那人到底是如何進去的!
霧氣越來越濃,楚玉仔細看了下,今夜月色還是很好的,那旁邊的星星還是賊多的,雖然不能和禁地相比,但還是耐看的。
這又不是夜黑風高爲何還有壞人出現,這人不太合格!
楚玉腦抽的爲別人分析了下。
細聽,爲何會有這麼多腳步聲往這邊移動,聽速度和規律,便知是行動有速,楚玉眼皮直跳“丫丫,快跑!”
遲了!
楚玉望著牆上站滿的黑衣人,個個眼帶兇意,片刻就將楚玉一行人圍在了中間。
隱一幾人立刻把楚玉護在中間,臉上露出嗜血的殺意,狠狠道:“丫丫找準機會帶著世子先逃,隱二,隱三護好世子,其餘人隨我殺出血路。”
牆上的黑衣人都跳入院中,沒人都拿著把明晃晃的大刀,二話不說,就向中間的隱一他們砍了過來。
丫丫想也不想,轉過楚玉觀戰的頭,硬按入自己懷中:“世子,看了會做噩夢!丫丫求你,就這樣別動好嗎?”
楚玉難得一見只有在電視裡出現的場面,正要興奮的品味一二,就被丫丫這樣扼殺在搖籃之中。
不想錯過這場好戲,卻又被丫丫乞求中慎重的話語感染,就只好窩著沒動。
丫丫長虛一口氣,幸好世子沒看,眼前不斷掉落的殘垣斷壁,滾落的頭顱是無論怎樣也不能用語言形容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