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揹著揹包走向學校, 一步一步,猶如在體驗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
看著學校那耀眼的過分的牌子,我發現, 上面寫的已經不是立海大了。
而是中學的一名很普通很普通, 普通的沒有名氣的高中了。
我是柳菲, 不是幸村精市。
恍惚間, 不知不覺就捏緊了雙手, 那雙骨骼分明瘦的惹人憐惜的手臂,是那麼的清晰可見。
是啊,我是柳菲啊。
那幸村精市, 是因爲自己太愛真田而產生的幻覺,還是因爲太愛媽媽而產生現在的幻覺呢?
不明白, 一切都很真實, 卻又像泡沫一樣隨風而逝。
我是柳菲。
只是柳菲而已。
“喂, 臭丫頭,該交保護費了。”一個女孩走了過來。
我冷冷的看著她, 遲疑著步伐。
“算了,走了。”另一個女孩扯著女孩,淡淡的說道。
我微微迷惘的看著她們離開,這唱的是哪出?
按照記憶裡所說,不是應該不交保護費而大打出手, 結果就是我被打得悽慘甚至連醫務室都不給我包紮嗎?
甚至到了教室, 老師像是突然晃過神來, 對著我熱情有加。
“柳菲啊, 什麼事嗎?”
“你身子弱, 以後需要什麼跟老師說。”
就像生活在幻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接連著發生, 甚至他們都不知道我是搶劫犯的女兒,就連那罵人的話都也不說了。
放學後,我依舊遲疑著步伐。
等到教室裡的人都走了,我才晃過神,放學了。
去網球部的念頭一閃而逝便僵硬住,我是柳菲啊。是那個夢太過真實,而導致現實也顛倒了起來了嗎?
“還記得真田嗎?”突然一個聲音就那麼的響起。
————
青木絲毫不掩飾疲憊的大口的喘息著,蒼白的臉上印著美豔的臉,更惹人憐惜。
她擡眼看著幸村,看著幸村本就淡漠蒼白的臉色涌上興奮的紅潮,遲疑著在體驗著擁有能走路的感覺,絕美的臉上笑容不減分毫。
她轉眼看向自從那個靈魂消失後就魂不守舍的真田,心尖有些淡淡的憂鬱,她這樣子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送走她是天經地義的事,可爲什麼她感覺像是做錯了事般的難過?
這世界上的巫女,即使法力通天也無法能穿越空間送走靈魂,她亦是不可能。
她花費十年的壽命,在自己獨有的詛咒眼睛裡設下空間,製造幻境,讓那個靈魂猶如回到了以前一般無二,可是,爲什麼她卻感覺到有點難受。
爲了讓那個靈魂乖乖的讓出身體,她甚至動用了瞳術引誘她。
她,做錯了什麼了嗎?
是爲了那個靈魂永遠生活在幻境無法擺脫,還是爲了自己的任務而悲哀?
巫女,究竟是什麼?
——————
“誰?”我冷冷的掃視著周圍。
“不錯,威勢不減分毫啊~”那輕笑聲漸漸靠近,光芒耀眼,凝聚成一個人形。
我微微迷惘,看著來人。
來人笑的燦爛。“我倒是忘了青木對你施的瞳術了。越在這個囚牢裡呆的越久,記憶便會越加的散失。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肯定是最先被忘記的。”
我只看見他笑的過分的妖媚後,就昏迷不醒,心裡的念頭不知不覺的就那麼產生—不會是個變態吧?!
等我終於醒了的時候,我看見牀前坐的人,習慣性的微笑爬到臉上:“是四天寶寺的部長野分君?爲什麼你會在我的牀上?”
等到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句話已經脫口而出,快到像是條件反射一樣。
野分依舊笑瞇瞇的:“對,我是四天寶寺的網球部部長,野分涼介。”
他的話讓我一怔,眉頭再次皺起,記憶,又開始了混亂。
到底,哪個是真實,哪個是虛幻?
“其實,青木是個白癡。”野分毫不做作的說道。“青木那個白癡,明明那個靈魂已經該魂歸黃泉等待投胎,她偏偏用她該死的瞳術看了出來。其實說起來,那個幸村應該是在搶你的身體,而不是你搶他的身體。”
“在身體剛出生的時候,你就已經在裡面了。其實真正來說,你就已經算是投胎轉世,不過是沒有失去記憶罷了。”
“什麼巫女,不過是看小說看多了罷了!什麼都滅,什麼都亂引誘。”
“那個身體叫幸村精市,你叫幸村精市,不是柳菲!”
“看清楚,這個不是你的世界,這裡是個巨大的幻境,是個編制著美夢的囚牢、青木的眼睛擁有幻術的功勞,你可不要迷惑了。”
我再次迷惘住,分不清所有。
“這裡是幻境,否則你不覺得爲什麼所有人對你都那麼的友善呢?”野分繼續說道。
“你到底什麼意思?”我皺眉看向他。
他漸漸勾起邪魅的笑。“奪回你的身體,重新回到原先的世界。”
我遲疑著,這裡的一切就像他所說那樣,全是幻境般的泡沫一樣,讓我對於這裡的感覺有了遲疑感,不敢妄下結論。
“你難道就不想見真田弦一郎嗎?”他拋下一個重榜炸彈。
我的心動搖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媽媽在心裡的地位開始了崩塌。
其實這裡沒什麼不好,能見媽媽不是嗎?我安慰著自己。
“是真田弦一郎讓我來找你的!”野分冷笑著。
我回頭看他,然後點頭:“好。”
其實我一度懷疑這是不是幻境,原因無他,只是因爲太過真實,真實的讓人想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幻境。
而野分的來臨,就像是讓我找到個理由,懷疑這是不是個幻境。
就在我點頭的剎那,眼前頓時一黑,無數的幻境景象盡數褪去,周圍黑濛濛的一片,對於野分的說法,也更加的相信了。
媽媽。我黯然的低下頭。其實,幻境也好,不過,在網王的世界裡我還有責任,就算是呆在真正有媽媽的世界裡,我也不會安心吧。
因爲,責任。
從小就銘記在心的責任二字,即使媽媽在身邊,我也會義無反顧的回去吧。
可是,當初,爲什麼我會答應青木回來?
是被催眠?還是一時被衝昏了頭腦?
————
“你回來了啊?”蒼老的聲音緩緩的說著。
“是的,我回來了。”青木恭敬的說道。“任務完成了。”
“。。。”蒼老的聲音停頓了一會,然後接著說:“你守在那個人身邊,會明白,你的任務是什麼的。”
青木微微疑惑,但還是點頭離去。
她猛然全身一怔,就像是受到重大的衝擊似得,紅色的眼睛裡,蔓延開來。
血淚亦或是血,從紅瞳裡,緩緩流出。。
似乎有什麼,開始,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