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如雲(yún),智鬥腹黑王爺 二十章 你的愛是別人的負(fù)擔(dān)
徐青帶兵出征了,韓乘風(fēng)陪著紫煙去赴柳輕塵的約。
對於韓乘風(fēng),紫煙一直有些問題想不通,軒轅浩辰身邊的大紅人,跑到自己這邊幹什麼?
“韓將軍,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下將軍!”
“末將不敢,郡主請問!”韓乘風(fēng)態(tài)度恭敬。
紫煙看出他的緊張,怕是他也猜到了自己要問什麼,嫣然而笑,反正現(xiàn)在又沒事,問問也無妨,他說與不說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內(nèi)。
“我不明白的是,韓將軍是朝中最年輕的中郎將,又跟隨辰王爺,可謂前途無量,怎麼好好地又想著來邊城呢?”
韓乘風(fēng)身軀微微震動,苦澀不已,能告訴她自己是爲(wèi)了她而來嗎?她本就不信任自己,只怕也沒打算相信自己說的話。
“郡主巾幗不讓鬚眉,在國家危難之際,領(lǐng)軍平叛,何況乘風(fēng)是七尺男兒,鐵血男兒自當(dāng)上陣殺敵,報效國家,又怎能安安穩(wěn)穩(wěn)呆在朝中呢?”
“韓將軍此言差矣,邊城未必就不安穩(wěn),韓將軍來了這麼久了,流寇都跑光了,我這裡也沒什麼仗可打,朝中未必就安穩(wěn),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看不見的敵人要比看得見敵人可怕多了!”
韓乘風(fēng)不知道郡主要說什麼,只得道:“郡主所言極是!末將愚鈍!”
“韓將軍又豈是愚鈍之人?韓將軍天縱英才,文武雙全,也是我傾心佩服之人,何需如此自謙?”若想我葉紫煙信任你,你就得告訴你來這裡的目的,和我一直顧左右而其他,說話也一直不痛不癢,又豈能讓我信任你?
紫煙的話韓乘風(fēng)豈會聽不懂?就算他位居中郎將,留在葉家軍中也只有一個尷尬的位置,沒人聽他的,最重要的是,郡主不信任自己,可是,這哪裡怪得了郡主?換了自己,一樣不會信任一個別人的貼身侍衛(wèi),可是郡主知道他心裡的痛嗎?
他捨棄那麼多,包括王爺?shù)男湃危坏那檎x,高堂的期望,只爲(wèi)每日能看到她,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就好,看到她的喜怒哀樂,亦心滿意足!
他不悔,他心甘情願,縱是別人眼中的傻,亦是他心中的癡!
紫煙見狀,也不再說什麼,總不能趕他回去吧,反正他在和不在基本也沒什麼區(qū)別,他總歸是軒轅浩辰的人,不能說的秘密想必也和軒轅浩辰有關(guān),軒轅浩辰和國公府命連一線,又和葉家水火不容,突然想起他那晚跑到自己院子裡面的情形,雙頰不自覺染上了一絲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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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乘風(fēng)見紫煙突然紅了臉,心中一動,確實硬生生地將那股衝動壓了下去,紫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注意到他的神情!
韓乘風(fēng)苦澀一笑,郡主會注意到自己纔怪?
今日天氣極好,天空瓦藍(lán)瓦藍(lán)的,太陽把沙漠照得晶亮,高山在左邊沙漠的盡頭,右邊的沙漠平展展的,一直鋪到天邊,在天和地接頭的地方,起伏地聳立著鋸齒形的沙丘。
十里亭是這裡的一個供行人休憩的地方,柳輕塵一身黑衣,已經(jīng)在那裡等紫煙了。
“韓將軍,你先回去吧!”柳輕塵既是一個人來見自己,自己當(dāng)然也不能帶人過去。
“可是郡主…”韓乘風(fēng)顯得有些遲疑。他也知道這柳輕塵是誰,燕南天的人,而且他以前在辰王府的時候,也早已查出柳輕塵就是闖入辰王府的刺客。以前柳輕臣劫持郡主,現(xiàn)在看起來,是當(dāng)時郡主有意放他一馬,要不然,以郡主的武功,哪裡會被柳輕塵劫持呢?雖然不知道郡主當(dāng)時爲(wèi)什麼要放走柳輕塵,但是一想到郡主要和這個柳輕塵單獨呆在一起,他就覺得心下不安,還有,這個柳輕塵是燕南天的人,對於燕南天,誰都知道,根本就不能信任,現(xiàn)在,郡主居然一臉輕鬆的讓他先行離開,似乎毫不在意這柳輕塵的身份。
“韓將軍若是不放心的話,去前方的十里坡等我就好了!”十里坡離十里亭僅有三裡之遙!
“是,郡主!”他是擔(dān)心郡主,燕南天就不用說了,這個柳輕塵幾次擅闖王府,也不是什麼好人,可是郡主竟以爲(wèi)自己是想監(jiān)視她,情何以堪啊!
只得策馬離去。
“柳輕塵!”雖然知道他的真名叫燕無雙,可是紫煙還是叫出了他第一次告訴自己的名字。做了柳輕塵就意味著逍遙自在,是真正的逍遙王,但是若是成了燕無雙,那皇家的桎梏就得毫無疑問地加在身上,如果可以選擇的話,紫煙寧願他是柳輕塵,而不是燕無雙。
“你來了!”柳輕塵轉(zhuǎn)過身來,紫煙這纔看清他的臉,英俊冷然,上面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表情。
“是啊,你找我來什麼事?”紫煙開門見山。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我是單純地來找你敘敘舊!”他臉上之前的複雜表情忽然都不見,換上了一種調(diào)侃的笑意。
“那我還真是應(yīng)該覺得榮幸,連燕南天都可以被你使喚來使喚去!”紫煙纔不相信他的話,打死都不信這個柳輕塵沒有自己的目的。
“你別把我想象地那麼壞嗎?”他臉上繼續(xù)帶著迷人的笑意。
紫煙眼波顧盼生輝,妖嬈一笑,“是嗎?你是不是來還我人情來了?”
“葉紫煙,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啊?”他有些意外。
“當(dāng)然,我們總共就沒見過幾面,怎麼會不記得?”
柳輕塵突然輕笑出聲,紫煙詫異道:“你笑什麼?”
“我當(dāng)時被你騙了,我劫持你的時候,你面無懼色,雲(yún)淡風(fēng)輕,我還一直以爲(wèi)你有多勇敢,不怕死呢,原來是因爲(wèi)以你的武功要從我劍下逃生絕不是難事,我根本就威脅不了你!”
“是又怎麼樣!”紫煙也不想否認(rèn)。
“我有個問題一直想不通!”
紫煙知道他想問什麼,無非就是自己當(dāng)時爲(wèi)什麼要暗助他,以自己的武功,殺了他也不是難事,更何況當(dāng)時他受了傷,“人做很多事情都是沒有原因的,或許只是一時無聊,一時興起,又何必去苦苦糾結(jié)原因?不是所有的結(jié)果都能找到原因!”
“不,有果必有因,就算是一時興起,一時無聊也是原因!”柳輕塵正色道。
“或許是吧,不過你現(xiàn)在要是問我爲(wèi)什麼,我真的找不出原因!”
柳輕塵的臉色沉了下去,紫煙道:“你找我來就是爲(wèi)了問這個?”
他搖搖頭,紫煙問道:“那是什麼?”
“紫煙,在你心中,燕南天是個什麼樣的人?”終於說出了正題。
“是燕南天讓你來的?”來給燕南天當(dāng)說客?
“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南天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柳輕塵知道紫煙的意思。
紫煙點頭,的確,燕南天天之驕子,不會做這種有損自己尊嚴(yán)的事,那柳輕塵這樣問又是何意?
“你還沒回答我呢?在你心中,南天是個什麼樣的人?”
紫煙暗笑,這柳輕塵可真是名副其實的逍遙王,燕南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正式登基了,他的名諱柳輕塵也和以前一樣不做忌諱,還是南天南天的叫,不過,做人能做到這般灑脫,這般無畏,也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這很重要嗎?”紫煙嫵媚淺笑。
燕南天的優(yōu)秀誰能否認(rèn)?世間頂尖的男子,不及弱冠之年就已獨掌大權(quán),剷除一切阻礙勢力,堪稱一代雄主!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評價。
“是的!”柳輕塵很是認(rèn)真的神色。
“西嶽有燕南天,輝煌強(qiáng)大指日可待!”紫煙說的是事實,只是不知道東翰的軒轅昊天是否有與燕南天抗衡的霸氣?抑或是軒轅浩辰?
“那是當(dāng)然,只不過你應(yīng)該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柳輕塵不允許紫煙迴避。
紫煙也終於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其他的都與我無關(guān),在我心中,他是什麼樣的人並不重要!”
“你可知南天爲(wèi)你做了多少事?”柳輕塵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微的憤怒。
紫煙不語,儘管自己不想嫁給燕南天,可是誰又能否認(rèn)這些事情?
“南天要娶你做皇后,相信你也知道,要頂著多大的壓力,太后的壓力,朝臣的壓力,諫官的壓力,可是他卻一意孤行,他說只有這個位置才配得上你!也只有你,才能坐上這個位置!他對你如此用心,你怎麼能完全視而不見?”
“若你做的事情只會成爲(wèi)對方的負(fù)擔(dān),你又怎麼能奢望對方感謝你呢?”紫煙淡淡地說道,若不是燕南天的求親,自己又怎麼會躲到這個地方來?
“那你告訴我,他要怎麼做,你才能接受他,願意嫁給他?”柳輕塵有些黯然,紫煙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怪只怪,造化弄人,燕南天愛上了葉紫煙。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和親!”紫煙也悵然若失。
“你是害怕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孤立無援嗎?”柳輕塵自己都覺得自己問得多餘,但凡和親女子,又有幾個是心甘情願的?
“不是害怕,是不喜歡。”自己能掛帥出征,當(dāng)然非柔弱女子,又怎會害怕?若是自己像以前愛軒轅浩辰一樣愛燕南天,只怕也會有這種爲(wèi)愛破釜沉舟的勇氣,遠(yuǎn)赴他鄉(xiāng),追隨自己的愛情,可是,自己畢竟不愛燕南天,不是嗎?
“你當(dāng)然不會害怕,要不然南天也不會這樣對你矢志不渝,你放心,南天既然要娶你,自然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帝王亦有帝王的無奈,燕南天縱然權(quán)傾天下,也未必能掌控一切!”到頭來還不是得靠自己,燕南天又豈能時時刻刻在自己身邊?自己再厲害,若是身邊沒有可信任的人,沒有援手,在那異國他鄉(xiāng)的皇宮,只怕也孤掌難鳴。
柳輕塵沉默不語,紫煙說的對,帝王后宮的事情,燕南天未必能時時刻刻掌控一切。
“南天爲(wèi)你做的這些事,你都沒有感動過嗎?”
“感動又如何?沒有感動又如何,又何必自尋煩惱?”紫煙語氣清淡。軍韓煙乘。
擡頭看向浩瀚的蒼穹,對著柳輕塵明媚一笑,“你如果找我來,只是爲(wèi)了和我說這些的話,我想我該走了!”
“南天是個很執(zhí)著的人,從小他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沒人可以阻止!”
“是嗎?人不是神,總會有得不到的東西!”紫煙纔不相信,比如說曾經(jīng)燕南天想要一舉消滅東翰,不就功敗垂成了嗎?
“南天是一國之君,他不是普通的人!”
“再不普通也是人,得不到的東西若不學(xué)會釋然,就只能增加自己的煩惱!”。
“這話對別人有用,可是對南天沒用,他不會放棄的!”他太瞭解燕南天,也正是因爲(wèi)他的個性隨意灑脫,不拘小節(jié),燕南天欣賞他,和他傾心相交,包括燕南天是怎麼愛上葉紫煙的事情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身邊優(yōu)秀男子的確很多,可是,沒有人比燕南天更愛你!”
紫煙盈盈一笑,霞光盪漾,柳輕塵只覺眼前一片芳華,“燕無雙,替我和他說聲對不起,我真的該走了!”
燕無雙纔是他真正的名字,在走之前叫一次他的真名吧。
策馬離去,身後傳來燕無雙的聲音,“葉紫煙,燕南天不會放棄的!”
紫煙卻不停,一路策馬飛奔。
看著離去的紫煙,燕無雙有些頭昏腦漲,燕南天執(zhí)著,紫煙也異常的固執(zhí),要是兩人相愛,萬水千山也不是阻隔,問題就是燕南天愛著葉紫煙,葉紫煙卻不愛燕南天,燕南天又志在必得,該怎麼辦啊?這塵世中的癡男怨女,爲(wèi)情所困,難以自拔,幸好自己沒有陷入其中,自己若有那一天有喜歡的女人,會不會也和燕南天一樣呢,自己喜歡的女子是什麼樣子的呢?腦海裡面忽然出現(xiàn)了一張驚豔絕倫的臉。
閉上眼睛,搖搖頭,想把那張臉驅(qū)逐出去,他昨日和燕南天說,想見葉紫煙,詢問他心中困惑已久的答案,燕南天同意了,他也順便探測燕南天在紫煙心中到底是什麼位置,誰知,葉紫煙如此堅決地不願去和親,不願嫁給燕南天,
燕南天比任何人都清楚,紫煙不愛他,卻又如此執(zhí)著,把紫煙留在身邊,總比遠(yuǎn)在東翰看不見摸不著要好。
若是葉紫煙也愛上了燕南天,該有多好,問題是,情愛這種東西,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嗎?
紫煙在回府的路上,心下有些苦澀,燕南天,燕南天,他何故如此啊?
可惜現(xiàn)在只想爲(wèi)自己而活著,情感世界早已心如死灰,又哪裡能掀起波瀾呢?
第一次嫁給軒轅浩辰那時是身不由己,那個時候也沒有掌控自己命運的籌碼,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現(xiàn)在若是要自己重新嫁人,一定要自己心甘情願願意嫁的人,只是,也許這輩子都沒有機(jī)會了。
看著愁眉不展的郡主,韓乘風(fēng)心如刀絞,很想去替她撫平眉間的愁思,卻只能生生壓下那顆躁動的心,墨然說的對,郡主或許會欣賞他,欣賞他這種年輕有爲(wèi),忠貞果敢的男兒,但是,卻絕對不會愛上他,郡主的眼裡從來就不會有他這樣的男子的存在,看看,圍著郡主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王爺,燕南天,甚至,還有月王爺,還有太子爺軒轅昊天,這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可以比擬的,他和他們一比,相去太遠(yuǎn),郡主的視線從來就沒有落到他身上過。
他亦是大好男兒,亦是京中女兒暗自仰慕的年輕男子之一,只是錯在愛上了一個自己根本愛不起的女子,問世間情是何物,只教生死相許,只要能看到郡主的笑,他忽然覺得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