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巨大的碰撞聲,感受著密室的劇烈晃動,守在最終密室外面不敢進來的布蘭妮忍不住衝了進來,尖叫道:“陳衛東你在幹什麼,你想要毀掉這裡麼?”
“毀掉這裡?哦,當然,你不說我還沒想好怎麼發泄我心中的怒火,多謝你的提醒。”陳衛東扭頭用兇惡的眼神瞪著布蘭妮,厲聲道:“你所謂的榮譽就是牆上這些東西,這不過是劊子手的惡趣味而已。本來這些關我屁事,但是你們竟然把愛麗絲關在了這樣的房間,把她當做了你們的榮譽成列在了這個屋子。而且最最讓我生氣的是,愛麗絲竟然不見了,她竟然不見了。”
炎黃訣在快速的運轉,強大的力量在陳衛東身體中衝撞,一股危險的氣息伴著緩緩浮現在他身後的十八條金色龍形而慢慢的出現,這一刻的陳衛東危險到了極致。
“住手,你快點住手,求求你給血刃留下點最後的東西。”布蘭妮慌了,血刃已經不在了,她不想這些能夠證明血刃曾經存在過的東西也跟著被毀掉。
“不想死,就給我滾出去……”
陳衛東一聲大吼,聲音已經不像是人類的聲音,在他說話的一剎那浮現在他身後的十八道龍形齊齊張口作怒吼狀,讓他發出的聲音也更像是憤怒的龍吟。
怒吼帶出了強大的音爆,近距離之下不亞於一枚手雷爆炸。考得過近的布蘭妮瞬間就被震飛了出去,等他摔倒在外面那間密室的時候掙扎了好幾下都沒有能夠立馬爬起來。
就在這時最內層的密室中金光大放,陳衛東身後的十八道龍形從未有過的凝實了起來,這一刻它們無比的接近於真實。
轟轟轟……
轟鳴聲此起彼伏,十八道龍形毫無目的的衝向了四面八方,然後整個密室整個教堂整個休靈頓小鎮都跟著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密室的牆壁被無數代的血刃成員不斷的加固加固再加固,可惜的是在這力量面前它們還是太脆弱。清晰的裂紋在那震耳的轟鳴中遍佈所有密室,然後這龐大的密室羣開始了晃動崩塌。
趴在地上的布蘭妮絕望的看著四周的一切,那塌陷的密室就像是她心中的最後一點堅持一樣在快速的成爲過去,成爲不願意被提起的回憶。
“怎麼,不想活了?”
被龍形勁氣包裹著的陳衛東從塌陷得最厲害的那陳列著血刃榮譽的密室中衝了出來,他一把抱住了軟倒在地上的布蘭妮,一躍強行撞破了頭頂的封閉衝上了地面。
“放開我,你連我緬懷的地方都毀掉了,爲什麼不讓我去死。”從地下躍上了地面,整個血刃的損壞情況更加直觀清晰的浮現在布蘭妮眼前。沒了,這下真的是什麼都沒了。
“哇哦,這是誰之前說過要一起討伐影的,這麼快就反悔了?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啦。”陳衛東不在意布蘭妮的扭打,這種程度的拳頭對他來說和撓癢沒有太大的區別。腳下輕點帶著布蘭妮從那大片的塌陷區域中衝了出來,陳衛東隨手把布蘭妮給摔在了草地上,淡淡的道:“看,前面還在塌陷,你要是執意想死現在衝進去也還來得及。放心,該我做的我已經做了,你要是再衝進去找死,我絕對不會攔著你。”
“真以爲我不敢嗎?”
“沒說你不敢,你去啊,快點我看著你去。”
“去就去。”
雙眼通紅的布蘭妮掙扎著爬了起來,然後邁動著雙腿向那塌陷的區域跑去。
陳衛東還真有被刺激到,他真沒看出來布蘭妮的性子有這麼的烈。可就在他要忍不住把人給強心擄回來的時候,布蘭妮一個不慎摔在了地上,然後就趴在那兒失聲痛哭了起來。
“女人都是神經病。”
嘟嚷了一句,陳衛東這才向前方走去一把把布蘭妮給拉了起來,聲音冷硬的道:“要哭也先給我憋著,我現在沒空陪你耗在這裡,我們走。”
“放開我,我不用你管,我也不跟你走。”布蘭妮擡手就要給陳衛東一巴掌,可惜的是被後者死死的抓住了手腕,不管她怎麼的用力都沒辦法把手腕給拔出來。
“我倒是不想管你,但怕你這傻子想不開到處打聽著要去影找人拼命。”陳衛東說著動作輕佻的勾起了布蘭妮的下巴,嘖嘖道:“你這樣出找人家,除了主動送上去還能有其他的結果?”
“那就算是我被他們禍害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有設麼關係?”
“怎麼沒有了,你要是長得醜也就算了,送上去真有人禍害你我想起來還會替他們覺得噁心。可問題是你這麼漂亮,一想到當初你就在我身邊我都沒動,反而是眼看著你跑對頭那邊去送了溫暖,這會讓我覺得很噁心。”陳衛東哀嘆了一聲女人長得這麼漂亮可真是麻煩,這才殘忍的建議道:“要不你先把臉劃破,把自己弄醜弄噁心一點,這樣我就不用管你了。”
“你真以爲我不敢嗎?”
“那你動手啊!”
“動手就動手,我……”
布蘭妮說話間擡起了自己那還沾著草葉和泥土的髒兮兮的手,長長的指甲就這麼扣在自己的臉上。那一張漂亮的臉被指甲按得微微下陷,可是不管布蘭妮眼神如何變幻,卻還是沒辦法下得去手。她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失聲痛哭道:“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對了,你要是真能對自己這麼狠,我都要考慮是不是真要把你從我身邊放走讓你去找影的麻煩。畢竟能對自己這麼狠的都是變態,萬一你要是哪裡想不通回來找我麻煩,那不是我自找的?”陳衛東鬆了一口氣,語氣也柔和了下來:“跟我走,先離開這裡。教堂這邊的事情我不認爲我有對不起你,但接下來的事情你可以全程參與。”
布蘭妮哭聲漸漸收斂,她突然間一口咬在了陳衛東的手臂上:“跟你走可以,但你以後都不準嘴賤,明明勸一下就行的事情,你爲什麼非要嘴賤?”
“臥槽,你翻臉比翻書還快,還不快鬆口,屬狗的啊?”陳衛東痛得不行,一個不慎就被布蘭妮給咬了,他還偏偏壓抑著自己身體的自動防禦,不然身體中迸發出來的力量能夠輕易崩碎布蘭妮滿口的白牙。
“哼,這是你欠我的,用來抵你嘴賤還有你弄壞血刃的債務。”布蘭妮得意的鬆開了嘴巴,臉上還掛著清晰淚痕的她這個時候一臉的笑容,讓人分不清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真正的她。
“我並不欠你什麼,所以你愛怎麼騙自己就怎麼騙自己。”陳衛東撇了撇嘴,本來就沒有做錯什麼的他,說什麼也不能夠把這個錯給認了。揉了揉被咬的手臂,陳衛東沒好氣的道:“走吧,威爾森他們恐怕已經等急了,這邊這麼大動靜他們想要不知道都難。”
“嗯……”
“危險!”
一股冰冷的殺意由遠而近,陳衛東想也不想的用力推開了布蘭妮,同時自己也向著另一個方向退去。
噼啪的一陣電弧聲響起,一個被電光所包裹著的人影從剛剛分開的陳衛東和布蘭妮兩人之間穿了過去。
快速的穩住了身體,陳衛東都沒時間往被自己用力推出去的布蘭妮那邊看一眼,他盯著那個有些熟悉的背影,厲聲道:“什麼人?”
“什麼人?大魔王你竟然這麼快就把我給忘記了,實在是讓我有些不開心啊。”說話間來人轉過了身體,露出了一張陳衛東熟悉的臉。
“是你。”陳衛東認出了來人,臉上更加的生氣。
“當然是我,看來大魔王你並沒有把我給忘記。當日海上一別,距離現在也有了一段時間,託你的福,我實力有了精進。”來人正是之前愛麗絲去華夏的時候帶頭伏擊過的那個男人,後來這人和邪月還有另一名影的強者在海上和陳衛東打過一架,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樣的場面又見面了。
“怎麼,自己覺得能夠戰勝我,所以又來殺我了?”陳衛東一臉嘲諷,對於這個人他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之前海上那次要不是身體情況太糟糕,他說什麼也不會放過對方,哪怕對方有三個人又能怎麼樣。
“爲什麼不呢,我老早就看你不順眼了。”那個男人倒是非常的坦白,他衝著陳衛東豎起了右手拇指,然後又冷笑著旋轉手腕了一百八十度。
“有趣,那今天我狀態正好,就讓你徹底的死在這裡,不管是誰來都改變不了你的結局。”陳衛*然間笑了,一肚子的火剛剛在血刃的密室中只發泄出去了一部分,現在突然間來了一個強大的敵人,這正中他的下懷。
“慢著,他是我的。”
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一個燃燒的火球快速的衝了過來。那火球呈現出人形,所過之處花草脫水捲曲。火焰快速的衝到了近前,漏出了另一張陳衛東萬分討厭的臉:“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