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奇來到醫(yī)院看望蘇小灰的時候,蘇小灰又裝出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好像是昨天晚上在謀劃著怎麼讓遊奇能承認自己對白天驕的感情的人不是她。
不過遊奇對此並不知情,只以爲她還是深受刺激沒有恢復(fù)過來。
女人在要強,如果真的觸及到了自己內(nèi)心最軟弱的地方,也肯定會有些一蹶不振。
不光是蘇小灰,這幾天自己的弟弟游龍羽也表現(xiàn)的有些煩躁,所以,這些都是正常的。
只不過,她擔(dān)心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蘇小灰會真的一直走不出這個陰影。
孩子並不是什麼小事情,而且是兩個家庭都在跟著操心的,如果有什麼不注意,可能蘇小灰就會一直這樣下去。
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就是想辦法讓蘇小灰振作起來。
道理其實大家都懂,但是,關(guān)鍵是蘇小灰能不能真正的看得開,能不能放的下。
這種事情,就算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又何嘗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呢。
眼看著遊俊豪和馮燕芬這幾天因爲蘇小灰流產(chǎn)的事情,也一直跟著擔(dān)心,吃東西也吃不下,睡覺也睡不好,她這作爲女兒的,雖然這麼多年一直沒怎麼在家裡陪父母,不過還是很心疼他們的。
“小灰,我來看你了。”遊奇聲音輕柔,害怕影響蘇小灰的情緒。
蘇小灰忍者,還是裝作那種還不清醒的樣子,不過,卻也不能完全不理會遊奇。
“姐, 你來了。”說著,她就要掙扎著起身。
遊奇看蘇小灰那個費勁的樣子,趕緊上前把她攔住了,然後又在她後面墊了個枕頭,讓她靠好。
“你還是好好待著吧,你現(xiàn)在需要修養(yǎng),修養(yǎng)好了,該來的還會來的。”她希望蘇小灰明白,這個孩子沒有了,只要她好好修養(yǎng),下一個孩子很快就會有的,畢竟他們都還年輕。
蘇小灰看著遊奇,有些不忍心騙她,但是,想了想白天驕這麼多年的付出,而且覺得他應(yīng)該會讓遊奇幸福,所以一咬牙,堅持了下來。
反正計劃是自己定的,如果自己從一開始就直接穿幫了,那後面就沒有辦法繼續(xù)了,而且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麼辦法能讓她再相信了。
“姐,你們不用這麼看著我,我沒事。”蘇小灰說的好像是別人怕她做傻事一樣。
遊奇明白,這幾天,蘇小灰的表現(xiàn)有些反常,所以大家都在輪流守著她,讓她可能覺得自己像是個犯人一樣。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緒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如果不看著她,萬一真的發(fā)生了什麼事情,不是任何人能夠承受的了的,尤其是自己那個弟弟。
說這麼多年癡心不改,一點都不爲過。
蘇小灰看了看時間,大概一會夏喬安就會到了,自己想辦法再穩(wěn)住她一會就行了。
“姐姐,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蘇小灰其實說起這個,還是有真感情的,自從游龍羽把自己弄到美國,自己跟遊家重逢,遊家就一直在爲了她和她家人朋友的事情盡心盡力,不管是家庭糾紛,還是個人名譽,甚至是朋友的朋
友,親人的親人,都給予了足夠的照拂。
但是,游龍羽畢竟精力有限,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到她的身上了,父母那裡,自然就關(guān)注的少了一些。甚至連遊俊豪和馮燕芬早就應(yīng)該頤養(yǎng)天年的人,也要跟著她一起操心。
遊奇知道蘇小灰這是在自責(zé),肯定是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開始自我否定了,這是一般人流產(chǎn)之後很容易出現(xiàn)的情緒。
這種情緒的人,容易多疑,尤其是懷疑自己,覺得自己怎麼做都是錯的,別人對自己的好反而會成爲自己的負擔(dān)。
現(xiàn)在爲止,遊奇還完全沒有懷疑蘇小灰的情緒都是裝出來的,因爲她前幾天一直是這樣,而且她也沒有說什麼暗示性的話,都是合情合理的。
其實蘇小灰用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先完全跟遊奇說實話,然後再跟她撒謊,這樣的話,遊奇會有一個慣性思維,覺得蘇小灰說的都是真的。
就好像是前幾天她的情緒,都是真實的,可是今天蘇小灰明明是假的,她還是直接認爲,這都是真的。
一會,蘇小灰還會有別的安排。
比如,夏喬安。
果然,蘇小灰正在想著,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夏喬安和蔡曉曉一起過來了。
“表姐,你也在啊,我來看看嫂子。”夏喬安不經(jīng)意的跟遊奇打著招呼。
遊奇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蔡曉曉是蘇小灰最好的朋友,而夏喬安自從見到蘇小灰之後也算是一見如故,所以跟她關(guān)係好,也很正常。
蘇小灰就是有這個本事,只要心裡沒有鬼的人,都能跟她相處的很好。
“你們來了,隨便坐吧,我也是剛到,你們吃早飯了嗎?我一會一起給你們要點。”遊奇招呼著他們。
蔡曉曉看了一眼夏喬安,然後對遊奇說:“姐姐你別忙了,我一會還要走,工作室裡這幾天挺忙的,今天正好順路,帶她一起過來。”
夏喬安也說著:“我也不在這裡吃了,過幾天可能要走了,過來就是跟嫂子道個別的。”
一聽這句話,蘇小灰往上面撐了一下,顯然覺得有些突然,而遊奇也是愣住了,不知道夏喬安突然要去哪裡。
本來夏喬安說過,這次過來,是爲了解決白文龍的事情,而且已經(jīng)跟白文龍見過面了,她要拿回屬於她媽媽孫淑英的東西,讓白文龍以後沒有辦法作威作福,也同時讓白安遠看看,他們母女不是他們白家的傀儡,可以任由他們操縱。
如果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她應(yīng)該是不會走的。
“怎麼這麼匆忙就要走,你事情辦完了嗎?”遊奇還沒有說話,蘇小灰就問了。
遊奇當然也想知道,但是礙於面子,就靜靜聽著。
夏喬安說著:“因爲我哥哥要訂婚了,我得回去看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故意去看遊奇的臉色,蘇小灰交代了,一定不能讓遊奇覺得他們有任何的針對性,不管說什麼,都不要看著她說。
不過,蘇小灰卻在一旁暗暗觀察遊奇,果然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變得僵硬了。
“你哪個哥哥?”遊奇這次有點著急了
。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tài)了,又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著:“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問。”
蔡曉曉裝的很無知的樣子,好像是對此絲毫不知道。
而蘇小灰也沒有插話,還是病怏怏的躺在那裡,只是眼睛也一齊看著夏喬安。
“表姐,我能有幾個哥哥,當然是我大哥啊。”夏喬安微笑著說著。
“他怎麼突然訂婚了?”遊奇又問了一下,然後意識到自己再次有點不再狀態(tài),不過看蘇小灰的樣子和蔡曉曉那個神情,應(yīng)該是沒有注意,於是接著問著:“對方是哪裡的人?”
夏喬安想了想,說著:“聽說好像是法國人,長相我還沒有看見,好像是哥哥去法國的時候遇到的。”
這些信息就已經(jīng)可以讓遊奇這個聰明的大腦運轉(zhuǎn)一會了。
畢竟她過於聰明,如果給她透露太多,她會覺察到有不妥的地方,但是如果只是透露一點,這樣既顯得合情合理,同時還有很多種可能,夠她自己糾結(jié)一段時間了。
不管白天驕是突然開竅了,還是一見鍾情,或者乾脆就是爲了家族的利益,只要他訂婚了,那就不會再到處追著她跑了,她也不用再躲了。
夏喬安沒有在說什麼,就直接走到蘇小灰牀前,說著:“嫂子,你快點好起來,好好修養(yǎng),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肚子裡又有小寶寶了。”
說完,對蘇小灰微微一笑,然後把自己手裡拎著的水果放在牀頭,就離開了。
蔡曉曉看了一眼,說著:“小灰,姐姐,你們先聊,我送送她。”
說完,也跟著轉(zhuǎn)身走了。
蘇小灰依舊是沒有說什麼,目送著他們離開,不過,餘光卻在看著遊奇的表情。
遊奇?zhèn)戎槪荒樏H唬孟袷沁€在消化剛纔夏喬安說的話,也好像是在分辨她那句話的真假。
不過,蘇小灰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沒有問,遊奇既然聰明,就自己去想吧。
夏喬安和蔡曉曉走出大門,蔡曉曉纔開始嘀咕:“你說,小灰的這個辦法到底管不管用?”
夏喬安看了看樓上,遊奇不在窗口,於是說著:“我也不知道,不過,關(guān)鍵還要看一會小灰怎麼跟表姐說了,再說,如果連我哥哥訂婚的事情,都不能讓表姐有什麼反應(yīng),那可能表姐心裡真的沒有哥哥,我哥哥再怎麼努力也是沒用的。”
蔡曉曉點頭表示認同,確實是這樣,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永遠感動不了一個不愛你的人。
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決定自己的感情給誰,那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剛纔我都沒有敢看錶姐的表情,就怕她看出我在撒謊。”夏喬安現(xiàn)在還心有餘悸,似乎在遊奇面前撒謊,是件很冒險的事情。
蔡曉曉也附和:“我也沒敢看,就怕她看出我們是一夥的。你說,等她反應(yīng)過來,我們會是什麼下場?”
夏喬安卻說著:“不會有什麼下場,如果她和我哥哥成了,自然有我哥哥收著她,如果不成,那隻能說他們彼此認清了內(nèi)心,我們不過是幫他們看清彼此的意思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