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傷勢不輕,輕微腦震盪、膝蓋骨也因遭受重創(chuàng),造成了嚴重的斷裂。
傷勢治療完畢,艙門自動開啓。
操作儀器的醫(yī)師,檢查過電子圖集,遞給艾文一罐藥膏,“一日三次塗抹,半月便能痊癒。”
“她怎麼還沒醒?”
“嗜睡吧,醫(yī)療艙的副作用,雌性體質(zhì)太弱了,這纔剛治一半。”
醫(yī)師醉醺醺的打了個哈欠,“快抵達邊境了,接下來幾天可有得忙,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腳步聲漸行漸遠,聽他的話音時間應(yīng)該不早了。
江寧緩緩睜開眼,誰料一擡眸,撞入雙明亮柔軟的眼瞳,整個人都怔了兩秒。
眼前的青年膚色雪白,金髮蓬鬆柔軟,輪廓俊秀,脣瓣豐潤嫣紅,說話時,露出兩枚可愛兔牙。
尤其是那雙蜜糖色的眼眸,漂亮的像只兔子,又不失蓬勃英氣。
即使穿著笨重的特製防護服,也擋不住撲面而來的溫和與柔軟。
他靠的很近,人畜無害的圓眼睛,寫滿了純粹的擔憂,“你醒了?”
面對這樣的人,任誰都會心生親切。
江寧眼尾彎了彎,感激道:“是你救了我?謝謝你。”
艾文垂眸看向她,脣角微微勾起,白淨的面頰露出兩個甜美的酒窩,“不用客氣,感覺怎麼樣?”
一個男人,笑起來怎麼能這麼可愛?
“好多了。”
江寧盯著他毛絨玩具般鬆軟的頭髮,手掌有點癢癢。
手感一定很好吧,真想摸一把,不過她沒時間在這兒耽誤。
江寧扶著醫(yī)療艙撐起身,試探著站回地面,還是有點疼,但在可接受的範圍內(nèi)。
艾文緊張地扶住她,指腹不動聲色貼住她裸露的腕骨處,“小心點,我?guī)湍阏垈€假吧?”
江寧搖了搖頭,工作完不成,萬一總管發(fā)現(xiàn),可能會有被辭退的風險。
如果高狄這時候找茬就完蛋了。
她還得重新準備解酒藥劑。
等等……
江寧眉尾微挑,視線掃過醫(yī)療處內(nèi)部,一排排放在玻璃櫃子裡的藥劑。
她選修過相關(guān)學科,對它們的功用還算了解。
真是因果輪迴報應(yīng)不爽,正愁沒辦法整高狄!
江寧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捂住腹部,“嘶,我肚子有點疼……”
艾文及時扶住她,將她的心聲盡收耳中,棕眸閃過一絲晦暗的笑意。
真是個壞心思的雌性。
只不過,醫(yī)療所處處是監(jiān)控,恐怕她投毒成功後,輕則被遣送回藍星,重則因謀害軍官,終身監(jiān)禁。
艾文心底冷笑,並不拆穿江寧,反而配合表演,故作緊張的睜大了眼睛:“我送你過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江寧全然不知自己暴露,瞅準藥劑的位置,便執(zhí)行力極強地走近,目光掃過一衆(zhòng)瓶瓶罐罐。
待消完菌從廁所出來,見艾文正在靠著牀假寐,手速極快地撈起一瓶,倒進手心幾滴用精神力包裹。
“艾文秘書,我們走吧!”
兩人離開醫(yī)療處所,在拐角處分道揚鑣。
艾文在拐角駐足,英俊溫順的眉眼隱在暗影中。
他望著江寧的背影,眸底泛起一絲與外表極度割裂的漠然,期待著明日頂艙的熱鬧。
而江寧拿著藥膏,徑直回到頂艙,風風火火去了廚房,將藥劑全都加進了高狄的碗裡。
顧不上腥臭又幹巴的制服,端起藥劑前往高狄的套間。
怕他不開門,夾著嗓子按門鈴,“軍長大人,我來送解酒藥。”
“進來。”
艙門應(yīng)聲打開,江寧剛踏入,便與穿著暴露的睡袍,v領(lǐng)從肩膀開到胯骨的高狄打了個照面。
他慵懶地靠著沙發(fā),正劃拉著光屏,見進門的是江寧,臉色頓時一黑。
“怎麼又是你?”
高狄坐直身體,溼漉漉的紅髮隨動作甩動,水珠劃過下巴,滴落在胸前飽滿。
順著性感的溝壑,滑過緊實流暢,沒有一絲贅肉的腹肌,停留在胯骨的低窪處。
凌亂的頭髮擋住視線,他動作隨意地呼嚕了一把,扯動鬆鬆垮垮的睡衣。
起伏的人魚線若隱若現(xiàn),睡袍垂落時,露出大片雄偉壯觀的風景。
江寧無意間瞥到一眼,瞳孔顫了顫,嫌棄的挪開視線,恨不得自戳雙目。
看光了討厭的人,她不會長針眼吧!
注意到她的眼神,高狄一把拉起睡袍,綠眸危險的瞇起,慍怒道:“剛剛的教訓還不夠嗎?你最好現(xiàn)在就滾出去。”
這該死的女傭什麼表情,整個帝國,想看他的人都要排隊,她竟然敢嫌棄他?
被他殺氣騰騰的目光盯住,江寧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故作驚恐地後退半步,彎下腰求饒,“軍長大人,我知道錯了!”
她眼眶泛起水霧,滿臉悔恨的擡起頭,“這份工作對我真的很重要,只要您不趕我走,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江寧抽泣著嘟囔,端藥的手仍然平穩(wěn),半點都沒撒出來。
她對高狄實在反感,不浪費任何接觸的機會,偷眼覷了一眼,想看他對可憐柔弱的雌性,會不會心生憐憫。
卻瞥見他眉峰凌厲一挑,敞懷靠回沙發(fā)裡,眼神冷銳鋒利,比剛纔更添一分明晃晃的惡劣。
“做什麼都可以?”
高狄揚起下巴,目光掃過她還有些紅腫的臉,與那身散發(fā)著陣陣臭味的衣物,厭惡地皺了皺鼻子。
他指腹摩挲著沙發(fā)扶手,脣角斜勾起,“我沒什麼需要你做的,不過,可以給你個表現(xiàn)的機會。”
聞言,江寧顫巍巍擡起頭,與他對視一眼,眸中閃爍著微芒。
“真的嗎?太感謝您了!”
瞧她滿懷希冀的模樣,高狄饒有興致地直起身,指了指她端著的碗,“端過來。”
江寧遲疑幾秒,聽話地端起碗,而高狄盯著她的動作,心底騰起一絲微妙的愉悅。
若是心情不好時,有這麼個女傭在身邊任他羞辱解氣,倒也有點意思……
他隱含譏諷的眼神遊移,落在她膝蓋處,突然伸長了腿去絆她。
“啊!”
江寧驚呼一聲,對高狄反常的態(tài)度早已心懷警惕。
在他腿探出的瞬間,她不躲不閃撞上去,腳尖聚勁,角度刁鑽地踢向他的腿幹。
身體也往前撲,手中的鐵碗高高揚起,滾燙的湯水全都潑到了高狄裸露的胸膛上。
鐵碗咣噹落地,江寧手忙腳亂,手肘撐地,改變跪落的姿勢滾到一旁,及時護住了膝蓋。
而毫無防備的高狄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猝不及防被潑了身湯,腿幹也被狠狠踢中,痛得悶哼一聲,震驚過後,整張臉都變得鐵青。
這該死的女傭,他四處執(zhí)行任務(wù),受這麼窩囊的傷還是第一次!
他忍著劇痛抹了把臉,眸中閃過弒殺的沉怒,“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