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電室的門被撞開,牆裂開了一條縫,蕭言隱約看到有一道人影閃了出來,立刻下車追了上去。
下車時還不忘喊著那些電工快去把電路搶修好。
幾名電工進(jìn)了配電室,蕭言快步追上之前從配電室裡竄出來的那人,扯住他的胳膊便將他整個人都按到了地上。
那人的胳膊都快被他給卸下來了,呲牙咧嘴的喊著疼。
蕭言跟著一腳踹到他身上:“說,你到底什麼人,爲(wèi)什麼要斷醫(yī)院的電!”
那人死咬著牙不肯說話,蕭言擰著他胳膊的手用力往下掰,男人還是死不吭聲。
旁邊的路燈閃了幾下,終於亮了起來,蕭言看到地上有一道人影在朝他逼近,手裡還拎著什麼東西要往他身上砸。
他驀然變了臉色,鬆開男人的胳膊轉(zhuǎn)身就要去抵擋,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身後那人的長相,那人手裡的棍子已經(jīng)狠狠抽到了他的頭上。
剛纔把他按倒地上那男人也發(fā)了狠,躥起身來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磕到旁邊的電線桿上,嘴裡還罵罵咧咧地罵著:“讓你多管老子的閒事!”
蕭言摸著額上的血跡,眸中竄過一抹狠厲的怒意,返過身來把那人狠狠踹倒在地。
一邊另一個男人拎著棍子衝上來,還沒來得及動手蕭言已經(jīng)劈手把他手裡的棍子給奪了過來,照著那人身上的要害狠打,端的是往死裡打的架勢。
路過的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驚恐地尖叫,忙去叫醫(yī)院的保安過來。
蕭言根本沒管那些,把那兩個人都徹底打的站不起身,拎著一個人的衣領(lǐng)把他拽了起來:“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人?”那男人冷笑,“就是有人看你老婆不順眼,想要她死!”
男人的手在旁邊摸索著,摸到一塊尖石,趁著蕭言沒注意,甩手朝蕭言頭上砸去:“既然讓你知道了,你也得死!”
蕭言只感覺後腦勺疼的厲害,強撐著意識把他手裡那石頭奪過來,把那帶了血的石頭狠狠砸在那人的腦門上。
那男人立刻昏死了過去。
蕭言扔了石頭閉了閉眼睛,用手裡的棍子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身上卻提不起半點兒力氣。
那邊一羣保安衝了過來,他隱約看到有人衝到他身邊,喊著什麼,他卻什麼也沒聽清,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冷焱接到消息說蕭言出事了,整個人都炸了。
老闆娘還沒從手術(shù)室裡出來,老闆就又躺倒了,這算是怎麼回事兒?!
冷焱和夜希都在手術(shù)室裡,他也不能直接闖進(jìn)去把人給拉出來,蕭言已經(jīng)被送進(jìn)了急救室他也幫不上忙,想來想去也只能在手術(shù)室門口等著。
一直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手術(shù)室的門纔打開。
jason和夜希從手術(shù)室裡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兒,就被冷焱拉著往急救室去。
“你這是幹什麼啊!”jason還在喊,冷焱這會兒根本沒心情和他多解釋,只急聲說了一句,“老闆出事了!”
……
顧汐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了。
天氣很好,陽光透過窗戶照進(jìn)來,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閉了幾次眼睛,才終於適應(yīng)了光線。
“老闆娘。”旁邊有人叫她,是jason的聲音。
顧汐循聲微偏過頭去目光落在jason身上。
jason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能看到我嗎?知道我是誰嗎?”
顧汐脣角輕牽起一抹笑意:“jason。”
jason鬆了口氣:“之前的事情,你都還記得是嗎?你還記得老闆嗎?”
“她連你都記得,怎麼會記不得老闆。”夜希在一邊冷聲開口。
jason回道:“那可不一定,記憶這東西,誰都不好說,有時候越是在乎的人,出事的時候才最容易被忘記,就像……”
他話說到一半兒突然頓住,目光落回顧汐身上,又問了一遍:“你還記得老闆嗎?”
“記得。”顧汐輕笑道,“所有的事情我都還記得,你,夜希,冷焱,我都記得,蕭言……當(dāng)然也必須記得。”
jason鬆了口氣:“還好你沒忘,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
又是說了一半兒話就頓住了。
顧汐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兒,疑惑的問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有。”jason笑道,“就是覺得老闆娘你能挺過來也挺不容易的的,我再帶你去做一下腦部檢查,確認(rèn)一下手術(shù)後恢復(fù)效果。”
顧汐點頭,也沒多想,配合著讓jason和夜希把她從病房裡推去做核磁共振。
等檢查完回來,夜希又給她端了午餐來讓她吃。
等吃完午餐,她忍不住開口問道:“蕭言呢?”
夜希本來在旁邊給她削水果,聽到她這話,拿著水果刀的手頓了一下:“老闆他……”
夜希的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jason去開門,看到門口那人,臉色不禁微變,叫了一聲:“老太爺。”
顧汐心裡咯噔一跳,靠在牀頭的身子都出不由繃緊了。
眼看著蕭言的爺爺走進(jìn)屋裡來,她微睜大了眼睛,但還是客氣的準(zhǔn)備招呼。
那聲“爺爺”還沒來得及叫出口,蕭老爺子便衝她擺了手:“不用叫我,從今天起,你和我蕭家已經(jīng)沒關(guān)係了。”
顧汐臉色不由變得蒼白起來,手猛然攥緊了被子,她倔強的看著蕭老爺子,開口道:“我知道您並不喜歡我,但我畢竟是蕭言的妻子。”
蕭老爺子給跟在身後的保鏢帶了個眼神,那保鏢立刻上前來遞給顧汐一份文件。
上面離婚協(xié)議書幾個大字格外扎眼。
她強自鎮(zhèn)定把那文件翻開,看到上面的簽名,她這才發(fā)現(xiàn)這就是她之前給蕭言的那份協(xié)議書。
和之前不同的是,現(xiàn)在上面已經(jīng)按上了蕭言的指印。
她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這絕對不是蕭言自願按的指印,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那指印是我讓他按的,這協(xié)議書已經(jīng)生效,你們已經(jīng)不是夫妻關(guān)係,而且之前你們結(jié)婚登機的記錄我也從民政局的系統(tǒng)裡註銷了。”
蕭老爺子手裡拄著柺杖,單是站在那兒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勢,他的目光落在顧汐的身上,凌厲中透著狠絕。
“從今以後,我不希望你再出現(xiàn)在蕭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