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見她一副彷彿在回味一般的表情,賊賊的笑著湊近她:“所以……昨天晚上你們兩個一定很順利咯?”
順利?
詩情畫意的地方是挺順利的,但是需要現(xiàn)實的表現(xiàn)手法的時候就稱不上順利了。
奈奈跟黎嘉柔認識這麼長時間,簡直都快成了她肚子裡的蛔蟲了,一看她現(xiàn)在這副苦思冥想的表情就知道,昨天晚上肯定沒什麼好八卦的。
“哎呀,你們兩個啊,真是我見過最帶不動的學(xué)生,你們就繼續(xù)吃素吧,太傷不起了!”奈奈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繼而大有要撒手不管的意思。
黎嘉柔笑道,“所以嘛,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急的來啊,都是要慢慢的,順其自然的,時候到了就好了。”
只是奈奈一臉的愁眉苦臉倒真的刺激到她了:“你別這樣好嗎,我跟顧項軒現(xiàn)在這狀態(tài),有什麼不好的?”
“你們這樣哪裡好了?”奈奈不由得嫌棄道。
“你想想,飲食男女,到嘴的美食都不吃,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那麼清水?”奈奈鄭重其事的說著。
黎嘉柔不以爲然。
不過奈奈嘆了一口氣道:“不過呢,誰叫你們現(xiàn)在時運不濟呢,你的事兒,集團的事兒,也夠你們焦頭爛額的了。所以你看我哥回來的多快,搞定了之後就馬上回來拯救你。”
誰需要拯救啊!
可是她的反駁,奈奈主動是選擇性忽視咯。
看著奈奈離開,黎嘉柔便開始準備自己的工作,然而正在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只是一條短信,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晚上如果有時間的話,陪我出席個宴會吧。
黎嘉柔握著手機,想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回覆道:可以,我有時間。
下午五點,顧項軒過來接她。
看著他直接將自己帶上了車,也不說別的,所以還沒等他發(fā)動車子便直接道:“不是說參加酒會嗎?我要不要去換一件禮服?至少也別是現(xiàn)在穿的這套啊。”
顧項軒替她繫好安全帶,也繫好自己的,然後發(fā)動車子,才道:“對我來說,你穿什麼都好看,而別人對你是什麼看法,你不需要知道,更不必在意。”
黎嘉柔沒由來的越來越緊張,手也緊緊的握著自己手裡的手包,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嗎?”顧項軒有些擔心的問道。
黎嘉柔遲疑了一下,還是望著顧項軒說道:“我……我也沒什麼啊,就是覺得……有點像是要見家長了的忐忑。”
這種感覺,絲毫都不誇張。
顧項軒微笑著一面開車一面道:“即便是見家長,也不必這麼緊張吧,何況這還不是,放心吧,你只需要站在我身邊就好了。”
黎嘉柔放鬆似的看向車窗外,像是在轉(zhuǎn)移注意力一樣。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所莊園外。
黎嘉柔望著眼前的大片薰衣草,有些吃驚,半天才緩緩的問道:“我們今天要參加酒會的地方就在這個地方?”
顧項軒點了點頭。
黎嘉柔還真是吃驚不小:“早就聽說過伊爾頓薰衣草莊園了,真的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顧項軒的嘴角一直含著一絲笑意,沒有接過黎嘉柔的話,只是望著黎嘉柔問:“你喜歡嗎?”
黎嘉柔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恩,喜歡。”
顧項軒也笑著說道:“好好表現(xiàn)吧,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
顧項軒說完,將自己的手臂彎成一個弧度,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身側(cè),示意黎嘉柔挽住自己的胳膊,黎嘉柔笑了笑,直接挽上他的臂彎,跟著他一起進去。
莊園裡面現(xiàn)在已經(jīng)站滿了人,四處都是薰衣草的清香和紅酒的濃醇,清風徐來,格外的沁人心脾。
衆(zhòng)人見到顧項軒與黎嘉柔一起進來,均是一驚,以前雖說傳的沸沸揚揚的,但是兩個人好像還是有些若即若離,現(xiàn)在倒是一起公開露面了,算是承認了兩個人的關(guān)係了嗎?
被衆(zhòng)人的視線這樣一望,黎嘉柔本來十分的不好意思,視線閃躲間,不經(jīng)意便瞄到了一個不甘和憤恨的眼神。
是林繁……
她竟然也在這裡?
看到林繁這樣的眼神,黎嘉柔的微微一怔,不過片刻之後也恢復(fù)如常,從她決定與顧項軒在一起,便已經(jīng)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可是現(xiàn)在站在顧項軒身邊的人是她,而顧項軒身邊這個位置,她想一直是她的。
而正在這時候,顧項軒握了握她的手,道:“你會怪我自作主張嗎?”
“啊?”黎嘉柔眼眸微閃,不過片刻也明白顧項軒的意思。
顧項軒這麼多年,哪裡帶過女人蔘加過酒會應(yīng)酬?
對他來說,這是開天闢地的頭一遭,黎嘉柔也深知他的一貫作風,而現(xiàn)在,他這樣破例,便是要告訴所有人,她與他是一體的,而他終將用自己的所有與自己站在一起,面對一切。
黎嘉柔是有顧慮,但是對於顧項軒來說,他愛著的,是眼前這個人,無論她是什麼身份。
但是黎嘉柔,如果說昨天之前,她或許還會擔心,然而說好了要坦誠相待,她還有什麼理由拒絕。
“其實呢,早就看不順眼別人各種給你亂組CP了,公開了也好。”黎嘉柔說的坦誠。
其實讓黎嘉柔理直氣壯的並非一時之氣,她只是下意識的做了現(xiàn)階段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罷了。
逆境生存固然會讓人成長,然而五年的時間,又算的了什麼?
在林繁看來,即便曾經(jīng)的黎嘉柔有所成長,也絕對不至於與她抗衡。
好運氣的遇到秦老爺子,弄個金光閃閃的身份,又陰差陽錯的被商業(yè)帝國裡的佼佼者看上,Gloria或許是燒了高香了。
但是黎嘉柔……
林繁堅信,她不像是那麼好命的。
顧項軒還是難得見到黎嘉柔吃醋吃得這麼理直氣壯的樣子,倒是比她之前那副冷靜鎮(zhèn)定的樣子可愛多了。
黎嘉柔見他一直看著自己笑,略不好意思的轉(zhuǎn)頭看向別處。
林繁依舊滿眼恨意的看著她。見黎嘉柔許久都沒說話,只是一直盯著別處,顧項軒也順著
她的視線看過去。
黎嘉柔神色暗淡了下來,不過也是一臉釋然:“有些人覺得,你該給她給交代。”
顧項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確實如此。”隨後低聲對黎嘉柔道:“那你等我一會兒。”
黎嘉柔點頭答應(yīng)。
倒不是她的真的那麼的寬厚,而是她該給與顧項軒足夠的信任。
顧項軒來到林繁的身邊,定定的望著林繁,眼神裡面滿滿的都是冰冷,看到顧項軒的這種眼神,林繁還什麼都沒有說,心就已經(jīng)涼了半截。
“看你一直在盯著我跟Gloria看,有事?”顧項軒冷冰冰的問道。
“這裡人多,我們?nèi)メ崦嬲勔徽労貌缓茫俊绷址钡吐曄職猓笕耐欗椳幷f道。
顧項軒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才同林繁離開。
兩個人來到了一處假山的後面。
相視而望,林繁絲毫不知道應(yīng)該怎麼和顧項軒說話,特別是顧項軒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眼睛直直的望著自己的時候。
“林小姐,你一早就該知道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又何苦執(zhí)著不放,累的你我都辛苦?”顧項軒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望著林繁說道。
林繁的臉色十分的難看,身子也在不停的抖動著,儘管自己的心裡一直都知道這個事實,也做好了準備,可是這些話真的從顧項軒的嘴裡說出來,卻是另一種傷害。
“是,哪怕是這樣,我還是愛你。在所有人看來,我就是深愛你而不得,可今天,你舉辦這個酒會,又爲什麼要邀請我來,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對我很殘忍嗎?你讓別人怎麼看我!”林繁也倔強的望著顧項軒。
顧項軒望著林繁不緊不慢的說道:“我之所以邀請你過來,是因爲今天我要在這裡宣佈我和Gloria在一起的消息,我覺得你需要知道。而至於別人怎麼看你,那從來都不是我要關(guān)心的事情。”
說完,顧項軒便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聽著顧項軒漸漸離開的腳步聲,林繁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的掉了下來。
直到顧項軒的身影遠去,林繁才睜開自己的眼睛,無數(shù)的眼淚早已毀了她精心化在臉上的妝。
林繁沒有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眼中閃過一絲陰霾的顏色,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會場上,主臺設(shè)置在一個小小的涼亭裡面,顧項軒已經(jīng)應(yīng)酬的差不多了,纔來到放著話筒的小涼亭裡面。
有人動了話筒,致使麥克風發(fā)出一些小小的聲音,衆(zhòng)人便安靜下來,目光都緊緊的鎖在涼亭上,或者說是鎖在顧項軒身上。
顧項軒輕笑著點了點頭,而後官方的說道:“首先,感謝各位來到顧某舉辦的這場特殊的酒會,在此我顧項軒僅代表本人感謝各位。”
黎嘉柔心中暗暗地吃驚,這場酒會原來是顧項軒的酒會?
爲什麼過來的時候不說!
一開始黎嘉柔以爲顧項軒帶著自己參加他的商業(yè)應(yīng)酬便已經(jīng)代表了公開兩個人的關(guān)係,卻不想他還專門辦了場酒會。
黎嘉柔雖然心知肚明,但是衆(zhòng)人卻雲(yún)裡霧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