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顯然一愣,但只是傷在手腕,他人並沒事。
黎嘉柔何曾做過這種驚心動魄的事情,遲疑了一會兒,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文墨狠狠的捏著她的手臂,將她抵在牆壁上,冷笑道:“看來你還是喜歡和我糾纏不清?!?
“我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從前到現在,她恨不得這輩子從未認識過文墨:“你與鍾研本身就沆瀣一氣,現在又想拋棄她洗白自己?文墨,你也配嗎!你頂著我未婚夫的身份與鍾研混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已經不配了!”
文墨輕笑:“看來你是恨我與鍾研在一起了啊?黎嘉柔,那不是你送給我的消遣的東西嗎?我以爲是,呵!”
黎嘉柔無言以對。
黎嘉柔對文墨的恨基於文家,對鍾研的背叛纔是根深蒂固的恨,現在聽著文墨這話,黎嘉柔當真覺得鍾研好可憐。
見她不說話,文墨輕笑一聲:“黎嘉柔,你真該點什麼,你知道我這人極沒耐心,還那樣對我,當年對你,我也曾真心過的,你就是太不識趣!”
文墨的真心?
呵!
沒來由的,黎嘉柔忽然想起洛洛的話,擡頭看了看文墨:“你的真心,對我來說,真的一文不值?!?
她對文墨沒感情,但也從未想過糟踐他,文墨倒是正好相反,口口聲聲說對她曾有過真心,作踐起人來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情。
文墨握著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狠狠道:“黎嘉柔,你以爲你今天走得出去嗎?”
黎嘉柔冷笑一聲:“走不出去,我也會跟你同歸於盡的,不信你可以試試!”
“同歸於盡?”文墨冷笑:“捨得你的孩子?”
黎嘉柔沉默。
被文墨這麼一說,她忽然想起小白,可恨意衝上腦袋的時候,她卻格外的輕鬆,甚至,腦海裡還回蕩著一句話,顧項軒不會讓小白吃虧的。
她從未與顧項軒說過小白就是他的孩子,可,她卻那麼的相信顧項軒。
甚至,在這個時候,心卻不知不覺的被溫暖著。
文墨盯著她表情看了看,咬牙道:“看來顧項軒在你心裡的分量還挺重的?!?
黎嘉柔冷眼看著他:“這與你無關?!?
文墨輕笑:“與我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我就是很想知道,如果你躺在我身下,顧項軒還會不會要你?!?
黎嘉柔掙扎著:“文墨,你到底想幹嘛!”
文墨嘴角含著淡笑,淺淺道:“就是想嚐嚐你的滋味,畢竟唸了那麼多年了?!?
黎嘉柔用自由的一隻手不停的推著文墨,可他卻直接用方纔被黎嘉柔打傷的那隻手緊緊的攥著她的手腕。
他手腕上的鮮血還在流,看起來觸目驚心的,黎嘉柔從來見不得這些血腥的東西,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文墨要笑不笑:“心疼了?”
黎嘉柔斜了他一眼:“戲真多!”
文墨狠狠的將她抵在牆壁上,黎嘉柔躲避著,拼盡全力的不想文墨碰到她,可是無論她怎麼掙扎,都被文墨牢牢的控制著。
“文墨!你滾開!”黎嘉柔幾近絕望的控訴著。
文墨越發的得寸進尺,他灼熱的呼吸掠過她裸露的皮膚,黎嘉柔只覺得恥辱。
她是算與文墨同歸於盡的,可被文墨這樣牢牢的控制著,她拿什麼與他同歸於盡。
然而,就在文墨的嘴脣要碰到她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然後,很快,文墨就被人從她身上拉開,同時的,緊握的拳頭也重重的落在他的臉上。
文墨踉蹌一步,跌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來人,似笑非笑道:“顧總,來的挺及時的?”
顧項軒現在沒時間與文墨廢話,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黎嘉柔,低聲道:“好了,我來了,別怕了?!?
黎嘉柔雙拳緊握著,身形都在顫抖,只低低的說了一句:“帶我走……”
顧項軒倒是很想文墨清算一下舊賬,可看著黎嘉柔現在這個樣子,只冷冷的斜了一眼文墨,隨即道:“好,我這就帶你走。”
黎嘉柔現在臉上的僞裝全都沒有,雖然在杭州人生地不熟的,但這種地方,外面一般都有監控,顧項軒知道她還不想被人知道身份,快速的脫了西裝外頭披在她頭上,隨即抱著她離開。
文墨伸手碰了碰被顧項軒打到的嘴角,隨即冷哼一聲:“顧項軒,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顧項軒抱著黎嘉柔除了夜總會,蘇逸辰在外面等的著急,看著顧項軒將她抱了出來,趕緊去車門:“人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回酒店。”顧項軒始終將黎嘉柔抱在懷裡,蘇逸辰關了車門則直接去駕駛車開車離開。
他眼睜睜的看著黎嘉柔被劫,想著光天化日下有這個膽子的,也只有文墨了,就趕緊打電話給顧項軒。
一查到文墨在這個地方就馬上開車過來了。
顧項軒一直用外套遮著黎嘉柔的身上,連臉都看不到,蘇逸辰也是擔心的不得了:“顧總,Gloria姐沒事兒吧?要是有事兒的話咱們就直接去醫院……”
“她沒事兒,小心開車?!鳖欗椳幹苯哟驍唷?
其實,也只有他知道,黎嘉柔有多害怕。
她靠在顧項軒的懷裡,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襯衫。
她還是怕的,她也會害怕的。
顧項軒不停的安撫著她,可是他卻能清楚的感受到黎嘉柔身上的顫抖。
蘇逸辰車開的快,沒用多久就回到酒店了,到了頂層黎嘉柔的門口,蘇逸辰用房卡開了黎嘉柔的門,顧項軒抱著黎嘉柔進去,纔將黎嘉柔放在地下,便直接從蘇逸辰手裡拿過房卡,道:“回去吧,這裡沒你的事兒了?!?
然後便直接關了門。
黎嘉柔還死死的攥著他的衣服,依在他的懷裡,顧項軒只得重新將她抱在懷裡,不停的安撫著她:“嘉柔,沒事了,我們到家了,沒事兒了,別害怕?!?
顧項軒有多心疼黎嘉柔,心裡就有多恨文墨。
關於文墨,他知道的要比黎嘉柔多一些,可就是因爲知道,他比黎嘉柔還要文墨靠近她。
顧項軒靠在門上,讓黎嘉柔舒舒服服的靠在他的
身上,輕揉著她的頭髮,沉聲道:“不會有下次了,再也不會有下次了,嘉柔,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讓文墨再靠近你半分!”
黎嘉柔靠在他胸口,無聲流淚。
自五年前開始,自再次重逢,她每次能想到的,能依賴的,每次都在她身邊。
顧項軒知道她哭了,但……卻那麼的無能爲力。
“嘉柔……”他聲音柔和,如果可以,他願意給她所有的溫暖。
黎嘉柔扶著他的胸口,緩緩的,帶著淚痕的眼睛看向他,顧項軒眉心微微擰著,隨即用指腹擦去她掛在眼睛下面的淚水,柔聲說著:“別哭了,不值得……”
他才說完,雙脣便被黎嘉柔的嘴脣覆上。
黎嘉柔從未主動吻過誰,那個吻,綿長而又生澀。
顧項軒顯然有些愣住了。
她的吻依舊追尋著他,顧項軒由原本的沉默道逐漸迴應,黎嘉柔雙手環著他的腰,柔若無骨的手臂牢牢的禁錮著他。
顧項軒轉身將她抵在門上,迴應的吻變得主動熱烈,黎嘉柔都一一承受,任由他吻著,迴應著他。
兩個人的體溫都不斷攀升著,似乎要把彼此融化了。
良久,顧項軒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嗓音裡壓抑著慾望:“黎嘉柔,再這樣下去,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黎嘉柔呼吸沉重,眼神裡帶著些許迷醉:“顧項軒,你打算……對我怎麼個不客氣法兒?”
顧項軒喉頭微動,隨即將她抱到臥室,兩個人一起跌進柔軟的牀上,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火熱的胸膛緊緊的貼著她,隨即,看著她:“看到了嗎?怕了嗎?”
黎嘉柔握緊身下的被子,半天都沒說話。
顧項軒俯身吻上她嘴脣,只不過比方纔要柔和許多:“黎嘉柔,我不著急,我有你與小白,我就住在你們附近,所以,我不著急……”
他密密匝匝的吻落在黎嘉柔的身上,嘴裡還絮絮的說著。
不著急……
黎嘉柔反覆念著這三個字。
初見他的時候,他的審視與打探,他迫不及待的表明身份,迫不及待的詢問小白的來歷與調查她。
他曾經也著急過的吧。
帶著些許目的。
現在……
以前的目的,可能沒有了吧。
她柔軟的嘴脣淺淺的迴應著他,溫熱的手掌覆上他的臉頰,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裡,讓他看著自己。
她擡頭在他脣角印上一個吻,然後緩緩道:“小白說,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又拉不下面子去表白,就去勾引他,若是他也同樣喜歡,便會耐不住性子先發制人?!?
顧項軒眉心微擰:“小白……跟誰學的?”
黎嘉柔笑了笑:“大概是……天生的。”
顧項軒手臂撐在她身側,微微垂眸,欲言又止的樣子,在顧項軒身上,還真是少見。
黎嘉柔對著他,笑的燦然:“所以,不著急的意思,是不是,無論我是表白還是勾引你,你都打算緩一段時間再給我回復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