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早。”大約七年前吧。
“也知道太后要擁立君凱瑞?”
“皇族中十歲以下的,就只有那孩子了。”十歲以上的展落凝控制不住。
“皇叔被囚禁在左宮是早已經料到的?”
“除了在深宮大內的左宮,她不會、也不敢將朕囚在外面。”人都有逆反心理,越是危險,越是要放在眼皮下才安心,這一點,展落凝也不例外。
“……”
君楚瀟得到了答案,再結合對君夕夜的瞭解,和整件事情來龍去脈,突然無語的看著房樑。
“其實,這一切都是皇叔安排的吧?”
小小聲的問話毫無氣力,君楚瀟多麼希望君夕夜的答案是否定的……可惜——
“本來不想這麼快的,看朝臣和皇族鬥來鬥去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不過現在嘛……朕有些厭倦了。況且,朕需要這一契機解決這一切,順便……”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只是脣角那抹笑意略深。
順便,要那個發誓絕不回頭的小女人,乖乖回來。
誠如她當年是怎麼走的,如今她就得怎麼回來!
“順便什麼?”
“沒什麼。”君夕夜將話題錯開,墨染的瞳眸泛開淺笑,算算時間,她應該快到了。
君楚瀟對君夕夜這種算計人心的表情早已經了熟於心,他不浪費腦力去猜這次皇叔的目標是誰,反正倒黴的不是他就行了。
“太后娘娘將皇叔囚禁在左宮,現在大半皇族倒戈相向,皇叔怎麼打算的?”
君夕夜站起身,玉扇在手中一開一合,慢慢踱步:“自古,皇親國戚與朝中臣子多有不和,一方是不知人間疾苦、只懂自身利益的貴族,另一方則是平民出身,胸懷大志的俊傑。說起來彼此是對立的,若是在朝政不穩、大權旁落的時候,這兩方就都必須顧忌著,養著,哄著,以求平衡他們的勢力。可若是在盛世年代,就必須消弱皇族的權利,讓那些有志之士能一展抱負,才能安穩這個帝國。”
君楚瀟一直都很敬佩君夕夜的帝王權術,如今聽他這樣一說,更是認真點頭:“是,皇叔說的有理。”
“大楚帝國到了這一代,戰火消弭,再也不會有大風大浪,因此穩定盛世纔是最重要的。後宮以太后爲首,牽動了那些皇親國戚們,如果不給他們一個機會,朕怎麼能徹底拔掉那些,只知道憑藉身份掏空帝國的蛀蟲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君楚瀟恍然大悟:“所以皇叔是想用這種方式徹底剷除皇族勢力!”
“不錯。自從你父皇駕崩,太后一直深居後宮,她幾時和什麼人見了面,說了話,朕都一清二楚。既然她要鬥,要改朝·換代,朕就成全她。況且,當年的種種事情,也是時候真相大白了。”君夕夜微笑,清雅的容顏不見一絲陰霾,卻道盡了萬千心機。
“當年的事情和太后有關?!”他相信皇叔是沒錯,但不意味著他相信六哥是死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