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坐著黃風牛出發,離開離尊城,向著東北的方向一路前進。
何簡原本以爲,他們還需要打探一下命鱗池的具體方位,沒想到它在九兆離州好像非常的有名,無論男女老少提起來就是一臉的嚮往期待。
後來經過李開霸的解釋,何簡才明白,原來命鱗池具有提高人身體強度的能力,即使是普通人上裡面泡了一圈,出來也能有修靈境一層的力量。
九兆離州的各大宗門對於這塊寶地也是眼饞已久,決定每個宗門都派一名築元境和修靈境的弟子,在比鬥中對決出十個人,就這幾人纔有資格進入池子。
當然,礙於廣大普通宗門的抗議,這幾個大宗給其他所有的小門派留了五個參加比斗的名額。何簡他們,只有從這裡面選拔出去,進入命鱗池。
。。。
他們在九兆離州特有的褐色土路上,從凌晨一直走到太陽落下,何簡和李開霸因爲體質強橫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但兩個小傢伙可是累壞了。
李開霸就近找了一個破舊的廟宇,決定今天晚上大家就在廟裡休息了。
跑進廟裡後,蔣羽南和小包子立刻鋪好毯子躺了下去,雖然這裡有些陰森,但疲倦涌上來的時候,也管不了哪些環境。
李開霸則是選了一個角落坐下,從儲物袋裡掏出雙錘放在身側,盤腿修煉起來。
看著他這麼警惕,何簡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以前是一個獨行俠,如果不保持警惕的話很難生存下去。
身上並沒有睡意,於是何簡也想修煉一會兒,可剛閉上眼睛,就聽見外面叮叮咣咣的一陣馬蹄聲,睜眼一看,這個偏僻的小廟裡竟然又來了一幫人。
“誒呦,這裡有人啦?幾位兄弟這麼有緣分,出遊在外,能在這個破廟裡遇到,肯定是天意呀!”
有些尖銳的聲音傳來,何簡尋聲望去,一個門牙外露,頂著一個根根直立刺蝟頭的黃衣男子走了過來。
“少爺,出門在外,不能與別人如此說話。”那男子身邊的僕從立刻來到他身邊,對著耳朵細語道。
接著,那老僕轉過頭來,向著何簡等人行了一禮,出聲問道:“幾位,我們是從南允城趕來,來到此處,打擾了各位休息,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們也在這待上一晚?”
何簡撓撓頭,這種事如何決定,他還真沒有主意。
於是,何簡用研究的餘光查看李開霸的反應,發現他依然是盤腿修煉中,根本不理睬這邊發生的事情,看來是想讓自己做主了。
“那——,好吧。這裡本來也就不是什麼私人的地方,你們省在這裡休息,就隨你們的便。”
老僕人點頭道謝,這黃衣公子一行七八個人便走了進來,各自找好位置,準備歇息。
不過那黃衣公子本人並沒有安靜的躲坐到一旁,他向周圍掃視了一圈,最後一屁股坐在了何簡的身邊。
“嘿!這位-----道友!我叫做周孟人,來這裡是因爲被老爸他們硬逼著參加一個什麼比鬥。你叫什麼名字啊?來這裡要做什麼?”黃衣公子一臉興奮的說道。
何簡有些堅韌的看了他一眼,勉強忍住了從眼睛裡透出的“關愛腦殘”眼神。
這個周孟人看起來也太不靠譜了,跟人說的第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的底都給透了,感覺已經不是大嘴巴的問題了。
不過從他們身體周圍的氣息來看,這些人也是修煉者,對方也一定是認出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那老僕才很守規矩的吧。
“我叫---簡分,剛從離尊城那邊出來,途中休息,就先進了這座小廟。”
出於禮節,何簡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不過他還是用了假名,畢竟自己已經從雲堯宗那邊逃了出來,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在追捕自己。
“哦,這樣啊。對了,簡道友,你可不能把這座廟叫做小廟啊,它好歹也是曾經九兆離州的著名神廟之一。”
“著名?可是它現在看起來倒是很落魄。”何簡疑惑得問道。
“道友,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曾幾何時,我們的大陸可是特別遵崇神靈的啊,當時每個大州都會經歷許許多多的神廟,用來供奉著神靈。”
“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在在距今萬年以前,突然就發生了一場重大的變故,導致神廟失去了它原本的權利,各地的信仰也相繼改變。”
“直到現在,除了天聖中州之外的地方,好像並沒有哪裡還供奉著神廟了,更別提那些虛無縹緲的神靈。”
周孟人講的神采奕奕、眉飛色舞,何簡也正好樂得聽一聽這世界的格局,兩人正在這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廟外傳來,驚動了神廟裡休息的衆人。
“嚯,來者不善啊!”周孟人搖搖頭,興致勃勃地解釋道:
“一般來說,修煉者出行都會盡量隱藏自己的行蹤,像他們這種敢於把氣息外露的,不是來尋仇就是某個大宗中的弟子。”
果然,那幾名長相粗曠的修煉者大步走了進來,身上也都穿著相同的宗門服飾---在袖口和胸口上有一個爪子的紋絡。
“你們幾個,知不知道有誰是從離尊城那邊過來的?”一個修煉者走上前來,對著衆人詢問道。
“哦,我知道,他就是。”周孟人愣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指向了何簡,臉上的表情也變都沒有變。
“少爺!你不能這樣啊!”一旁的老僕人臉色都變了,自己家少爺轉手就把別人告訴他的來路交了出去,這樣該多招人記恨啊!
何簡的臉色也是有點發白,他看著面前這一羣氣勢洶洶的修煉者,輕聲地說道。
“咳咳,那個,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