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芥末洗漱完畢,打算看一會書就睡,安穎因衝她招手。
“幹嘛?”芥末打著呵欠走過去,在她的牀沿坐下。
安穎因的牀是下鋪,收拾得十分整潔,與對面上鋪她的狗窩正好相反,大家都公認(rèn)這是整棟宿舍樓最具有代表性的兩張牀,芥末曾經(jīng)提議,把本宿舍辦成宿舍衛(wèi)生教育基地,向全校學(xué)生開放,收點門票費,當(dāng)然,最終沒有通過宿舍成員代表大會批準(zhǔn)。
“來,坐下,乖一點。”安穎因扶她坐正,微微擡起她的下巴,仔細打量她的臉頰,她昨天晚上和小流氓打架留下的傷痕隱約可見。
“喂,就算你是女人,也不可以調(diào)戲我。”
“你的下巴真的有點腫呢。”安穎因秀氣的眉微微一緊,輕聲道:“傷得不輕,要注意點。”
芥末眨了眨眼,看安穎因從抽屜裡掏出小瓶小鞭和棉籤。
“幹嘛?給我上藥?不用吧,一點小傷,太浪費資源了。”
“叫你乖一點。”安穎因柔聲道:“女孩子的臉很重要,需要特別愛護。好端端的一張臉傷成這樣,怎麼見人?還有,你臉上的痘痘又多了,平時還亂吃東西,真該找個人管管你了。”
“切,我纔沒錢付工資。”
安穎因笑笑,打開一個瓶子,用棉籤沾上藥水,小心地塗在她的臉頰上。
“譁,好痛啊。”芥末齧著牙,誇張地亂叫。
安穎因在她肩上打了一下:“知道就注意點,把自己的臉弄成那樣,我都看不下去了。忍一下就好了,這藥很有效的。”
擦完藥後,安穎因又對著她的臉頰吹幾口氣,打開一個小瓶,把白色的藥膏輕輕塗上。
安穎因的身上好香,溫?zé)崆逖诺臍庀⒃谒谋情g縈繞,這就是書上形容的“吐氣如蘭”嗎?有種讓人沉醉的酒香的誘惑。芥末呆呆地看著安穎因那張幾乎是貼著自己的臉,白淨(jìng)的肌膚,長長的睫毛,粉薄的脣,還有那溫柔恬靜的表情,原來,真正的美女不僅會讓男人心動,也能讓女人心動。
她忽然迸出一句:“你好象我老婆哦。”
安穎因停下手,瞄了她一眼,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惡聲惡氣地叫起來:“你這個壞男人,沒有經(jīng)過我同意就偷偷去變性,我要打你屁股。”
芥末大笑著往後一倒,安穎因撲在她身上,在她身上呵起癢來,兩人笑成一團。
芥末邊笑邊道:“你連打人也是這麼溫柔,蚊子都打不死,小心以後被人欺侮。不過,應(yīng)該也不會有人捨得欺負你吧。”
“你以爲(wèi)每個人都象你這樣亂來麼?就算我真被人欺負,你也會保護我的吧。”
“嘿嘿,那當(dāng)然。不過說到保護你,應(yīng)該輪不到我吧,有大把的男生排成長隊,哭著喊著請求保護你,我強烈申請去賣票——”
安穎因抿嘴笑笑:“如果我也象你一樣堅強勇敢就好了。”
“切,我有什麼好?好多人都說我象個小孩子,沒長大,而且女孩子太堅強勇敢的話,會沒有人愛護。”
“可是,女孩子不堅強勇敢的話,沒人保護時怎麼辦呢?有誰可以保護自己一輩子呢?”
“唔,也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