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別管小樓,想到李商別出差,家裡就她一人,於是顧子瑜決定去找璐璐玩會兒。兩人見了面,自是少不了閒話家常,一起去做SPA,邊泡木桶浴邊分享各自心事。待到依依作別時,大都市算是徹底華燈籠罩,夜戴濃妝了。
進門,開燈,換鞋,聞見一股酒氣,擡頭,嚇了一大跳。這這這……客廳沙發上躺著的可不就是沈司墨!她皺眉,嫌惡地走過去推推他。“沈司墨,起來!”
沈司墨頗爲孩子氣地偏過頭,躲開她的手,嘴裡咕噥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大意應是不情願吧。這下,倒是顧子瑜有點哭笑不得了,愣愣看著霸佔她沙發的這個男人,一時間真不知如何是好。
半餉,由於蹲在地上太久,使得兩腿微微發麻,她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又低頭看一眼沈大醉漢,終於無奈地走進廚房去給他弄醒酒湯。
端著碗來到沙發,他仍是那副醉樣,幸虧這人醉也屬於文醉,要是耍起酒瘋,她就真不知自己會不會不時忍不住把他一腳踹死了。一手端著碗,一手將他扶起來,半靠在沙發背上,然後開始灌醒酒湯。
顧子瑜沒啥經驗,以爲真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只要湊近嘴巴往裡倒就OK了。但是,事實上醉漢是真的沒有意識的,她邊費力扶住他,邊灌湯的下場就是自己累得半死,還被潑溼了胸前一大塊衣料,而他仍睡得像只死豬。
最後,她終於筋疲力盡,只好憤憤地丟下碗,睜大眼睛兇神惡煞地瞪著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他怎麼進來的?這套公寓總共三把鑰匙,一把屬於李商別,一把在她手上,總之他不可能會有?爬牆?也不太可能啊,這可是8樓!突然靈光一現,上次Dennis不是向李商別要過一把。嗷~又被出賣了。
出於憤怒,顧子瑜越看他越覺得不順眼,決定乾脆用武力催醒他!先用手揉亂他的頭髮,又去刮他挺直的鼻樑,睡夢中的沈司墨難得地露出孩子氣的表情,微微皺了皺眉毛,又皺了皺鼻子,換一個角度又縮進沙發裡去了。
顧子瑜覺得好玩,再去捏他鼻子。他便微微張開薄脣呼氣,樣子無比可愛。算了,她還是不忍心真的對他武力相向的。不就是賴在沙發一晚上麼,她懶得跟他計較。於是,進屋拿了一牀被子替他蓋上,又打開客廳的空調,調好溫度。然後,她就顧自洗漱,然後進屋睡去了。
躺到牀上,卻睜著眼睛死活睡不著。他們這樣無休無止的鬥智鬥勇,究竟何時是個盡頭啊。她承認自己喜歡戀愛中偶爾的甜蜜鬥嘴,但不是像現在這樣長期的拉鋸戰。如今他倒是懂得要步步爲營、窮追猛打了,可她偏偏就是不想再這麼不清不楚地糾纏下去了。她不知道對於沈司墨,現在自己究竟是種怎樣的心情。可不能否認的是,對於他這樣的舉動,她的確有著一些矛盾的心思,其中又分明還有無奈的縱容和淺淺的眷戀。
就這樣,聽著時鐘清晰的滴答滴答聲,睡眠像前塵往事一般,緩緩而無奈地飄來,大概到凌晨兩點的時候她纔在疲倦中睡去。才睡到不足半個鐘頭,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聽見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她翻個白眼,終於還是懶得下牀去罵他。
沈司墨睡了一覺,醒來時酒意已經褪去大半。他張開眼睛,待適應了黑暗,才發現這是在顧子瑜住的公寓。再看看身上的被子和空調指示燈,他低頭傻笑了一陣。這個女人,口是心非,明明還是關心他的。於是,他得意地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找半天沒有尋到吹風機,擡腕看看錶,才兩點半不到,突然又覺得能睡個回籠覺。於是躡手躡腳地往顧子瑜的臥室走去。
擰開她牀頭的小檯燈,將光線調到最暗的那一檔,俯身去看她。她睡著了,雙目緊閉,大抵還是感受到了微弱的燈光,鼻子皺了一下,翻個身朝另一邊側去。沈司墨輕輕地將她的身子扳過來,然後上牀躺下,把她抱到自己懷裡,微笑地閉上眼睛。
顧子瑜感受到突如其來的寒氣,本就不是很深的睡眠終於徹底被打斷。她憤怒地睜開眼,對上一張放大的俊顏,眼睛閉著,嘴角微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記鐵砂掌就拍過去了。“沈司墨你個變態,給我滾下牀去!”
沈司墨張開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的暴怒小獅子,手還是不依不饒地環著她的纖腰。“不要,沙發硌得我骨頭痛,又那麼短,腿也伸不開,不舒服!”
顧子瑜氣極。“誰讓你過來的?睡得不舒服你幹嘛不滾回自己的房子?”
“就不!我是因爲你才喝醉的,你要對我負責!”他用力把試圖掙開去的小獅子往懷裡帶,理歪的時候只好更加理直氣壯。
顧子瑜真是氣瘋了,口不擇言地吼了一句:“要睡你也得把頭髮擦乾吧!溼噠噠的,這讓我怎麼睡!”吼完,看到某人得意的奸笑,頓時恨不得拿腳板抽自己幾巴掌。
沈司墨仰起脖子,看看枕頭上的一團水印子,又摸摸下巴,頗爲認真地說道:“你的枕頭太單調,不過現在配上這幅潑墨山水畫,完美了!不用謝。”說完又躺上去,手繼續環上她的腰,任她怎麼動都不鬆動分毫。見她漸漸放棄掙扎,又賤兮兮地把頭湊過去,“你要實在看不下去就幫我擦啊。”
顧子瑜一口氣噎在胸口,半餉,終於只能乾瞪眼。也怪自己說話不經大腦,剛剛怎麼就蹦出了那麼一句話。於是,只好翻個白眼說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現在我要睡覺,你最好給我滾出去。”
“就不!”沈司墨卯起勁來,緊緊抱住她,開始上下其手。
顧子瑜的臉刷得紅了,也不知是羞還是氣。“你……沈司墨你幹嘛?住手!”
“好啊,除非你答應讓我睡這裡。”話雖如此,手上工作還是不放鬆。
顧子瑜漸漸被他帶出點情緒了,呼吸開始有些紊亂,她明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急忙明智地投降。“好好好,隨便你!現在可以停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