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喻!”莫齊麟心裡的火氣都是冒了出來,他用力的抓住宋歡喻的肩膀,將她的身子扭過來,凌厲的視線直勾勾的望著他,“你的意思是我見不得人嗎?”
“不是?!彼螝g喻擡眼看著他,靜靜的說道,“是我見不得人?!?
宋歡喻其實有些困惑的,她不知道自己剛纔的那句話,怎麼又惹莫齊麟生氣了。
此時的宋歡喻到底還年輕,對於有著劣根的男人來講,她的不哭,不鬧,不爭,不搶,很多時候這很容易讓人火大的。
因爲(wèi)那代表著不在意。
從某些角度來講,莫齊麟還是願意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爭風(fēng)吃醋,撒嬌賣癡。
莫齊麟細(xì)細(xì)的看著那一雙望著自己的眼眸。
宋歡喻的眼尾略彎,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又密又長,如同兩把小扇子一般,是一雙很美的杏眼。
她的眼瞳很清澈,黑白分明的,讓人十分容易心生好感。
但是,莫齊麟越發(fā)的惱怒,因爲(wèi)她注意到,宋歡喻並沒有因爲(wèi)剛纔的那場huan愛受到絲毫的影響,她是異常清醒,冷靜的。
而他,剛纔放縱了,也沉醉了。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能刺痛一個驕傲男人的自尊心。
“宋歡喻!”莫齊麟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吐出了一半,眼眸中透出一抹猩紅的色彩,神情陰沉狠戾,“真是好樣的!”
在那麼一瞬間,宋歡喻以爲(wèi)莫齊麟會撲上來,將她掐死,撕碎。
她心中顫慄,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莫齊麟一甩衣袖離開了。
砰!
房門被重重的,摔傷發(fā)出來的巨大聲音,宋歡喻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滿眼的茫然。
剛纔不還是好好的嗎?
怎麼忽然又跟吃了炸藥包一樣。
不過莫齊麟陰陽怪氣的時候多了,宋歡喻並沒有多想。
房間裡中央空調(diào),不斷的送著冷風(fēng),溫度有些低,宋歡喻勉強的從牀上爬起來找了一件睡衣穿上,又拉過被子,嚴(yán)嚴(yán)實實的將自己遮蓋住,就那麼睡去。
宋歡喻醒來的時候時間還早,夏天天亮的早,窗外已經(jīng)天色大亮了。
按理說她就是再睡一個回籠覺來也來得及的,但是她怎麼都睡不著了,
往常的時候,在這個時間,她都已經(jīng)起身到廚房裡幫媽媽一起忙碌了。
宋歡喻將心中的情緒慢慢的壓下去,她從牀上起來,拖著緩慢的步子,去了浴室洗漱。
之後她找來醫(yī)藥箱,坐在那裡慢慢的,處理身上的傷口。
擦傷的地方都已經(jīng)結(jié)了痂,沒有什麼大礙了,只有幾處受傷重的,還紅腫著,好在癒合的情況不錯。
等到將傷口處理完之後,也纔不過六點多一點。
之後她,扶著樓梯慢慢的下樓,進了廚房,給自己蒸了一個雞蛋羹,又熱了一杯牛奶。
結(jié)束了早餐之後,吳媽纔來,看著十分不安的吳媽,宋歡喻輕聲安慰,“沒事的,我只是習(xí)慣早起?!?
交代了吳媽幾句之後,宋歡喻才拉開房門出去。
她並沒有立即去學(xué)校,而是找了一家24小時營業(yè)的藥店,昨天莫齊麟並沒有,做安全措施她只好吃藥。
她絕對不允許自己懷上莫齊麟的孩子。
……
從那一天之後,宋歡喻一連一個星期沒有見到莫齊麟。
宋歡喻輕鬆了不少,心情也是少見的愉悅。
吳媽的手藝不錯,又擅長做一些補身體的膳食,在她的照料之下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
沒有什麼大礙了。
在加上的擦傷也開始落痂,唯一讓她難受的,就是腿上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癒合,那種癢意讓人腦心撓肺。
“宋小姐,您可千萬忍住了。”吳媽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自己腿上厚厚的結(jié)痂,恨不得扒下來的宋歡喻,輕聲勸道,“你千萬別抓,讓它自己落下來,要不然以後會留疤的。”
“我會盡量忍著的。”不管性格如何,宋歡喻到底也是一個年輕的女孩,是女孩總是愛美的,她並不願意身上烙下難看的疤痕。
跟宋歡喻相處了這麼久,吳媽也知道她的脾氣跟性子都很好,忍不住又多說了兩句,“傷口癒合的這幾天,您吃東西千萬要忌口了,要不然會造成色素沉澱的。”
然後,吳媽巴拉巴拉的說了一串,不能吃的東西,宋歡喻以前被放養(yǎng)慣了,雖然覺得自己沒有那麼金貴,可是對著吳媽的好意十分的感動。
第二天是一個星期六,莫齊麟一直沒有回來過,也就不用鞍前馬後的伺候著。
這麼說起來,她已經(jīng)差不多有十天沒有回過顧家了,她從小到大,沒有這麼長時間的離開過媽媽,不管心裡怎麼怨恨媽媽的不爭氣,心裡到底是惦記著的。
跟吳媽打了招呼之後,宋歡喻就出了門。
盛世華安的房子跟顧家的位置是一東一西的,位置相隔比較遠。
只是宋歡喻節(jié)省慣了,捨不得花錢打車,倒了兩次公交車,又轉(zhuǎn)了一次地鐵,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之後,才終於到了。
她手裡拎著一些營養(yǎng)品和水果順著,大樹投下的陰涼向顧家走去。
天氣到底是越來越熱了,儘管這一段路並不長,但是等到顧家的時候她已經(jīng)滿身大汗了。
走進顧家的大門,宋歡喻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去看那一顆又粗又壯的廣玉蘭樹。
滿樹美麗的白色花朵已經(jīng)開敗,綠色的樹葉已經(jīng)掛滿了枝頭,透出生機勃勃的感覺。
而棵樹下並沒有顧展眉的身影。
不過想想也是,在這氣溫越來越高的夏天裡,慕青嵐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在外邊受到高溫的折磨。
再說了,他們爲(wèi)顧展眉準(zhǔn)備的音樂室都不止一個。
宋歡喻收回自己的視線,轉(zhuǎn)身向跟媽媽一起居住的側(cè)屋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宋媽媽,您說我剛纔的那首曲子怎麼樣?”
“非常好聽。這是宋媽媽聽過最好聽的曲子?!?
房間的門並沒有關(guān)緊,宋歡喻站在門口,輕易的就看清了房間裡發(fā)生的全部情形。
顧展眉將小提琴放在一旁和宋妍並排坐在一起,她歪著頭滿臉期待的問道,“比歡喻拉的還好嗎?”
“當(dāng)然啦。宋歡喻她只是胡鬧?!彼螏r擡手將,女孩滑落在肩膀的髮絲整理妥當(dāng),眼中滿滿的都是慈祥和溫和,“顧展眉是最好的。”
“能陶冶一下情操也是不錯的。只是,如果,宋媽媽也覺得宋歡喻並不適合走,這一條路的話,就勸他放棄吧。眼看就要,大學(xué)畢業(yè)了實在沒有必要,繼續(xù)空空的蹉跎歲月下去。不如早一點做其他的安排,或許能夠取得更大的成功,宋媽媽,你說呢?”
“這……”宋巖的神情十分的猶豫,縱使她平時對女兒的事關(guān)心不多,也是知道她是極其喜愛小提琴的。
“宋媽媽。”顧展眉抓住宋妍的手,十分真誠的說道,“不管怎麼說,我跟歡喻都是姐妹,我是爲(wèi)了她好。”
宋妍一陣感動,剛想點頭的時候,就聽到房門被推開,隨之傳來一道聲音
,“既然你是爲(wèi)了我好,爲(wèi)什麼不直接對我說?”
房間裡的兩個人一愣,顧展眉的神情更是尷尬,怎麼都沒有想到,宋歡喻忽然回來了。
但她的心理素質(zhì)也是過硬的,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站起來,跟宋歡喻打招呼,“歡喻,你回來了。我剛剛還和宋媽媽還在說到你?!?
“不管到什麼時候,宋小姐都是這麼一副主人的姿態(tài)?!彼螝g喻的聲音雖淡,卻掩飾不住其中的諷刺。
“怎麼說話的?一點禮貌都沒有?!彼五闪怂螝g喻一樣,又轉(zhuǎn)頭對著顧展眉一臉的賠笑,“小姐,您是知道的,宋歡喻就這麼一副直脾氣,不會說話,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不會介意的,因爲(wèi)不管她接不接受,我都是爲(wèi)了他好。”顧展眉輕撫著白色的衣裙,動作優(yōu)雅大方,一派高貴的世家小姐風(fēng)範(fàn)。
這個世界上有一句話,十分的令人討厭,那就是我爲(wèi)了他好。
宋妍並沒有說什麼,宋歡喻也只能安奈下心中的氣悶。
偏偏顧展眉並不肯,就此罷休,他對著宋妍輕輕一笑,“宋媽媽,我有些口渴了,你幫我衝一杯紅棗茶來可好?”
“好,好,我這就去。歡喻你不許跟顧展眉頂嘴,好好的說話?!倍诹艘痪渲?,宋妍才從房間裡離開。
“看來顧小姐是有話跟我說了。”宋歡喻把手裡的水果和營養(yǎng)品,放在一旁的小櫃上。
“宋歡喻?!鳖櫿姑嫉恼Z速很慢,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望著宋歡喻,神情裡透露出上位者的高傲,“放棄小提琴,看在我們從小長大的情分上,只要你的要求不過分,我都會答應(yīng)你?!?
“還好你沒說,看在咱們都是同樣血脈的姐們兒的份上?!?
關(guān)於父親和宋妍的那檔子事兒,顧展眉其實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很少有人在面前捅破這層窗戶紙,這會兒聽到如此直白的話,臉色頓時就變了,她神情冷了下來,“宋歡喻,你不要太過分了?!?
“真抱歉,我沒有覺得自己過分?!彼皇钦f了一句實話,怎麼都算不上過分。
還是說這個世道已經(jīng)苛刻的,不允許人說實話了。
而且,她真的不覺得,顧展眉有資格說這句話,如果她想要什麼,直接討好莫齊麟不是更輕易了。
顧展眉出身再好,跟莫齊麟比起來也是天差地遠的。
她實在沒有捨近求遠的必要不是嗎?
顧展眉看著宋歡喻臉龐上的不以爲(wèi)然,心中有些惱怒,語帶警告的說道,“宋歡喻一個人在世上,總不能只考慮自己,有的時候還是要多爲(wèi)別人想一想,你覺得呢?”
和別人不用說,指的就是宋妍。
宋歡喻的臉色也難看起來,她瞇著眼睛,望著顧展眉帶著掩飾不住憤怒的面容或者說道,“顧展眉,我就優(yōu)秀到讓你這麼忌憚嗎?”
“你哪裡來的自信?”她承認(rèn)宋歡喻很不錯,但是在她面前自稱優(yōu)秀,是不是太自信了。
“在四九城的那次決賽。”
聽到這句話,顧展眉的臉色頓時變了。
“做過的事情,總會留下證據(jù),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一直隱瞞下去的,顧展眉,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原本她只是猜測,而顧展眉這次的行動,以及剛纔的警告已經(jīng)將她完全的暴露。
之前比賽中,她的琴絃鬆動,根本不是一場意外。
“你的胡言亂語,我當(dāng)做沒有聽到。我還是那句話,你最好好好的考慮考慮。要不然總有一天會後悔的。”說完之後,顧展眉一甩手大步的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