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什麼無法挽救,這些事情明明就可以避免的,爲什麼卻會毫無預(yù)兆的發(fā)生……”他剛揪住了林毅的衣服,卻在瞬間被自己的話驚到,然後馬上怒目轉(zhuǎn)向了旁邊的一羣保鏢。
其中一個保鏢利馬從額頭滴出了一滴汗來。
“你們,馬上到木樓的四周去搜索,見到任何不對的地方馬上向我彙報。”
聽到他這句話,瑟瑟發(fā)抖著的保鏢這才鬆了口氣的隨著大部隊進入搜索區(qū)。
而躲在遠處大樹後的一個黑影卻是渾身一顫。
沒一會兒,一羣黑衣保鏢整齊的站到了風迎傲的身前,然後交出了一條手鍊。細小的碎鑽閃耀著小小的光芒,雖然已經(jīng)滿是煙塵,但是風迎傲卻一眼看出了那是誰的東西。
恨恨的一咬牙,他憤恨的拽過那條鏈子,然後狠狠的往地上一擲,用腳奮力的踩踏著,彷彿那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
一陣陰冷的風瞬時吹過所有人的面孔,風迎傲低垂著頭,臉色陰沉的猶如黑洞,半天后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查!”
“給我查--”
“把鬱家翻過來也要給我把鬱勝雪那個賤人找出來。”
該死的,別讓他抓到她,否則他一定讓那個狠毒的女人生不如死。
爲他的憤怒,風家所有的傭人全都退避三舍,啊朵和亮子邊哭邊繼續(xù)滅著火,情況至此又變得一片混亂,沒有吵嚷卻只有悲鳴與哭泣。
風迎傲已經(jīng)把手心都握得滴出了鮮血來,他猛然一擡頭,一頭柔軟的輕發(fā)跟著飄揚而起,那一臉剛硬俊美的線條此刻全都變得有楞有角。
隱忍的怒火與一種莫名的悲傷一分一秒的啃食著他的心,他知道那種不適的感覺就叫“痛苦不堪”。
但是也有另一種感覺逐漸滋生。
那種感覺叫歡快。
只是……
爲何痛要比快多上十倍不止?爲何他的心就象要炸了一樣的又悶有熱,疼痛難忍?
不就是死了一個鬱素璃嗎?剛好替御人陪葬,可……
爲何他就是甩不掉這種錐心刺骨的痛?
睜開眼睛滿天滿眼都是她曾經(jīng)的笑容,閉上眼睛滿心滿腦又都是她的一舉一動,他這到底是怎麼了?
風迎傲真的好想大喊出聲,感覺自己的心再不發(fā)泄就真的要爲了一個女人的死而崩潰了。
但是在這麼多的下人面前,在林毅的面前,他喊不出,也叫不來,因爲他是風迎傲,雷打不動的冰山,鋼摧不毀的鐵人。
爲了讓自己的威嚴依舊,他急促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一直仰著頭,但一抹抑制不住的溼意卻仍然從他的眼角快速的滑落了下來。
懷中緊緊抱著林嬸的林毅與躲避在樹後的於姍姍爲此同時一驚。
鐵馬冰山何曾爲任何女人流過一滴淚?卻惟獨只有她鬱素璃。
此時此刻,怕風迎傲做傻事而特意留下來的林毅這才明白鬱素璃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而於姍姍竟然深深的嫉恨起了死去的鬱素璃,但是不管如何,她已經(jīng)消失了,是個不會說話的死人了。
冷漠的一笑,於姍姍走出樹下的陰影,臉上利馬換成了極度的憂傷。
望著悲傷的風迎傲,林毅痛苦的一皺眉,爲了不傷他的面子,他選擇轉(zhuǎn)身離去,但卻剛好看見走向風迎傲的於姍姍,他
腳下猛的一躊躇,然後一雙精明的眼死死的盯在了這個只會演戲的女人身上。
靠近了風迎傲於姍姍從他的身後抱住了他,輕輕的開口:
“傲,你別傷心了,沒了她你還有我呢?”
轉(zhuǎn)身猛的甩開粘在他背上的於姍姍,風迎傲臉上表情再次冷漠: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呆的不是風家而是於家。”
危險的瞇了下眼,然後他繞過於姍姍頭也不會的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於姍姍狠狠的一咬脣角。
看著轉(zhuǎn)變迅速的於姍姍,林毅眼鏡後的銳眸突然一縮,然後什麼也沒說的抱著林嬸也離開了火災(zāi)現(xiàn)場。
一天後,
風迎傲的老婆被大火燒死的消息傳了開來,當然興奮的比哭泣的多。
富豪榜上有名的人物又再次恢復(fù)了單身,所有名媛千金又再次看到了攀爬上頂點的希望,每天借看望之名,行聯(lián)姻之實的商界大佬比比皆是,差點要將風家的門檻踏破,最終福安無奈的代替一直將自己關(guān)禁閉的風迎傲回絕了所有的‘好意’。
而整個風家就象被寒冷的颶風颳過了一般,比從前更加冷了十倍有餘。
從前沒事風鈴還會辦個下午茶會,可現(xiàn)在一到下午大家都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裡去哭泣了,鬱素璃的死所帶來的風波一時間波及了整個風宅,而且不僅僅是風宅,就連藍家也變得更加沉寂了三分。
一手拿著煙,一手拿著酒瓶,藍墨定定的望著落地窗外的一小方薔薇的空間,還沒發(fā)芽的花骨朵,就這樣在一夜的風雨之間變成了枯桿。
眼眸有一瞬間的溼潤,藍墨卻用拿煙的手指拉下了額前的髮絲遮住了臉上的傷痛。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以前不一樣了,絕對不可以再軟弱……
幾聲輕緩的腳步聲突然接近,斂去臉上的憂傷,藍墨微笑著回頭:
“爸爸。”
看著一臉笑著的藍墨,藍稟懷也是一笑,然後陰沉的開口:
“做好準備了嗎?”
聞此話,藍墨的眸一縮,然後鄭重的點頭,“恩,這次……不管是心理還身體,都準備好了。”
藍稟懷這才邪惡的一齜牙,“很好,那我們按計劃開始吧。”
兩父子相視一笑,詭異的空氣再次平靜的流動了起來。
而與這種詭異完全不同的卻是鬱家,咋一聽聞鬱素璃的死,鬱震天的老毛病又再次發(fā)作了起來。
陳蘭看著他蒼白的面孔,嚇得也跟著臉色發(fā)白,她顫抖著手臂接住了鬱震天倒下的身子,驚慌的大喊:
“老爺,老爺,你堅持住啊,我這就去叫醫(yī)生--”
結(jié)果還沒等她移動,開著的電視屏幕上卻報道了一個更另人驚心的消息:
“近日,風雲(yún)集團總裁夫人,原名鬱素璃,不幸在火中身亡,具有關(guān)人士透密,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其妹鬱氏勝雪的隨身物品,並且一切證據(jù)皆已證明故意以汽油引火燒死風雲(yún)集團總裁夫人的就是這名叫鬱勝雪的女子……”
其他電視上報道了什麼鬱家二老此刻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因爲在新聞報道人員的旁邊正明顯的放著她曾經(jīng)送給鬱勝雪的生日禮物,那條名爲“幸福”的手鍊,雖然不是獨一無二,但是那手鍊下的一個特別的雪花形金飾卻是最好的身份證明。
“哈啊……”
猛的倒抽了口
氣,陳蘭不敢相信的搖著頭,“怎麼會這樣,這不是真的……”
昨天風家的人來找勝雪時,她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現(xiàn)在總算是知道了真相,卻也大受打擊。
一屁股跌坐在地,陳蘭儼然已經(jīng)忘了懷中的鬱震天。
狠狠的睜大了眸,鬱震天顫抖的扶著身邊的茶幾,一雙渾濁的眼直盯著電視機不放,最後終於一口氣不順,從嘴中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哐當!”
一個巨大的身軀倒下,觸摸到粘稠之物,陳蘭這才意識到現(xiàn)實的情況,趕緊上前用顫抖的手搖晃起了已經(jīng)逐漸閉眼的鬱震天,聲嘶力竭的大叫:
“老爺--老爺--你堅持住啊,我現(xiàn)在就……就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然後她擡著發(fā)直的眼,幾步一跌跟頭的衝向家裡的坐機,顫抖的撥通了112……
一晃幾分鐘過去,救護車來了,但是……鬱震天也沒了氣息。
陳蘭苦澀的坐在地上,望著鬱家還算體面的客廳,忽然嘴角咧開。
她笑了……
卻笑的如癡兒一般。
在救護車趕到了以後,就發(fā)現(xiàn)鬱震天死了,而陳蘭,瘋了!
之後過了沒多久,鬱素璃的死終於平息,而鬱勝雪也隨著鬱素璃的死去而消失,大家都一致以那是殺了自己姐姐心中有愧,而不知道瘋癲去了哪裡爲解釋,將這場悲劇劃上了句點。
煙消雲(yún)灑,天空放晴。
一切運作如常了,風家全體都默默的回到了從前的冷寂,但是風雲(yún)集團內(nèi)卻是風波再起。
“啪!”
風應(yīng)傲一把將手中的文件拍到了桌子上,憤怒的對房廷君大吼。
“你說什麼?羽田拓人在簽約之後就消失不見了?到底怎麼回事?”
看來他這次是真的遇見了強敵了,對方看來真的是衝著他來的,並且不把他打垮絕不罷休呢!
房廷君眉頭一皺,然後無奈的低頭對風迎傲認錯:
“對不起,這都是我的疏忽,沒想到對象竟然強到連羽田商社的人也敢動,那邊的橘平老大已經(jīng)開始著手調(diào)查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陰森的看了眼跟在他身邊多時的房廷君,風迎傲煩躁的揉了揉疼痛的眉心,然後深呼吸了下,冷靜的開口:
“解決辦法有嗎?”
他最近事情太多,真的無力再思考一些鬱悶的事情了,那會另他崩潰。
看了眼他的無奈,房廷君知道,這時候也只能靠他了,所以他大膽的提議:
“解決的辦法……目前唯有控制檯灣最大的建築商於氏,壟斷一切地產(chǎn)開發(fā),才能阻斷BlueInternational的進攻。”
接下去就算不用他說風迎傲也懂他話下的意思了。
玩味兒的一笑,他低頭臉上卻帶著抹自嘲。
“聯(lián)繫於家,我晚上要去拜訪,還有,把這件事情曖昧的傳播給媒體。”
一頓晚餐之後,各種傳言盡出,不到24小時的時間,於姍姍接任鬱素璃已經(jīng)成爲事實。
某醫(yī)院的小病房內(nèi),一個渾身包著繃帶完全看不出樣子的人躺在牀上,正專著的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電視。
“請問於小姐,您對於重獲風總未婚妻的身份有何看法?”
“是啊,請回答,你們的婚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