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屠樓”這個詞時,雲玦的手抖了一下,又毀了一張宣紙,她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心,還沒學會安定,什麼叫從容不迫,還是需要足夠的穩重才行,然而對於月娘而言,能保持這樣,已經是極其難得。
“他是你的主子?”雲玦繼續在宣紙上寫字,清脆稚嫩的嗓音在房裡迴盪。
“是!”
“那爲什麼,又是你的仇人?”雲玦聲音輕緩淡和,可是言語卻處處帶著逼迫,似乎要把月娘心裡的話逼出來。
月娘深深呼吸口氣,“他從死人堆裡把我撿回去,只是爲了培養出一個死士,我已經爲了他做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可他去始終不肯放過我,就連我所喜歡的人,我的孩子,都~”
聽到這裡,雲玦終於擡起頭去看月娘,她雙眼含淚,卻滿滿的是仇恨,仇恨,可以毀掉許多東西,包括人的良知,雲玦垂下頭不語,等寫完手中的字才道,“那我又怎麼信得過你,一個會出賣給了她生命的主子的人,我該怎麼去相信你。”
“這就要看公子的意思了,我會用行動表示。”月娘看著雲玦,眼神很堅定。
“你的目的是什麼,殺了他?”雲玦輕笑著說道,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月娘麗眸慢慢冷下來,半響後說,“我只是想,擺脫他,過我想過的生活,而且,我知道他的野心很大,我雖然跟了他將近二十年,卻始終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我對他想要的東西不感興趣,只要他不惹我,否則,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會放過,即便是粉身碎骨,他也別想活得痛快。”紫眸盯著月娘,彷彿帶著磁力慢慢將月娘的所有眼神吞噬和吸收掉,月娘莫名地感到恐懼,由心而生的恐懼,她忽然感覺眼前的孩子比主子更可怕,主子那種恐懼,是讓人身心疲憊的恐懼,而他,是從無聲地,彷彿是與生俱來,不能去抗拒和違背。
雲玦並不是一個權慾望重的人,然而,她卻是一個不甘心命運被別人掌控的人,所以,在這個前提下,她必須要擁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自己,和保護身邊的人,“你想利用我,來逃避他?”
“我~~!”月娘不知道該怎麼說,雲玦嘴角一翹,毫不在意,“無所謂,不用急於解釋,我不介意被你利用,因爲我們之間現在的關係,就是靠利用,有利用價值,纔是最有安全感的。”
月娘實在不知道這個孩子怎麼會有這麼多謬論,但是不可否認,是事實,她忽然羨慕起紅娘,跟著這個孩子,將來,一定會有一個出人意料的前程,“那,雲公子的意思是?”
“我同意怡紅院和柳煙樓合併,但是,是怡紅院吞併柳煙樓,而不是柳煙樓吞併怡紅院。”雲玦看著月娘,一字一頓地說道。
“雲公子你?”月娘很詫異,她這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嗎?”雲玦笑了笑,“掛你柳煙樓的牌子,但是以後,柳煙樓不再是你的主子的,而是我的,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都好,要在初九除去所有柳煙樓存在的隱患,我會依照你給的信息,過了初九,絳州就再也沒有怡紅院這個地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