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著這顆價值近十萬的鑽戒會成爲自己的東西,禿頭就不由的心跳加速,向前奔跑的速度也是快了幾分。
“嘭。”
禿頭的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他的手掌碰到了商場的大門,冰冷的觸感傳遞過來,他幾乎下意識的伸手向前推去,想推開大門走出去,然而就在他即將推開大門的時候,在他已經(jīng)能夠隱約聽到外面大街上喧譁聲音的時候,突然,一隻強有力的手掌從後面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這麼急著走,是要去做什麼?。俊?
林濤望著禿頭,淡淡的說道,他的臉上還帶著笑意,但他的聲音,看向禿頭的眼神,卻全部都是冷的。
聽到林濤的聲音,禿頭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好,下意識的一抖肩膀,想要掙脫開林濤的的手臂逃脫。
他已經(jīng)到了商場的門口,只要向前一步,迎接他的將會是一個嶄新的世界,這時候,禿頭已經(jīng)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只想要逃跑,只想要帶著這價值近十萬的鑽戒逃跑。
至於逃跑以後的事情……
不是沒有人看見他帶著鑽戒離開嗎?
那個有錢的年輕人不是來自其它地方嗎?
他一個外地人,不捏著鼻子認栽,又能做的了什麼呢?
然而,願望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骨感的,最後的結(jié)果卻是不可能的。
禿頭想要逃走,想要掙脫開林濤的束縛,可這僅僅是他想罷了,當他真的去做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扣住自己肩膀的那一隻手,就像是一隻強有力的鐵夾一般,牢牢的將他的肩膀按住,別說是跑到大街上了,就算僅僅是向前邁出一小步,這種簡單的動作,禿頭他都做不到!
“放開!”
禿頭轉(zhuǎn)過頭來,惱羞成怒的對林濤吼道。
他沒有回答林濤的問話,只是憤怒的盯著面前的年輕人。
禿頭並不知道,售貨員和他的那些小動作全都落入了林濤眼中,林濤知道鑽戒就在他的身上。
只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
他一個本地的大混混,還會怕林濤這個外地來的富二代嗎?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自己就算是教訓了一頓這個富二代,他又能拿自己怎麼樣呢?
“放開?”
林濤的眉毛皺起,衝著禿頭問道,緊跟著,嘴角微微揚起,口中說出來的話語帶著數(shù)不盡的寒意。
“我要是不放呢?”
聽到林濤滿是寒意的聲音,禿頭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不過緊跟著他便意識到了自己的窘迫,老臉一紅。
因爲他剛剛吼了一嗓子的緣故,現(xiàn)在商場裡面許多的顧客,售貨員們都將目光向這邊望了過來,他禿頭在這一片不管怎麼講,大小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現(xiàn)在,卻是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底下,在這位名不經(jīng)傳的年輕人露出了膽怯的神色,這叫禿頭的一張老臉往哪放啊?
於是,爲了挽回自己丟失的顏面,證明自己沒有害怕,證明自己其實是牛逼哄哄的,禿頭做了一件叫他後悔終生的決定。
他,對林濤出手了!
“找死
!”
禿頭的口中傳來一聲大喝,下一刻,他整個人直接擡起右腿就向著林濤的小腹處撞去。
禿頭做了好多年的小混混了,對於街頭鬥毆,打架這種東西,他是有著自己的一套方法的。
就比如說,他之所以打的是林濤的小腹而不是其它地方,一是因爲這裡遭受的撞擊會叫人感覺都十分的痛苦,另一點則是因爲,打在別處可能會身體造成嚴重的傷害,而小腹卻沒有這些顧慮。
畢竟,禿頭找面子歸找面子,他並不想要將這件事情鬧大,尤其是對面的傢伙還有著一個富二代的身份。
“呼!”
禿頭的動作很快,擡起的右腿夾帶起陣陣勁風,呼嘯著向林濤砸去。
近了,近了,眼看著禿子的攻擊就要落到林濤的身上,而林濤始終沒有任何的反應時,禿子笑了。
笑的輕蔑又殘忍。
不得不說,對於富人,禿子有著一種天生的仇視,這種仇視是自己得不到的怨恨亦或者是其它多種多樣的原素造成的,但不管這件事情的成因到底是什麼,卻都不影響,禿子即將痛揍林濤這個“富二代”時,心中產(chǎn)生的舒爽之感。
看見禿子突然對林濤發(fā)動了攻擊,楚冰潔的心不禁一緊。
雖然,在來逐鹿的路上,她已經(jīng)見識到了林濤的身手,但現(xiàn)在卻依舊忍不住的爲林濤擔心,尤其是看到禿子的攻擊距離林濤越來越近,而林濤始終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後,這種擔憂經(jīng)過這賭那時間的醞釀顯的越發(fā)沉重。
至於商場裡面的其他人,此刻則全部都是饒有興趣的望著眼前的一幕,他們的眼裡沒有同情,沒有興奮,只是流露出了點點的興趣,就像是某個慵懶的午後吃飽飯後,去觀看小區(qū)門口搭起的歌舞表演一樣。
顯然,禿子教訓人的事情在商場裡面時有發(fā)生,旁人全都習慣了,在他們看來,這一次的結(jié)果和以往也不會有什麼不同,這個膽敢跟禿子作對的傢伙,一定會被打的遍體鱗傷,鮮血淋淋。
然而,就在楚冰潔關心,旁人做好看戲的準備時,異變突起!
只見,本來一直站在原地,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樣的林濤,在兔子攻擊即將到達的一剎那,他動了!
林濤並沒有挪動腳步去閃避,也沒有大張旗鼓的要去和禿子硬碰硬,他只是將右手向前伸出,修長的手掌以一種平緩的力度伸出,緩慢的讓人險些誤以爲,林濤是要去跟多年不見的老友握手。
而就是這一隻看起來有些纖薄的右手,就是這種看起來彷彿絲毫不受力的速度,橫在了禿子膝蓋頂來的方向,硬是將禿子勢在必得的攻擊生生攔下了!
寂靜,沒有人說話,全部都是呆滯的看著林濤,就像是看見了讓他們的大腦難以運轉(zhuǎn),無法相信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種舉重若輕,宛如傳說一般的手法,竟然是真的存在?
“鐺?!?
禿子的手機從兜中滑落,掉到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這原本應是小小的聲音,竟是在這偌大的商場裡顯的十分洪亮,清晰的傳遞到了商場的每一個角落。
不過,饒
是手機落地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禿子依舊是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沒有半點的動作。
他,這個身爲當事人的禿子,這位在商場裡有名有好的混混,此時已經(jīng)被林濤這一出舉重若輕給嚇住了。
“嗒?!?
林濤的手掌再一次用力的扣在禿子肩上,似是不經(jīng)心的淡淡開口。
“我就是不放手,你能怎樣?”
冷,徹骨一般的寒冷。
這是禿子聽到林濤的聲音後,從不會欺騙自己的身體,最直觀的反應。
徹骨的寒冷將禿子從呆滯中喚醒,但當禿子望見林濤冰寒的眼神時,他卻是寧可自己永遠也不會醒來。
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神呢?
冰冷,寒至,叫人一眼望去,根本就感覺不到半點的希望。禿子突然發(fā)覺,自己今天惹到的人物不是一般人,他今天坑人,貌似是選錯了對象!
不過,不管怎麼說,禿子都是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了,即便心中驚懼,但卻依舊抱著些許僥倖。
僥倖的猜想,林濤並不會知道,鑽戒在他的身上。
不得不說,有時候,人的貪心真的是蠻可怕的,可怕到,明明知道前方亮著大大的紅燈,十分危險,卻依舊想要把不屬於自己的肥肉一口吞下。
“先生,您願意放著就放著吧,只不過,無緣無故的,您拽著我不撒手,是要做什麼?”
知道自己肯定不會是林濤的對手,禿子換了一個對付林濤的策略,裝起可憐來了。
爲什麼拽著你不放?
當然是因爲你拿走了鑽戒,想和售貨員一起坑我!
按照林濤原本的性格,對於這種坑爹坑媽坑別人的傢伙,他一向是先揍再談,但今天的情況卻是有所不同。
首先,林濤人在外地,他這次來逐鹿,是來參加醫(yī)道大賽的。要是在逐鹿惹了什麼事情,搞不好醫(yī)道大賽的組織方便會取消林濤的參賽資格。
雖然說,對於這個比賽,林濤心裡並沒有將它看的太重,但這個比賽卻是包含著杜康無盡的心願,林濤不想要叫那個慈眉善目,爲中醫(yī)奉獻了近一輩子的老人寒心。更何況,他剛剛纔和上宮大阪定下了比試,要是自己參加不了比賽,豈不是說自己怕了對方?
怕了這個雖是來自島國,但實際上所學本領全是華夏流傳過去的僞中醫(yī)嗎?
再說了,商場裡面還有這麼多不明真相的人看著,他有必要叫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相。
“我沒有揪著你不放,你想要走的話,隨時都可以走?!?
林濤對著身前的禿頭說道。
聽到林濤的話,禿頭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剛想要隨口說兩句讚美的話,溜之大吉,林濤的聲音緊跟著又一次響了起來。
“你想走,我不攔著,但請把鑽戒留下。”
林濤望著禿頭,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聽到林濤的話,一旁不明緣由,只負責圍觀的羣衆(zhòng)們,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他們看向林濤和禿頭的眼神充滿疑惑,而他們議論的對象,恰恰就是林濤口中的“鑽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