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子軒微笑道:“能有什麼陰謀,不過是假的病了罷了,好起來當然快了。”
暗夜好奇道:“皇后爲什麼要這樣做?是想讓那個女人重回主子身邊嗎?”
南宮子軒聽了眸光陰沉著,沒有回答。
這天小喜子過來的時候悄悄帶了一個舞娘過來,說是讓十九閒著無事學學舞蹈,好再次獲得南宮子軒的疼愛。
十九皺眉看了看那個女子,雖然心裡對學習舞蹈半點興趣也沒有,還是免爲其難的讓她留下了。
自此,每天上午,那名舞娘都會準時過來教十九舞蹈。
跳跳歇歇,要快到晚膳時分纔會離去。
這樣每天練習,十九倒是很快便學會了一支舞蹈。
跳的好不好暫且不說,那個舞娘對十九倒是滿意的。
這一學起來,一晃就過了半月。
這天晚上,小喜子笑嘻嘻的過了望月軒來,十九正好吃過了晚膳,正坐在那裡無聊。
小喜子笑嘻嘻的說道:“聽說小主的舞蹈技藝已經(jīng)小有所成,可喜可賀啊。”
十九淺笑道:“亂跳罷了,喜公公這個時間過來,有什麼事情?”
那小喜子一拍手,他的身後又閃出一個小公公。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件絲質(zhì)閃著五彩光芒的舞衣。
小喜子笑著伸手拿了那件衣服展開來,頓時室內(nèi)光芒四射。
十九訝然失笑,張靜柔怎麼給自己送了這麼一件耀眼的衣服過來?
小喜子笑吟吟的看著十九道:“太子妃主子,這衣裳可好?”
十九微微頜首道:“不錯,皇后娘娘倒真是心疼十九。”
小喜子道:“娘娘的意思是,雖然每天太子妃練習著,但畢竟不知效果如何。所以,娘娘想今晚讓太子妃表演一下,看看效果,娘娘好再做謀劃。”
十九聽了只是低眸淺笑,看著自己畫著蔻丹的指甲,沒有言語。
小喜子見了訕笑道:“小主的意思是?”
十九淡淡道:“既然娘娘期待,那十九自然不能讓皇后娘娘失望,幾時讓我過去?”
小喜子看看天色道:“等這天完全黑了,太子妃主子就過去,時辰也該是正好。”
“好。”
十九緩緩答了。勾手讓侍琴拿過了那件耀眼的舞衣。
小喜子則是帶著笑容自行離開了。
侍琴把舞衣拿過來給十九觀看。
十九皺眉看時,見一針一線倒是做工精緻,而且看得出這舞衣是新制的,上面的棉線還十分的潔白。
十九嘆息了一聲,這個張靜柔到底在謀劃著什麼?
侍琴見十九有些發(fā)愣,便問道:“主子現(xiàn)在就要換裝嗎?”
十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計換裝過後還要上妝要耽擱不少時辰,便道:“換吧。既然答應了便不能晚去。”
幾個小宮女聽了,馬上高興的給十九換裝。
這幾天,她們看著舞娘教十九跳舞,早就發(fā)現(xiàn)十九其實很有舞蹈的天分,有些動作做起來比那個舞娘做的還好看。
她們卻不知,那是因爲這個十九來自現(xiàn)代,早就受過舞蹈的訓練,雖然不算多精通,但卻不是一點不會,更何況十九學習的可不止舞娘教的那一種舞蹈。
因此,舞娘的舞蹈一經(jīng)十九跳起來,別有一番風韻。
幾個小宮女早就想看十九換了舞衣正式跳起來的樣子。
因此此刻幾個人給十九打扮起來格
外的賣力。
四個人給十九換裝,換過了之後重新梳髮、上妝,經(jīng)過一番細心的打扮,一個美的令人窒息的雲(yún)十九誕生了。
十九看著這張美麗的驚人的面孔,微微嘆息。
怪不得雲(yún)傾城會氣惱的推她下水,因爲她不但是雲(yún)家第一美人,也可算是東昌國第一美人!
正在十九打算是不是把自己弄的醜一點的時候,侍棋著急的喊道:“主子,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我們是不是誤了時辰?”
十九聽了也轉(zhuǎn)頭看了看天色,一看的確不早了。
便起身道:“過去吧,別再耽擱了。”
一行人整理了一下便跟著十九出了望月軒。
侍琴和侍棋在前面挑著宮燈,十九走在中間。侍書和侍畫跟在後面。
幾個人穿過宮巷,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坤寧宮的宮門前。
守門的宮女只放了十九進去,其餘四人全都等在了外面。
十九由著一個自己並不熟悉的宮女引著走了進去。
寬敞的宮殿,層層宮門,今晚卻格外的寂靜無聲。
夜色中,宮燈的柔和光芒照在十九的身上,反射著絢爛的光芒,顯得十九仿似一團光芒。
宮女把十九引到了一間格外寬敞的宮室。
進了門,宮女便退了下去。
十九打量了一眼,見寬大的宮室很是空曠,大概本就是觀賞歌舞時所用。
宮室偏裡一點的地方用水晶簾子隔了開來,看不清裡面的摸樣。十九站的這邊倒是除了柱子再沒什麼東西了。
十九站在門口只望了幾眼,便見水晶簾子掀動,小喜子探出頭來道:“娘娘說:不必緊張,好好挑便好。”
十九微笑點頭。
小喜子笑著縮了頭回去,很快裡面響起了音樂聲。
十九往前踏了幾步,展開舞衣,室內(nèi)掛了兩盞句大的宮燈,光芒正好照在十九的身上。
十九轉(zhuǎn)過身擺了個pose,遠遠望去,如孔雀開屏一般的美麗。
音樂再響,十九擡起纖足開始挑起舞娘教給的舞蹈。
這是一隻簡單卻又美麗的舞蹈。
動作並不很複雜,但是要求舉手投足間展現(xiàn)一種美到極致的萬千風華。
舞娘跳的時候,十九就吃了一驚,這樣的舞蹈足以吸引任何一個男人的視線。因此,十九決定,將來張靜柔讓自己跳給南宮子軒的時候,自己一定要故意跳的難看一點,笨拙一點,免得南宮子軒因爲這個舞蹈真的愛上自己!
但是今晚,因爲觀看的人是張靜柔,十九反倒無所顧忌的用心跳了起來。
樂曲很是婉轉(zhuǎn),整支舞蹈也有些悲慼的味道。但就是這般的婉轉(zhuǎn)悲慼卻更能襯托舞者的身姿和韻味。
十九不知不覺中跳的十分的投入,轉(zhuǎn)身間竟然掉下了一顆淚滴。
“好。”簾子裡忽然傳出一聲叫好聲。
十九心裡微愣,這個聲音不太像張靜柔的聲音。
但是,曲調(diào)一變,進入了尾聲。
尾聲有幾個高難度的動作,十九不敢分心,更加用心的跳躍轉(zhuǎn)身,旋轉(zhuǎn),音樂急切、高昂,十九飛速的旋轉(zhuǎn)起來。
舞衣閃爍,十九的身姿好似一顆流星一般耀眼。此時若是有人看去定然覺得這是仙子起舞,如夢似幻。
在一陣飛速的旋轉(zhuǎn)之後,十九擺了一個漂亮的造型,結(jié)束了。
“好,太好了。”水晶簾後傳來一個男子興奮的叫好聲。
十九一驚,坐
在簾子後面的不是張靜柔嗎?
這時,水晶簾子被內(nèi)侍朝兩邊分開,十九驚訝的發(fā)現(xiàn)坐在水晶簾後微笑的不止是張靜柔,還有一個一身明黃的男子,當今皇上南宮玉。
只見他滿面興奮的看著驚訝的十九,高聲道:“跳的好,跳得好,可算是這後宮第一人。”
十九心裡越發(fā)的驚訝,張靜柔爲什麼把皇上拉了過來和她一起觀看自己舞蹈?
張靜柔卻在那裡笑吟吟的說道:“十九,皇上金口誇獎與你,怎麼還不謝恩!”
十九無法,只得屈膝施禮,口中道:“十九謝謝皇上誇獎。”
那南宮玉明顯還處在剛纔的興奮之中,用手比劃著開口道:“轉(zhuǎn)一下。”
十九無法只好隨意轉(zhuǎn)了個圈。
只聽南宮玉興奮的拍手道:“妙極,妙極。朕從來沒想到軒兒的眼光竟然這樣的好,選中的當真是萬里無一的美人。”
十九聽了不禁訝然,經(jīng)過剛纔一舞,自己竟然成了萬里無一的美人?
只見這時的張靜柔喜笑顏開,也附和道:“臣妾也是這樣想,覺得這樣的美人若是真休了放在相爺家孤單老去,當真是可惜了。皇上,覺得呢?”
那南宮玉聽了竟然也點頭道:“說的不錯,差點就葬送了雲(yún)小姐的一生幸福。”
十九汗然,自己這是要重回太子府的節(jié)奏嗎?
這個時候,小喜子插言道:“皇上,這舞也看了,人也誇了,皇上是不是該給些賞賜啊?”
只聽南宮玉馬上道:“小喜子說的對,賞,重重有賞!”
說著,南宮玉想了一下道:“傳朕旨意,賞雲(yún)十九錦緞十批,黃金百兩。”
“謝皇上。”十九忙跪下謝恩。
南宮玉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的雲(yún)十九,眼中閃過一種異樣的光芒!
打扮奢華的張靜柔坐在一邊見了,眸光深深的笑了。
張靜柔用溫柔的語調(diào)說道:“皇上既然賞了,那臣妾也不能落後,小喜子,把本宮最喜歡的那套翡翠首飾賞賜雲(yún)小姐。”
十九隻好再次謝恩。
南宮玉坐在高位看著,一對眼睛始終不曾離開十九的面龐。
張靜柔再次開口道:“十九也累了,回去好好歇息。勤加練習,過幾天,軒兒要進宮來,這支舞蹈到時十九還要再跳一次。”
“是。十九告退。”十九答應了一聲,躬身起來,退出了宮室。
外面夜色依舊,一名宮女過來引路,十九跟在後面走著。
也許是剛纔跳舞太過賣力,此時出來,卻感到有些涼。十九不由得裹緊了舞衣。
忽然,十九的肩頭多了一件溫暖的披風。
十九驚訝間,見小喜子滿面是笑的從後面轉(zhuǎn)過來,低聲道:“皇上說,外面冷,讓雜家追著送了披風出來。”
十九下意識的攏了攏披風,回道:“十九謝恩。”
小喜子也同張靜柔一般眸光深深的笑了,低聲道:“皇上憐惜你,你的地位便保住了。”
十九心裡一動,這就是今晚張靜柔安排這一切的目的?
但面上十九不動聲色道:“多謝皇后娘娘爲十九費心。”
小喜子聽了,十分的開心道:“這種話不必每次都說出來,太子妃主子自己心裡有數(shù)就好。快走吧,回去好好歇著。”
“好。”十九簡單應了,用手攏了披風,朝外面走去。
小喜子站在那裡,開心的笑著,眼中卻閃出一種陰謀得逞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