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茂昶頓時整個人僵硬在當場。
雖說不是怎麼對自己的魅力有十足的信心,但是,至少在羅茂昶的認知裡,自己該做的所有的步驟都做到位了。
要是說自己和秦悅忻的前期關係鋪墊,自己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保護她不受那些跟蹤他的人傷害,自己絕對做到了無微不至。
不過那些跟蹤秦悅忻的人也是自己刻意安排的就是了。只要秦悅忻不知道,這一切也都無所謂。
再說自己現在的告白,也精心做了對秦悅忻的調查裡,她可能會喜歡的打扮,女生喜歡的浪漫元素也都一應俱全,玫瑰甚至是他特意去聯繫這邊花園的花販剛採摘的新鮮花朵,上面甚至還有著清晨的露珠。
一般女生不都是會喜歡體貼照顧人的男人,喜歡浪漫的男人嗎?爲什麼自己都已經面面俱到了,在秦悅忻的臉上看見的卻是尷尬的神色?
不知道羅茂昶心中在想些什麼的秦悅忻,只看到羅茂昶還是手裡拿著那一大捧嬌豔的玫瑰花單膝跪在地上,周圍的人還是用羨慕祝福的目光看向自己,頓時就覺得臉上有些發燒。
忍不住再次低頭,避免尷尬地用小聲和羅茂昶再次開口說道:“阿昶,你先起來,好多人看著咱們呢!”
聽到秦悅忻的聲音,完全沒感覺到安慰之意的羅茂昶,本就覺得十分尷尬憤怒的心理再次被激化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在玩自己?
其實羅茂昶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告白不會成功,壓根不在於他準備得充不充足,和用沒用心,而是從一開始,他就不知道真的戀愛,真的喜歡一個人時,會有什麼舉動。
羅茂昶根本沒有把秦悅忻當做自己心愛的女人看待,而是一個自己看上的玩物,即使真的把秦悅忻追到手,也只不過玩玩而已。
因爲羅茂昶這個人,生性如此。
跟在龍匪妄身後久了,地位自然和一般人不一樣,身家也是有上千萬了,他去的地方,逛的夜店,不說那些女人爭先恐後願意爬到他和龍匪妄的牀上,即使是沒有主動的女人,他只要看上了,憑他的外表和實力背景,略施小計也就會到手。
但是秦悅忻和之前羅茂昶遇見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又或者說,羅茂昶從沒接觸過秦悅忻這個層面的女生。
就是那種不在意的你的背景你的外貌,只是單純因爲自己的感覺纔會動心的女生。
正因爲太單純,才讓羅茂昶更加難以理解和預料。
所以,即使羅茂昶用了和之前釣各種女人的手段都不同的辦法,甚至說是到了他能夠對一個女人付出的極限,但在秦悅忻看來,也不過是幾天的關心,以及突兀的告白。
一個和你認識相識不過三四天的男人,忽然這樣大庭廣衆之下高調錶白,只會讓你覺得尷尬和奇怪罷了。
但是羅茂昶不會明白這一點,他只會覺得自己是把能做的都做盡了,而秦悅忻卻是不識好歹。
不過羅茂昶還是殘存著自己的理智,不會在這大家都看著的當場,對秦悅忻發作,甩手走人。
如果要讓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吃點苦頭,自己有的是手段和辦法,沒必要在這目擊者衆多的地方,暴露自己的真實面目,惹麻煩上身。
那自己就最後陪這個女人玩一次。
羅茂昶調整好自己臉上的神態表情,擡頭深深看了秦悅忻一眼,這一眼,似乎要看進秦悅忻心裡。
那雙茶色的眸子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溫柔慵懶的光彩,落盡秦悅忻的眼裡只有無盡的落寞和傷感,再在羅茂昶手裡的玫瑰的映襯下,更顯得無奈和悽慘。
一瞬間,秦悅忻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他。
拒絕這麼單純想對自己好的男生,真的好像是自己的不對。
可是,感情這件事是不可以勉強的,就算羅茂昶對自己再好,也只是讓自己覺得,這個男生不錯,想要和他做朋友罷了。
如果說要接受他的告白,和他做戀人的話,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會覺得奇怪。
悄悄嘆了口氣,秦悅忻皺了下眉,大大的眸子裡流連著無辜的神色,而此時在陽光投映下嬌麗的臉,卻在羅茂昶的心中激不起半點漣漪。
站起身,羅茂昶拉住秦悅忻的手臂,臉上掛著微微的苦笑:“那,拒絕了我的告白,你還願意和我一起吃一頓午飯嗎?”
雖然剛拒絕了對方的告白,就和人家一起吃飯,實在是有些奇怪和尷尬,但是看著羅茂昶眼中隱隱的期待,秦悅忻實在是無法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無奈之下只好點了點頭,秦悅忻的表情也談不上幸福,只有淡淡的尷尬,而周圍的人有的是要忙自己的事,有的似乎也看出來了點什麼,漸漸散去了。
將同意和自己共進午餐的秦悅忻拉到車邊,依舊是紳士地替她拉開車門,一隻手放在車頂下防止她坐進去的時候撞到頭,羅茂昶該做的事一件也沒少,只是眼底恨恨的光芒一直忽明忽暗,沒有人注意到。
坐到駕駛的位置,羅茂昶發動汽車,嘴角在秦悅忻看不見的角度隱隱有些冷笑。
希望這最後一餐午飯,吃得會開心。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換一種方法讓你接受我了。
方向盤一打,羅茂昶的車就從秦氏珠寶集團的門口飛快行駛而去,而坐在車廂內的兩人,氣氛頗有些尷尬。
當然,主要是秦悅忻覺得比較尷尬。
“阿昶……對不起……我……”
秦悅忻剛一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現在的氣氛,羅茂昶就迅速打斷了她道歉的話語。
“沒事,這種事情我明白,強求不來,你不用跟我道歉。”
轉過頭,看著羅茂昶略顯落寞的側臉,秦悅忻以爲羅茂昶這是他慣有的體貼和溫柔,殊不知這是羅茂昶不想在聽她提起這件事情。
被一個女人拒絕?這是從未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
這個女人還要一次又一次觸自己的黴頭。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已經不是談情說愛的事情了,而是想辦法問問秦悅忻,昨天自己說的事情,是否已經被她透露給了警方。
肯定不能直接問秦悅忻,是否把自己說的話告訴了別人,那樣很明顯就是擎天集團的事情有問題。
於是,羅茂昶在心裡暗暗思考了一番,想著自己怎麼開口才不會被秦悅忻懷疑。
而擔心氣氛過於僵硬的秦悅忻,倒是先開口了。
“昨天聽你說龍匪妄和集團裡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秦悅忻臉上略顯侷促,其實也是想再打探點消息,方便獲得更多線索。殊不知自己這藏不住心事的臉,頓時就讓羅茂昶看出了端倪。
既然她這麼關心集團的事情,不如就讓她多知道一點,反正她應該也沒有機會再說出去了。
想到這裡,羅茂昶的臉上陰狠之色
更加明顯。
頓時,一直看慣了羅茂昶僞裝一面的秦悅忻只覺得一陣脊背發涼,好像坐在旁邊的這個男人換了一張臉,和自己印象中完全不同了。可是單純如秦悅忻,怎麼會想到這幾天來和自己接觸的這個羅茂昶完全是僞裝的。
可能只是一時間心情不好,連帶著臉色也變差了吧。
在心裡給羅茂昶找了個理由,秦悅忻便繼續和他聊起天來。
羅茂昶隨意地換了種敘述方式,把昨天下午集團裡的事情旁敲側擊地提給了秦悅忻,當然,隱瞞了傾世戀已經丟失的重要部分,只說龍匪妄因爲那個生意,和集團裡的人鬧了一場。同時,眼角的餘光悄悄觀察著秦悅忻臉上的表情。
果然,就如羅茂昶所料,秦悅忻臉上的神色若有所思,似乎是把自己所說都暗暗記在了心裡。
“那你們集團現在豈不是鬧得很亂?龍匪妄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這種時候,秦悅忻還不忘挖苦龍匪妄幾句,一想到擎天集團亂成一團,心裡便覺得開心得很,叫龍匪妄老是給自己找麻煩,這下他自己也麻煩上身了吧。
不過事實上,龍匪妄對於自己在秦悅忻心中的形象不怎麼好也覺得十分委屈。
除了第一次在秦家見面的時候,調戲了秦悅忻兩句,後來自己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卻是莫名其妙在秦悅忻的心裡落了個很不好的印象。
可能要怪,只怪龍匪妄盜走了傾世戀吧。雖說龍匪妄自己力壓將傾世戀轉手賣出的事情,但是秦悅忻雖也對龍匪妄這個舉動好奇,但怎麼可能相信他是因爲自己才把這事壓下來的呢。
不過此時還有閒心關注龍匪妄的秦悅忻,也是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危險,身邊駕駛位置上坐著的羅茂昶,已經如一條毒蛇一般,將他鮮紅的信子吐出來,試探著空氣中的味道了。
“是啊,龍少現在的打算我也不清楚,可能下一步,就是會把那個燙手的山芋轉手了吧。”
故意編了句謊話,羅茂昶看著秦悅忻臉上的神色一變,頓時心中一聲冷笑,心下越發確定秦悅忻已經和戚釋楊聯繫過了。
這個女人一邊接受著自己的好,又一邊跟那個戚釋楊保持密切聯繫,真是不知好歹。
其實現在在羅茂昶的眼裡,秦悅忻做什麼都是錯的。只能說他過於偏激,更可以說羅茂昶本就不是什麼好人,秦悅忻既然不接受他的好意,就等著被他摧毀。
不過羅茂昶心裡卻不斷做著打算。
本來他是準備以接秦悅忻去吃飯爲藉口,直接將秦悅忻綁架,順便收一點最近這段時間在秦悅忻身上花的功夫的利息。
但是,羅茂昶冷靜下來轉念一想,如果親自將秦悅忻綁架,且不說秦悅忻被救出來之後,自己會有多大的麻煩,就算是被龍匪妄知道了,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要知道,龍匪妄對於秦悅忻是什麼態度,他可是明明白白說給自己聽過。自己若是要真動了他看上的女人,估計會被他好好教訓一通。
別的女人可能龍匪妄不會在意,甚至徐蘭綃,他都有可能心情一好,送給自己玩玩,但是秦悅忻,很明顯龍匪妄對她的態度大不相同。
所以自己還是另外想辦法,找個萬全之策,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又能讓這個女人吃點苦頭。
最重要的是,阻斷她和戚釋楊警方那邊的聯繫,讓她知道,擎天集團的事情,可不是隨便就能往外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