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涯故作不知,搖頭道:“不知道!”
“什麼,你做了我一千年的童子,居然不知道。怪不得墨霖,將你的紅線搗亂,都是你業務不精的後果。如此算來,你就一個人好好的理順那錯亂的姻緣,我這也算是對你略施小懲!”
夢涯瞧著月老先是瞪眼睛吹鬍子,然後又是甩袖,衣服痛心的模樣。心裡痛的很,都說是人心不古,自己侍候了月老一千年。他果然還是將所有的活兒,全部都推給了自己!
“是,師傅。”夢涯不情不願,只得應了下來,誰讓這個是他的師傅呢?
月老這回,老臉之上開了菊花,一步三搖的出了月老宮,他可是還沒有忘了那一罈美酒呢!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美酒作伴,其樂無窮啊!
夢涯回頭瞧了一眼揉成一團的紅線,太陽穴“突突”的疼,紅線好理,這天下的錯亂的姻緣又要如何去理?
這件事情是藥師說起來,也怪瑯環說漏了嘴,夢涯盤坐在紅線堆裡,整個月老宮好似一個蜘蛛洞。夢涯突然笑了起來,這麼多紅線,要是找個幫手,倒是快上許多!
夢涯抖了抖身上糾纏的紅線,搖了搖頭,我還是先將瑯環給找過來。瑯環正在自己的瑯環幻境,享受得之不易的清閒,本來聽說月老宮的紅線,被墨霖弄亂了,想去探望探望夢涯。可是隨即一想,要是夢涯將自己留在月老,做那不要錢的苦力,可就是得不償失,不如躲在自己的瑯環幻境落得個清淨。
可惜,總是想得很好,現實卻是不盡如人意。瑯環擡眼看見夢涯,站在門口,就是明白該來的是躲不了的。
“夢涯,你們月老宮最近不是忙得很?你怎麼有空到我這邊來啊?”瑯環笑道,心裡想著要是夢涯要求自己一起去整理紅線,應該如何拒絕他。不是自己無情,而是那紅線整理起來,實在是太過於麻煩。當初自己一根紅線整理出來,可是整整花了自己半年的時間,最後還是清玨上神出手,纔將那紅線給解決了。
“我爲什麼忙?瑯環你難道不清楚。”夢涯也不客氣,坐在庭院的凳子上面,目光炯炯的看著瑯環。瑯環臉皮上一緊道:“衆人皆知,是因爲墨霖喜歡你不成,所以惱羞成怒纔將月老宮的紅線,攪亂了。”
這夢涯可千萬別提,自己跟墨霖講了些什麼,這要是講出來,自己可就是沒有什麼能夠回的話。只能夠乖乖的去月老宮,做那個不要錢的苦力。
“可是墨霖在我的月老宮待了那麼久,也沒有鬧個天翻地覆。爲什麼你一來,她就是知道了我是一根紅線所化,一生只能夠牽別人?”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瑯環睜大個眼睛,滿嘴瞎話。
夢涯嘆了一口氣,道:“瑯環,你也就別狡辯了,我用腳趾頭想,都能夠知道這件事情是你說出去的。我也不怪你,這在天界本身也不是什麼秘密,但是你說了之後,墨霖就將我的月老宮的紅線給扯了。現在你是不是應該,幫我一起整理整理?”
瞧著夢涯那希冀的眼神,瑯環也放棄了掙扎。算算前因後果,這件事情的確是自己起的因,來還這果,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原本有條不紊的紅線閣,現在變成了一個盤絲洞,瑯環倒吸一口涼氣。原本以爲頂多不過幾百條姻緣錯亂,沒有想到這紅線閣零零亂亂的紅線,東一條西一條的,眼花繚亂觸目驚心。
“可總算是明白了,墨染爲什麼帶著墨霖逃亡魔界了,這件事情要是捅了出去,可是個大簍子啊!”瑯環道,尋了一個位置直接坐下,開始幫助墨染歸位。
天下姻緣都由紅線維繫,一時搭錯沒有什麼大礙,頂多就是夫妻之間吵吵架。只要紅線歸位,就不會紅線斷裂,姻緣無緣。瑯環兢兢業業的跟著夢涯身邊,日落日升整整三天,終於將紅線閣的紅線理得七七八八。
瑯環瞧著整齊規整的紅線,心裡滿足感油然而生,對著夢涯道:“你理的紅線在哪裡?”
夢涯眼困至極,隨手一指,讓瑯環自己去看。瑯環仔細瞧了過去,對於和清玨之間的事情,自己一直都是有些不確定,不過既然清玨是上神,紅線閣中沒有他的姻緣。自己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仙,總是可以瞧瞧的。
翻來拂去找了好幾遍,愣是沒有找到,瑯環疑心頓起。這紅線閣中一半的紅線都是由自己及整理,自己那一半絕對沒有自己的名字,可是爲什麼夢涯的這一半也是沒有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夢涯已經打起了盹兒,瑯環使勁推了推夢涯,道:“夢涯,爲什麼這紅線閣沒有我的姻緣?”
夢涯心裡咯噔一聲,瞞了那麼久還是沒有瞞住。瑯環見夢涯目光躲閃,肯定是知道什麼,問道:“你要是知道什麼,但說無妨!”
“瑯環其實上次,我去找清玨上神的姻緣,也找了你的姻緣。你的姻緣我找不到,大概跟清玨上神一樣,都是上天註定。”夢涯道,擡眼瞧了瞧瑯環。
“原來我的姻緣也是如此,上天註定,可是爲什麼偏偏是我?我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仙而已。”瑯環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去找什麼答案。又繼續整理紅線道:“算了,天道又豈是我能夠想的明白的?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夢涯鬆了一口氣,環顧四周,紅線閣已經恢復往日的秩序,有些小的牽扯,自己也能夠應對。便對瑯環道:“你先回去休息,下面的,我自己已經能夠解決。”
瑯環點頭,打著哈切,準備打到回府。半路上卻是遇見了一個穿著黑色官服的黑臉判官,行事匆匆,瑯環不免有些好奇,攔住判官道:“判官今日是有什麼事情?這麼走的這麼急?”
“瑯環仙子,冥界出了不小的事情。轉生六畜臺出了差錯,許多死魂無處安放,這是去稟告天帝的。”判官臉上黑不溜秋,看不清楚什麼神色,但是語氣急促。瑯環也是明白,轉生六畜臺出了差錯不是小事,隨即道:“就不耽誤判官了。”
判官走的急促,瑯環頂著判官的背影,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紅線閣中的紅線有一個紅線疙瘩,自己怎麼也解不開,好像那個紅線就是屬於冥界的。難不成冥界大亂跟月老宮紅線亂了有關?瑯環思及此,又立即回了月老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