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樓對面就是新圖書館,人羣在樓前圍得水泄不通。剪彩儀式已經開始了。季半夏從行政樓高高的臺階一步步往下走,遠遠看向人羣正中央的傅斯年。
下午的陽光有些舊了,將人羣都襯得有些灰濛,只有傅斯年是醒目的,清晰的。
二十層臺階,卻像永遠也走不完。
面帶微笑,配合拍照的傅斯年,突然朝她這邊看過來。季半夏在臺階上停住腳步。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看見了她,還是正好看向了這個方向。事實上,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傅斯年根本不可能認出她。她只是高高臺階上的一個小小身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季半夏低下頭,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是趙媛打過來的。
“半夏,你在哪兒?”
“我在行政樓前面呢,要不要我等你一起回宿舍?”
“回什麼宿舍啊!你快過來,我有事找你。”趙媛的聲音神神秘秘的。
季半夏遲疑道:“什麼事啊?非得現在過來?”
傅斯年還沒走呢,她不想湊過去。
人羣中,趙媛扭頭往行政樓這邊看,正好看到季半夏下最後一級臺階。
“別走了啊,在那兒等著我。”趙媛說完就掛了電話,朝季半夏跑過去。
聽清了趙媛的意思,季半夏一頭黑線。
趁著獻花,趙媛請求傅斯年接受校廣播電臺的採訪,而傅斯年,竟然答應了!
“半夏,現在有一個問題,因爲是臨時採訪,電臺現在找不到主持人。不如,你來客串一下?”
季半夏暈菜了,她睜大眼睛看著趙媛:“你是說,讓我去客串主持人,採訪傅斯年?”
“嗯。你好歹也跟他交往過,採訪他肯定不會冷場。”趙媛朝季半夏擠擠眼,她臉上寫著一行字: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季半夏哭笑不得:“趙媛,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跟傅斯年,真的沒什麼了。”
“說不定還能挽回一下呢!將來你要是嫁進了豪門,一定要請我們吃大餐哦!”趙媛推著季半夏往前走:“快,剪綵一會就要結束了,傅斯年要是等不到採訪,說不定就走了。”
季半夏急了,想掙開趙媛的手。她真的不想去弄什麼採訪啊!面對傅斯年,她只想躲得遠遠的。
“趙媛,你怎麼還在這兒?剛纔不是說要採訪華臣老總嗎?人家給了個天大的面子,答應了,你竟然玩失蹤,跑這裡磨嘰?”學院秘書處主任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季半夏忙停止掙扎,趙媛拖著她的手,對主任笑道:“馬老師,我們這就過去。”
主任正要走開,忽然想起什麼:“我跟你們一起過去吧,輸送實習生的事,我跟傅總再確定一下。”
馬老師在旁邊,季半夏實在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滿心忐忑的被趙媛押到了圖書館前。她垂著眼睛,壓根不敢擡頭。
傅斯年,一定會覺得她臉皮很厚吧?不想搭理她,她自己偏偏要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