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金家大小姐金瑰那叫一個霸道蠻橫,平日裡欺詐鄉(xiāng)民,敲詐勒索的錢財數(shù)不勝數(shù),因爲老媽在京城當官,誰也不敢招惹她。
她這人還有一個愛好便是收納男侍,說白了就是喜歡拐買人口。
天璃國是禁止私下拐賣人口的,不過這規(guī)矩也只對平民和貴族生效,當許多犯事的男子淪爲了奴籍,被髮賣也是常有的事,只要一張賣身契便可隨意處置。
現(xiàn)在已身無分文的卿畫還想不出怎麼把人贖回來,只能是看看人有沒有事。
這金府並不大,遊戲裡也並沒有明確指出這裡的路線,不過金府是金瑰當家,自然住的是最大最豪華的房間,卿畫憑著直覺纔算是找到了路。
遊戲裡金瑰住的是蘭鳳閣,而後宅因爲人多勢衆(zhòng),進出繁複,所以想混進去應(yīng)該不難。
卿畫敲暈了一個侍從,然後換上他的衣服,便成功進入了後宅。
原劇情裡,沐雲(yún)遠應(yīng)該是在第十二個房間,因爲他是十二房侍。
劇情裡的主人公這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跑路了,而被遺棄下來的沐雲(yún)遠命運多舛,幾次被賣到各個地點,受盡了凌辱和苦楚。
直到後來女帝駕崩,原主因受遺詔復(fù)位,在國喪大禮上,兩人才得以重逢。
當時原主怎麼也想不到,沐雲(yún)遠不僅恢復(fù)了身份,還嫁給了當時的三皇女凰安璃,再見他已恨原主入骨,對她根本一點感情都沒有。
爲了復(fù)仇,沐雲(yún)遠聯(lián)合三皇女發(fā)動宮變,並各種陷害原主,只爲將她再次踢出奪嫡之局,而原主依舊泡在煙花之地,還一心想著怎麼讓沐雲(yún)遠回心轉(zhuǎn)意。
後面的劇情以三皇女登上大位,而原主開始賣慘求榮結(jié)束。
因爲是遊戲,原主不可能會被殺死,只能爲了討好觀衆(zhòng),各種利用日常享受來圈錢。
遊戲著重的是廢物皇女的逍遙日常,而非成長路線。
反派陣營有些膚淺,而主人公就是個瑪麗蘇聖母,根本無還手之力,從而造成身邊的親人朋友一個個壯烈犧牲。
但這次不同,卿畫勢必不能再讓那些人逍遙法外!
有些狹小的房門閉得嚴嚴實實,卿畫敲了敲門,沒有反應(yīng)。
“砰!”
卿畫又迅速一腳踹開了房門,瞪著眼發(fā)出一聲英雄救美的恢宏嗓音。
“沐雲(yún)遠我來救你了!”
房間極小,一張大牀卻佔據(jù)了房間一半的位置。
牀上的金瑰衣服還未脫完,便被一道撞擊聲打攪,她猛地跳到地上,握著拳頭吼道:
“是哪個不要臉的jian貨敢壞老孃好事!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金瑰這纔看清了來人,臉上的怒氣依舊未消。
“喲,我瞧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怎麼,發(fā)現(xiàn)路費不夠,還想和我做生意?”
卿畫咬咬嘴脣,看著面前身材有些豐盈的金瑰,也懶得跟她見識,她拍開擋住自己視線的人,一個勁往塌上看。
牀榻上十分凌亂,卻能看到被窩中坐起來一個消瘦的男子。
她知道,這應(yīng)該就是沐雲(yún)遠了。
男子半掩著衣衫,頭髮垂在肩膀兩側(cè),凌亂而悽美,一張秀美的面容下微微泛起潮紅,透紅的嘴脣上還帶著一絲血跡。
當他的眼眸看到卿畫時,先是明亮起來,接著又像突然熄滅的燭暗淡下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慢得穿著衣服,彷彿剛纔並沒有發(fā)生什麼讓他恐懼的事。
這場景怎麼有點不對勁啊?
卿畫眉頭一皺。
按照英雄救美的橋段,他應(yīng)該會哭著跑來抱著她,並用飽含深情的眼對她說:“你可算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剛纔有多絕望,嚶嚶嚶,妻主,求求你,別拋下我啊~”
可能是金瑰那個王八蛋用了什麼特殊手段進行脅迫吧。
沒關(guān)係,她不會介意的。
“沐雲(yún)遠?”卿畫走近牀邊,神色帶著一絲緊張:“你沒事吧?”
男子擡眸看了看她,起身穿好鞋,語氣帶著無邊冷漠。
“你回來幹什麼?想看我笑話,還是說,你想把其餘的夫郎也一併賣了?”
這話叫她怎麼接?
“那個,其餘的在哪,我咋沒看見呢?”
身爲皇女,肯定也是夫侍成羣,但那些人也沒跟著來啊!
沐雲(yún)遠眼眸深邃,冷笑了一聲,他走到她身後沉聲道:
“他們雖然未一同發(fā)配,但你之前未下休書,再簽下賣身契,必定會得到一大筆收入,我相信金小姐,不會不跟你做生意的。”
這位公子,你這樣拉別人下水是不是不太講武德啊?
金瑰也一副來者不拒的模樣,“對,你要是還有美人要賣,我保證給你出個好價錢啊!”
“你指的是一個人二十兩麼?金瑰,人命就是用來這麼糟蹋的麼?”
卿畫拉住沐雲(yún)遠的胳膊道:“我不賣了。”
聽到她反悔了,金瑰的眼睛鼻子都擠在了一起。
“什麼?你說不賣就不賣嗎?凰卿畫,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別給臉不要臉!”
卿畫擡高了下巴,剛好能俯視著金瑰。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應(yīng)該知道,沐雲(yún)遠乃是當朝尚書的嫡出,現(xiàn)在只不過是因爲被我連累才被髮配,你就不怕得罪尚書府麼?”
“哈哈哈,凰卿畫,你以爲自己還是皇女呢?可笑至極,趕緊給老孃滾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金瑰說完便掃視了沐雲(yún)遠一眼。
接著卿畫的手便被人一巴掌呼開了。
只見一旁的沐雲(yún)遠神情淡泊,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你還是走吧,恕不遠送。”
沒想到,她第一次英雄救美,居然被人如此嫌棄了。
卿畫滿臉不可置信道:“你開什麼玩笑,我來救你誒,你這麼無所謂的嗎?難不成你真看上她了?”
沐雲(yún)遠帶著嘲諷的笑意,“你忘了?當初我也是被你強擄來的,後來又將我隨意拋棄,你以爲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傻嗎?凰卿畫,我情願被人侮辱,也好過跟著你,生不如死。”
最後四個字的音節(jié)沉重如深海,又帶著一絲決絕。
當初沐尚書確實不肯將兒子嫁給不學(xué)無術(shù)的原主,不過原主何許人也?
шшш. тт kan. C ○ 爲了得到沐雲(yún)遠,她到處散播謠言,毀了他的名聲,之後強娶進門,卻又在新婚當夜跑去跟狐朋狗友喝花酒。
後來遇難,又被她隨意賣給了別人,不怨上她纔怪呢。
卿畫長呼一口氣,一步步走向金瑰,“金瑰,你出個價吧,我今天一定要帶他走。”
“哈哈,你這副窮酸氣,也敢獅子大開口?不過看再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可以讓你把人帶走,不過連本帶利,我要一百兩,怎麼樣?”
她鐵定眼前這個窮女人是拿不出這麼多錢的。
卿畫擡手指向“奸商”的腹部,又略顯無奈地放下。
最後咬牙切齒道:“行,成交。”
之後她轉(zhuǎn)過頭用微弱的聲音喚了句:“系統(tǒng)快出來,江湖救急,借我一百兩啊!”
【客官,歡迎光臨,您是想借貸是嗎?】
卿畫捂著嘴道:“是借錢,不是借貸啊!”
【客官,您是說貸款一百兩是嗎?本商城可以爲您聯(lián)繫我們的借貸服務(wù)哦~請稍等片刻,正在爲你提供相關(guān)服務(wù)哦。】
卿畫:“……”
喂,妖妖靈嗎?這裡有人搞高利貸啊喂!
此時的沐雲(yún)遠和金瑰都看著她,卻始終沒看到她從腰包掏出銀子來。
金瑰笑了笑,“別浪費老孃時間,沒錢就給老孃趕緊滾!”
卿畫笑嘻嘻得從背後拿出了一百兩銀票。
“誰說我沒錢的,咯,銀子你拿去,人我可就帶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