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修宇這才擡頭,“嗯”了一聲,“她問我有沒有把您送走。”
“哦,這樣啊。”
“是的。”他有點不敢面對樑慧心。
他騙了樑慧心也欺騙了夏如水。他知道,她打那個電話來一定是宮峻雅告狀了,她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有想過說實話的,但在最後一刻,邪惡的種子發了芽,他說了假話。他知道,那些話一定會惹得宮峻肆生氣,她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但,他真的很想得到她,哪怕與宮峻肆爲敵!
“走吧,阿姨。”他轉了身,將手機丟出老遠。
夏如水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房間裡。天已經黑了,一切都恍恍惚惚的看不真切,但身體的疼痛卻真真切切,比用刀刮過還疼。宮峻肆粗魯到不怕傷到她,那時真的用了狠勁。她連動一下都會覺得疼,而身上的青紫更是慘不忍睹。
手機,一下一下地在暗色裡閃爍,她吃力地望了一眼,看到了韓修宇的號碼。她伸手去取手機,想要質問韓修宇。手機,卻被人截走。
夏如水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了宮峻肆。
原來,他一直留在房間裡。
看到韓修宇的號碼,他的表情再次陰冷,夏如水雖然看不清卻明顯感覺到周遭的溫度驟降,無比地冷!
這一次,他直接將手機甩出窗外。
夏如水靜靜地看著他,不能吭聲。身子卻微微有些顫抖,害怕得到他的再一次懲罰。
“就這麼喜歡他?”他問,想到的是上次她安靜地躺在韓修宇的身邊的情景。那時韓修宇剛醒沒多久,還不確定能否完全恢復正常。
夏如水委屈地低下了頭,“我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他,是你自己……”話說不下去,她咬住了脣瓣。如果喜歡韓修宇,她又何必爲了他和蔡雪的事那麼難受?宮峻肆,怎麼就不能明白她的心呢?
“不喜歡他?”他的心情略略好了一些。
他這非黑即白的問話方式讓她很難做出回答。
“他救過我,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對他有感激。”她試著找到合理的語句來解釋她對韓修宇的感情。“不過,他比你溫柔,從來不會這麼粗魯。”也是一時氣話,說出來才發現自己有多麼大膽,這不是有心要讓宮峻肆再生一回氣嗎?
果然,他的臉再次陰下來,溫度又低了許多。
許久,長指落在她的下巴上,一點點掐住,“溫柔?什麼時候對你溫柔了?怎麼溫柔法?”
她有些怕他,他橫蠻冷酷起來比魔鬼還恐怖。她縮了縮,他扯住她的下巴不讓,逼著要她回答。
她沒辦法,只能出聲,“他說話很溫柔,也不會像你那樣……”
“他有像我那樣對你做過那樣的事?”他的聲音接近冰點。
夏如水愈發委屈,“你把我想成了什麼人?只要是對我好的就可以做那樣的事嗎?如果真是如此,我早就委身給允修了,又何必等到現在……又何必……”
“所以說,你和韓修宇並沒有發生什麼事?”他的心情再次好轉。
夏如水的眼睛都紅了,“不是檢查過了嗎?我若是真和他發生了什麼你會看不出來?我只是把韓修宇看成是救命恩人,沒有別的感情,我心裡喜歡的永遠只有那一個。”
“哪個?”
他想確切地知道她的心。
夏如水卻倔強地不肯再說,硬是要扭開臉,他用力,她也用力,與他對抗。再這麼下去,她的臉上就要留印子了,宮峻肆到底不忍,鬆開了她,“說,哪個。”
她依然不肯言語。
他點點頭,當著她的面脫衣服。
“你……幹什麼?”她嚇得臉色都在變。
“幹什麼?當然是幹\你,幹到你願意說真話爲止!”
他甚至去扯她的睡衣。
夏如水嚇壞了,她身上火辣辣的疼,怎麼可能承受得了他的索取。她不得不往後退,用被子遮住自己。
宮峻肆沉沉地笑出聲來,“你覺得被子能攔得住我嗎?”他傾身下來,輕易將她壓在身下,長指掐著她的腰,她再想掙開已經不可能。
“說!”
夏如水氣得脣瓣都咬了起來,“是誰你自己不清楚嗎?我的身體只給過誰,只給誰生過孩子,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雖然答案就在眼前,他就是不肯放過她,要她說出來。
他撩開了她的衣……
“是你,行了吧!”她不得不直白地表達出來。
宮峻肆停了手,既而將她摟進\懷裡,“這就對了。”她的表白讓他開心不已,比掙了幾個億還要開心。
她的表白,她的柔軟,讓他突兀地熱了起來,整個人像一團火,某處正叫囂著要做點什麼。夏如水也感覺到了,僵著身子動都不敢動,“我身上疼。”
宮峻肆在她身上磨了磨,卻沒有進一步,而是爬了起來。他轉身,走出去。夏如水這纔敢緩緩吐氣,若是他再強來一次,自己一定會死掉的。
片刻,宮峻肆又走回來,手裡多了一瓶藥。他直接去撩她的衣服,她緊張地後退,雖然知道他是要給自己上藥但還是不好意思與他面對,“我自己來就好。”
“在之前我早就給你上過了,現在說自己來不是太晚了。”他揚了揚脣,拍開了她的手。他擰亮了燈光,裡頭一片明亮,在這樣的情況下讓他擦藥……
夏如水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向來霸道,要做的事定要做到,她掙了下,被他按住,而後抹起藥來。她在他的指下亂動,動得他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再亂動,要做的可就不是擦藥了!”他低吼,聲音啞得不行,長指滑向她的腹部。
她終於老實。
宮峻肆這才滿意,收回指,一點一點地爲她擦起藥來。他的指腹帶著微微的熱度,還有些細繭從她的身上滑過,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發顫,敏感得不行。他似有意磨她一般,藥擦到最重要的位置時,指頭在那裡流連往返,帶著別樣的力度。夏如水終是沒忍住,溼了他幾根指。
他揚脣看她,“原來你比我更想。”
夏如水羞極卻不好意思罵他,只能把頭壓在枕頭下,再也不肯見他。好久之後,有人扯\開了她的枕頭,爲她蓋上了被。
“這樣睡容易窒息,好好躺著。”眼前的宮峻肆溫柔如水,夏如水總覺得是自己出了錯覺。他低頭,在她的額際wen了wen。
原來,他也是可以溫柔的,溫柔的時候比韓修宇更甚!
宮峻肆給的藥極其有用,第二天,夏如水的身體便基本恢復了。親自送了洋洋去學校,她不想一個人呆在空空的屋子裡,便走出來,決定到商場裡看看有沒有適合孩子穿的衣服。
洋洋長得快,個子一竄老高,衣服都短了。她在商場裡逛了一圈,掃了不少貨,這才準備回家。纔到門口,意外地碰到了韓修宇。
“如水。”她本想避過,韓修宇已經主動打了招呼。夏如水冷著一張臉,無法原諒他那天的所爲,“爲什麼,爲什麼那天要說那樣的話?”
韓修宇並沒有被她問得窘迫不堪,倒是顯得極爲平靜,“你母親在我那兒的事情不宜聲張,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所以只能說她早就離開了。如水,你應該知道,她和允修的關係不一般,就算肆不追究,宮家大小姐會不追究嗎?她的性子那般烈性,而宮家五年前因爲那場爆炸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她該恨不能把你母親挫骨揚灰纔是。我若是說你母親在裡面,而且沒有離開,她會怎麼做?”
夏如水被他的話說得啞口無言,好久才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能保住母親,就算受些委屈也是應該的。是她沒想清楚,纔會那麼著急地去問他。
“只要你不恨我就好。”韓修宇依然溫和地表著態。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最根本的原因不是這個,但他不想夏如水用敵對的目光看自己,所以纔會編這樣的理由。
什麼時候,他韓修宇也要做這樣心口不一的人了?
雖然內疚,但看到夏如水那釋懷的笑,他覺得還是值得的。
“可以一起吃個午飯嗎?”韓修宇發出邀請。
夏如水一臉的爲難,就因爲和他同處一室,宮峻肆幾乎沒瘋掉,她哪裡敢和他再吃什麼飯?
“就算感謝一下我不行嗎?我幫你把你母親送走了。”
他總能抓到她的命脈,逼得她無法拒絕。夏如水只能艱難地點頭。
韓修宇帶她進了一家餐廳,高檔而又貴氣,流光溢彩。他溫和紳士,爲她拉開了椅子,每一步都做得剛剛好。而後,又爲她鋪開了餐巾。
“先生真是很疼您的女朋友呢。”連服務生都忍不住讚歎。韓修宇微笑著並不解釋,倒是夏如水急了,忙道:“不是,我們……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服務生一臉的驚訝,既而笑起來,“小姐真的很害羞唉。”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夏如水不好意思承認這層關係罷了。韓修宇的心情極好,完全沒有因爲服務生的逾越而生氣,反而給了她不少小費。
服務生便更加篤定,笑嘻嘻地離去。
“你該解釋一下的。”服務生走後,夏如水低聲抗議。韓修宇微微碾了碾脣,“解釋什麼?他不過一個服務生,解釋與不解釋都沒有意義,不是嗎?”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