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是喜歡他,無法控制。”蔡雪捧住心口終於哭了起來。想她蔡雪從小到大都被人呵護著寵著,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卻偏偏搞不定一個宮峻肆。無盡的挫敗感涌來,她只能哭泣。
蔡奎看著自己的女兒,只能嘆氣,“他把你都送到牢裡去了,還要堅持什麼!雪兒,你這輩子都因爲他而毀了,以後想找個好人家……都不行了,還不清醒嗎?”
他的身世本就不好,原本還指望著女兒能嫁個身家背景好的,可坐過牢的人,哪家富貴公子會要啊。他現(xiàn)在也只敢在自己的公司裡物色下屬,只要對女兒好些就行。
“不是他……一切都是夏如水害的!”平日裡想得透透徹徹的,可一見到他,她便把什麼恩怨情仇都忘了,把錯全推在了夏如水身上。蔡奎又氣又無奈,卻也捨不得狠狠教訓女兒,只能嘆氣,“他宮峻肆喜歡的就是夏如水,願意寵著她護著她,雪兒,你是插不進去的。”
這個,她如何不知。蔡雪愈發(fā)不能自已,捂住了臉。
宮峻肆漫不經(jīng)心地跟周邊的人聊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眼表。越來越不喜歡宴會應酬,他寧願呆在家裡陪嬌妻孩子。夏如水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回家了沒有。他想要給她打個電話,所以客氣地朝衆(zhòng)人點點頭,往另一個方向走。
夏如水和徐應凡因爲買衣服耽誤了些時間,遲了幾分鐘纔到達會場。作爲本省的第二大財伐的徐家,主辦方同樣給足了面子,負責人親自前來接見。看到徐應凡身邊的夏如水,負責人也給美得愣了神,既而馬上誇讚徐應凡有眼光。徐應凡滿意地看一眼夏如水,她今天的樣子美極,完全能滿足一個男人的虛榮心。
看著夏如水與他隔開些距離,不滿地將她拉過來,順勢將她的手壓在自己的肘處,示意她挽著自己。夏如水並不習慣和宮峻肆以外的人這般親密,掙了一下,徐應凡壓著她的手沒讓她撤出去。
再掙,就讓人看出來了。雖然不喜歡與他親近,但也不想讓人看到出糗亂想,夏如水沒有再堅持,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進入。
對於她的聽話,徐應凡很滿意,勾脣將頭朝她偏過去,脣角竟染著一抹寵溺。
“夏如水?”蔡雪哭了半天重新化妝出來,一眼便看到了倚在徐應凡身邊的夏如水,驚得低聲叫起來。她不是該在宮峻肆身邊嗎?爲什麼跟著別的男人到來?
徐應凡剛回國沒多久,蔡雪並不認識他,但夏如水沒有跟在宮峻肆身邊足以讓她震驚。震驚過後,那顆涼下來的心又漸漸熱起來,如果她和宮峻肆沒有了關(guān)係,那麼她……
夏如水沒有看到蔡雪,由徐應凡一路帶到大廳中央。早有人認出徐應凡就是徐氏的新掌門人,紛紛走過來套近乎。夏如水安靜地依在他身邊,並不多言語,多了一份小鳥依人的味道。
衆(zhòng)人在跟徐應凡說話時免不得來看他身邊的女人,猜測著是哪家閨秀,誰家又將走運。侍者經(jīng)過,徐應凡取了一杯紅酒,另一杯是果汁。他把果汁遞給了夏如水,這是又是一種體貼,大家猜測的心思更重了,甚至有人直白地問,“這位是……”
“我是……”
“女朋友。”
徐應凡搶先一步答完,把夏如水的話堵了回去。夏如水不滿地看他一眼,自己分明是他的女秘書,怎麼就成女朋友了?
“徐少真是有眼光啊。”大家紛紛讚歎,這話是真的。放眼整個大廳,比她妖豔嫵媚的比比皆是,但像她這般氣質(zhì)的卻是找不出第二個來。男人雖然喜歡帶妖豔的出場,但骨子裡還是傳統(tǒng)的,希望能擁有一個像夏如水這般出水芙蓉般清純又美到骨子裡的女人。
徐應凡似乎沒有感覺到夏如水的責怨,甚至伸手攬住她的腰。她的腰又細又軟,他心裡癢癢的,若不是這裡人多,定會做出更多的舉動來。夏如水僵了一副身子,卻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機械地跟著他走,周旋在衆(zhòng)人中間。
徐應凡帶來的女伴是他女朋友的事在人羣裡散開,蔡雪自然也很快就知道了,她越發(fā)雀躍,彷彿再次看到了希望。她著急地尋找著宮峻肆的身影,恨不能馬上站到他身邊去。
宮峻肆又打了夏如水三次電話,都是沒有人接聽。他顯得有些心煩氣躁,大步走出來時,眉頭擰得愈發(fā)不好看。才走了一半便見路上攔了個人,竟是蔡雪。
這是蔡雪自出獄後,兩個人頭次見面。他的表情淡淡的,透著冷漠,並沒有和她打招呼的意思。蔡雪卻提著裙襬主動迎了過來,“肆。”她的語氣裡滿是柔情,恨不能讓宮峻肆看透她的一顆心,“今晚沒帶女伴來嗎?”
宮峻肆淡然地點頭,嗯了一聲,越過她要離去。蔡雪卻已經(jīng)拉住了他,“好久不見了,就這麼急著走嗎?”
“我想,我跟蔡小姐並沒有什麼需要談的。”兩個早就撕、破了臉,他沒有心情裝。蔡雪的臉微微一僵,轉(zhuǎn)眼又恢復了正常,“我知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好,讓你很難做。但,以後,不會了。”
“既然不會了,那麼請蔡小姐鬆開。”
他的每句話都極不客氣,半點面子都沒給。蔡雪不得不鬆開,眼裡已經(jīng)染了淚滴,只是沒有掉下來。看著宮峻肆擡步就走,忍不住低吼了起來,“夏如水都已經(jīng)有了新男朋友了,你還不能原諒我嗎?”
宮峻肆的步子猛然一紮,瞪向她,“什麼叫夏如水已經(jīng)有了新男朋友?”她的男人不一直是自己嗎?
蔡雪此時激動非常,自然不會隱瞞,“大廳裡的人都知道了,她正在跟徐氏少爺交往。肆,你們已經(jīng)分手了對吧,既然分手了,爲什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宮峻肆沒有聽她後頭的話,繃著臉走了出去。走到大廳,果然看到徐應凡攬著夏如水在人羣裡晃動,兩人捱得很近,徐應凡落在夏如水腰間的手刺得他眼膜發(fā)痛。他幾步走過去,攔在了二人面前。
他的突然出現(xiàn)讓衆(zhòng)人一驚,尤其夏如水,幾乎窒息過去。怎麼會這麼巧?
“宮……先生?”徐應凡輕呼著,顯然是認識宮峻肆的。宮峻肆此時抿著脣,目光銳利,臉色陰沉,活像個大閻王。夏如水的腿直髮軟,不由得要從徐應凡懷裡掙開。徐應凡卻沒肯鬆,加勁摟著她,這畫面都落在宮峻肆眼裡。夏如水只覺得頭皮發(fā)麻,不由得伸手去拉了宮峻肆一把,“你聽我解釋。”
徐應凡驚訝地看向夏如水,“你們……”
宮峻肆突然伸手,將夏如水從他懷裡扯出去壓在自己身側(cè),“多謝徐少幫我把我的女人帶過來。”
“你的女人?”徐應凡震驚不已。他以爲自己終於找到了心儀的女人,結(jié)果卻是……
“宮總開什麼玩笑。”他並不願意接受這個結(jié)果,以爲宮峻肆只是看上了夏如水。夏如水長得這麼漂亮出衆(zhòng),被人看上也是很正常的。但,他並不打算把人送還。
“宮總結(jié)過婚又離了,並沒有聽說再婚,如水怎麼可能是你的女人?”只要沒有結(jié)婚,就算不得他的女人。這是徐應凡的想法,也是他要暗中表達的。
宮峻肆只是冷冷地笑,“徐少知道的可真多。”
“那是當然。”他人雖然在國外,但回國之前對本省本市的大人物做了解是最基本的功課。宮峻肆作爲本省的龍頭企業(yè)負責人,他自然最先了解,也瞭解得最詳細了。
“那麼,徐少是否知道,本人已經(jīng)有了兒子,而兒子的母親……就是我懷裡的這個女人。”
他這話像投下的一枚炸彈,把徐應凡給炸個裡嫩外焦。他的確知道宮峻肆有個兒子,卻怎麼也查不到生母的情況。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夏如水,她這副清純美麗的樣子,怎麼都無法跟一個孩子的母親聯(lián)繫起來。
“是……真的嗎?”他向夏如水求證。
夏如水點頭,“是的。”
她的腰此時落在某人的掌中,那人顯然生氣了,力氣用得格外大,掐得她的腰都快斷掉。但這裡人這麼多,她連呼痛都不敢,只能忍著。不免憂怨地看一眼徐應凡,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張地說那些話還攬著自己,她也不會吃這個苦。
夏如水的承認把徐應凡的幻想徹底破滅,他臉上顯露出灰敗的神色。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感興趣的女人,卻是……別人的。
“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宮峻肆再懶得和徐應凡說話,攬著夏如水就往外走。留與走根本不是她能做主的,夏如水只能被動地跟著他走,半個身子幾乎被他拎起來。
到了外頭,冷風一吹,她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宮峻肆卻始終冷著臉,根本不管她的反應,直接將她塞進了邁巴赫裡。等在車裡的奉方長登時一愣,驚訝地看著二人。明明進去的只有宮峻肆一人,夏如水是從哪裡來的?
“開車!”宮峻肆命令,語氣寒得要命。奉方長不敢猶豫,迅速將車子開出去。他透過後視鏡看到夏如水冷得直搓自己的手臂,伸手去調(diào)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