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啊。”
流炎淡定地咬了一口桂花糕,甜甜的味道讓他滿足地瞇起了眼。
和容錦夜一樣的面容,但是這樣小貓似的表情幾乎在容錦夜臉上完全看不到。
雖然流炎說它七百多歲了,但行爲(wèi)舉止還是有很多地方很像小孩子。
或者說,在流炎的世界裡,很簡單。
除了主人,其他都不重要。
所以他不需要那麼多心機,也不需要那麼複雜的感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反正也沒人能拿他怎麼樣,反正他也不想從別人那裡得到什麼。
蘇沐顏擡手擦掉他沾在鼻子上的糕點屑,“你怎麼知道。”
她讓容錦夜給她一點時間,是因爲(wèi)和容徹之間的事情尚未解決。
蘇沐顏覺得無論如何,起碼她該親口向容徹道個歉。
流炎狡黠一笑,“我和主人心意相通啊,你想什麼,我感受一下就全都知道了,主人你不要多想,隨著自己的心意去做就行了,不管你做什麼,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蘇沐顏不知道該說什麼,“嗯,我知道。”
“對了主人,等這邊的事情結(jié)束了,你也不想呆在翡冷城了吧?要不然我們?nèi)ビ内そ纾俊绷餮渍0瓦@眼睛一臉期待。
“幽冥界嗎……”蘇沐顏對那個地方並沒有太多認知。
只知道那裡是隔絕了血族和人界上百年的地方,那裡應(yīng)該有很多和她一樣的人吧。
“嗯,幽冥界,主人你身上的噬心蠱還沒有破解,回到幽冥界的話,說不定有機會解掉呢。”畢竟那裡是最適應(yīng)血族人生存和修煉的地方。
蘇沐顏身上的噬心蠱一直是流炎記在心裡的一件事,一直也沒找到那個血主,就意味著蘇沐顏隨時可能命在旦夕。
這些年世人對血族的瞭解除了靈丹妙藥,就是妖怪異類,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例外。
但是在幽冥界的話,那裡應(yīng)該有十分了解熟悉血族人身體的醫(yī)者吧,說不定是有辦法解決蘇沐顏的問題的。
“也好。”
“主人你同意了?”
蘇沐顏頷首,“嗯。”
流炎歡呼一聲,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蘇沐顏狐疑,“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高興?這段時間我還以爲(wèi)你在這裡住得挺開心的呢。”
流炎啃了一口桂花糕,“伙食是還不錯啦,這裡的廚子的確很有幾分手藝,可是我這麼有追求的靈石,怎麼可能被區(qū)區(qū)幾塊桂花糕就給收買了呢?我有更遠大的志向,我——”
“說人話。”
“好吧,我只是不太喜歡離那個恭親王太近。”流炎扁扁嘴,像是一下子被人揭了老底,氣勢瞬間弱了下去。
蘇沐顏無聲揚眉。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這座府邸裡養(yǎng)著,流炎也一直在她身邊陪著,不過雖然流炎幾乎無時無刻不在,但是每每有容徹在的時候,他十有八九都不見身影,真正和容徹一起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可見他的確死一直在躲著容徹的。
蘇沐顏記得先前流炎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容徹有說過要幫她照看流炎,流炎當(dāng)時死死住著她不肯鬆手。
“你還是很怕他?”
流炎彆扭地哼了一聲,“哪有?我只是不喜歡他罷了。”他隨手拈了塊龍井酥過來要堵住蘇沐顏的嘴。
蘇沐顏倉皇避了一下,突然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
“主人!”流炎及時抓了她一把。
蘇沐顏站定。
“主人你怎麼了?”流炎擔(dān)心地查看她的臉色。
蘇沐顏閉了閉眼又睜開,反覆幾次,剛纔那一瞬間的感覺已然消失。
她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今天失血過多,一時之間沒有那麼快補回來。
“真的沒事?”流炎猶自不放心。
蘇沐顏笑,“怎麼,難不成你非要我說點什麼事出來才放心?”
“當(dāng)然不是了。”流炎默默把蘇沐顏的情況記下,決定回頭去問問瘋老頭,把自己面前的倒了沒喝的水推到蘇沐顏面前,“主人也吃點東西吧,那件事不著急,反正恭親王早晚是要回來的,實在不行改明兒你去找他一趟不就行了?巴巴地在這等著也等不出個所以然來。”
說的倒是很有幾分道理,蘇沐顏也覺得自己應(yīng)該好好補補,畢竟就算義務(wù)獻個血也要好好休息一陣子的,還給點營養(yǎng)品補給,她這義務(wù)獻血完之後一刻都沒停,連口水都沒喝,不暈纔怪。
遠遠地有一雙眼睛盯著裡面交談的兩人看了許久,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嫣然小姐?”
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喚,楚嫣然嚇了一跳,蹭一下轉(zhuǎn)過身來,看到是個丫鬟,不由狠狠瞪了一眼。
丫鬟不解,也不敢多說話,慌忙低下了頭。
“瞎叫喚什麼!”楚嫣然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丫鬟縮了縮身子,低頭不語。
楚嫣然上前一步,警告,“在這裡看到對我的事情不準出去亂嚼舌頭,若是被我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聽到了沒有!”
丫鬟狠狠抖了兩下,忙不迭應(yīng)聲,“是是是……奴婢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看到!”
“算你識相!”楚嫣然疾言厲色地警告了幾句,看看周圍沒人,轉(zhuǎn)頭立刻快步離開了。
丫鬟還不明所以爲(wèi)什麼在院子裡碰到嫣然小姐的事情不能說,不過她也是在官員府邸裡呆了幾年的丫鬟了,做事不問原因,主子怎麼交代的就怎麼做,總是沒錯的。
楚嫣然走後丫鬟趕緊低著頭,不管不顧地迅速離開了。
……
“報!外面有人執(zhí)此令牌求見王爺!”
容徹正在帳中和幾位將領(lǐng)商議戰(zhàn)局,突然有個士兵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
將領(lǐng)們都不由皺眉,這麼重要的時候,怎麼能讓一個小兵說闖進來就闖進來,未免也太沒規(guī)矩了吧。
容徹自然也是這麼想的,然而他正要下令懲戒這個小兵,卻忽然瞥見小兵手上拿著的令牌。
本欲開口的訓(xùn)斥迅速嚥了回去,轉(zhuǎn)而吩咐,“東西拿過來給本王看看。”
“是!”
小兵立刻三步並作兩步,把手上的令牌交給了容徹,容徹幽深的黑眸瞬時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