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他的愛 6

“……苦肉計，小妹纔不會上當呢！”

風玥深深看了一眼墨止嵐，也跟著閃人了。

而風瑞，則是一言不發的站了片刻，靜靜離去。

夜裡，雨越下越大。

天色暗得伸手不見五指，雨幕中的男人依舊動也不動。

月光被烏雲掩住，已經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時辰。

更鼓敲了三聲，便是三更，四聲，便是四更……

環秀山莊的屋檐下亮起燈籠，隨著時間的推移，燈籠裡的燭火也要燒光，而墨止嵐卻依舊站在雨中。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等黎明的淺光壓下無盡黑暗，墨止嵐仍然站著。

第二天一大早，風玥風鈺一路上賭墨止嵐肯定打道回府了，可遠遠的，他們就看見，書齋門前站著一個滿身溼透的男人。

哇嘞！

他還真站了一夜啊！

“喂，老四，他不累不冷嗎？”

“放心二哥，他內力深厚，死不了的！”

“可是……我怎麼覺得他沒有用內力呢，你看，他臉色好難看……老四，他不會玩真的吧？”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

午後，雨終於停了，卻還是烏雲壓城，隨時會再下的樣子。

墨止嵐依舊站著，任由單薄的衣衫裹著他的身體，脣色慘白，烏髮凌亂。

“大哥，要不要過去勸勸他？”

“你去？”

“……當我沒說。”

書齋中，毫無動靜，風汐紫在裡面做什麼，想什麼，誰也不知道。

而墨止嵐，微垂的長眸，黯淡無色。

然後，又是一個黃昏。

烏雲越來越重，天黑的時候，雨絲再度飄落。

墨止嵐，一動不動。

【柳兒】

他到底還要站多久？！

風汐紫在書齋中，透過門扉，可以清清楚楚看見墨止嵐的身影。

一天一夜了，墨止嵐還是不肯走。

難道，他真的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向她表達嗎？

他的算計呢？

他的手段呢？

他的尊貴他的自信他的驕傲呢？！

墨止嵐，你……你傻了還是呆了，怎麼會笨到這種地步，你……你可惡的你——

瞧見風汐紫越來越沉的臉色，聽荷收拾著風汐紫的行裝，順便小聲彙報情況。

“小姐，陛下還在外面呢……”

“小姐，又下雨了。”

“小姐，四少爺問你，幾時出發。”

“小姐，天亮了。”

“小姐，雨好像大了很多。”

“小姐，天黑了。”

“小姐，陛下的臉色好難看，比雪還白，四少爺說陛下快……”聽荷咬咬牙，“快駕鶴登天了。”

風汐紫抓著一冊賬目，閉上眼，心裡簡直像是被刀割一樣的難受。

她不是沒看見墨止嵐現在的模樣，她也曾經透過閣樓的窗戶看過他。

書齋外，曲橋旁，他優雅俊美的容顏凋零慘白，原本清雋的身子更是像風中殘燭，雨中孤蠟一樣，隨時要倒下……

他才受了那麼重的傷，才從鬼門關前拉回了命，怎麼可以這麼衝動。

兩天兩夜，他還是不肯放棄。

只是爲了她一句“離開”，難道他不知道，他們在一起是錯誤的嗎？

爲什麼……

風汐紫看不透墨止嵐，她要走，卻不敢想象她走了後，墨止嵐會變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