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淑,是怎麼死的?”她問道。
李媽嘆了口氣,回憶道:“據說啊,是出車禍死的,她死的那個晚上,天空還下著暴雨,少爺抱著她回來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美淑渾身是血,白色的襯衫已經被血染紅,少爺也是全身溼透,抱著美淑哭著跑回來的!”
安靜琪聽到這裡,腦海中已經有了畫面感,沈文皓絕望的眸子和美淑津溼的襯衫,他顫抖的脣瓣和她撫摸著他臉頰的血手,安靜琪覺得她都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在那樣一個漆黑的雨夜,沈文皓內心的絕望和無助。
“然後呢?”她問道。
李媽嘆氣:“然後美淑就過世了,少爺這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一樣,整日將自己埋進公司裡,我再也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過笑容,少爺也是個可憐人!”
“美淑她,是個怎樣的人?”她的眼眶早已泛紅,有些哽咽的問道。
“美淑?”李媽笑“她和你有些像,但又不太像!她是個很恬靜的姑娘,人見人愛。每次來的時候都會和我一起在廚房裡給少爺準備吃的,還總是和我聊天,一點也沒有大小姐的架子,特招人喜歡。”
她又和李媽閒聊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去上班,畢竟一天那麼多工資不要白不要,於是換了衣服便出門了。
她來到公司,看到衆(zhòng)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她仔細想了一想,她好像沒有和沈文皓過分親密吧?
“就是她就是她,昨晚上一直和老闆帶到深夜纔回去呢!”
“天哪!深夜!太不可思議了吧!”
“我還聽說啊,他們還上了同一輛車,你想啊,都上同一輛車了,肯定去一個地方了!”
“這也太有手腕了吧,怎麼做到的!”
“唉,沒辦法,我們這些打工族啊,就只能遠遠的仰望著總裁了!”
閒言碎語一句句的傳入她的耳朵,她這才明白過來這是有人知道了兩人昨天一直呆到半夜的事情。
好不容易走到了辦公室,她坐到辦公桌前,緹娜便過來找事。
“怎麼到現在纔來?公司有公司的規(guī)矩,你這才上班幾天?不是遲到就是曠工,怎麼?就等著晚上和總裁一起呢?”緹娜站到她的辦公桌前,妖豔的紅脣配上潔白的貝齒張張合合,本該是多麼好看的一張臉,然而此刻她卻覺得無比扭曲。
“我沒有,我今天是……”她這個人一向崇尚和平,所以並不想和人吵架,於是想要開口解釋。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事,但是也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上個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吧?”緹娜打斷道,全然沒有注意到已經站在她身後的總裁。
“總裁好!”衆(zhòng)人看到沈文皓,齊聲喊道。
緹娜聽到‘總裁’兩個字立馬驚慌失措,轉過身來看到他冰冷還略帶殺氣的臉龐,就知道自己翻了大錯,立刻鞠躬道歉。
“對不起總裁,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覺得安同學有些把上班當玩笑了,纔想要提醒一下……”緹娜語無倫次的解釋道。
“提醒?”沈文皓挑眉“我看你當秘書真是虧了,我記得安同事今天是請過假的,你一個秘書不好好爲我服務卻操著人事的心,真是辛苦你了!”
緹娜一聽,心中大叫不好,再次道歉道:“總裁您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年終獎全部扣除!”男人怒道。
緹娜詫異,但她知道總裁一向是說一不二的性格,所以並沒有多說,俯首道:“謝謝總裁,謝謝總裁!”
沈文皓冷哼一聲道:“下次再讓我聽到這些閒言碎語,就不是扣年終獎這麼簡單了!直接去人事部辦離職手續(xù)就行了!”
緹娜被嚇住,唯唯諾諾道:“我知道了總裁,謝總裁寬恕。”
安靜琪見狀,心中閃過感動,可她還未來得及感激涕零,男人就指著她怒道:“還有你!每次上班都能惹一堆事,公司請你來是工作的!不是來給我們惹事的!再這樣的話,你也給我滾蛋!”
她驚愕,站在那裡呆呆的看著他,沒有想到他會這樣,一旁別的同事也都是驚訝無比,原以爲他現在出來是爲安靜琪出頭的!卻沒想到兩個人連著一起收拾了。
“看什麼看!都給我工作!”沈文皓呵斥道,然後兀自回了辦公室。
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男人還是沒有回家的意思,仍舊在辦公室裡處理著文件。
安靜琪和昨天一樣,下樓買了飯給沈文皓帶上去。
“先吃飯吧!等會再看文件。”她勸說道。
男人停下手中不停寫畫的鋼筆,擡眸道:“怎麼?你不生氣我今天當衆(zhòng)訓斥你?”
她的眸子上翻,思索了一會兒道:“生氣,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有你的道理吧!”
其實男人並沒有想要訓斥她的意思,公司裡的流言蜚語他也不是沒有聽到,所以他需要替她澄清。
不過他聽到這還小女人說這些話還是覺得挺有趣的,總算不太笨,至少,也不算庸俗。
“不說了,先吃飯。”她又道,然後打開了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