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坐在那裡,看著夏媽岣嶁的腰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趕緊叫道:“等一下,我吃呢,我現(xiàn)在剛好肚子餓了,夏媽,你先把那個放在我桌子上吧。”
話落,夏媽滿心歡喜的轉頭,蒼老的臉上滿霎時滿是笑容的把餐盒放在桌子上,聲音中是抑制不住的躍雀,“小姐,你先忙,我放在這裡我就先走了。”
“嗯好。”林綿淡淡的應著,繼續(xù)擡眸看著電腦屏幕。
很快,輕手輕腳的關門聲在身後響起。
“咔噠”一聲,一瞬間房間裡又充滿了安靜,只剩下窗外的風聲。
wωω ?t t k a n ?c○
林綿坐在那裡,手指靈動的在鍵盤上敲動著,輸入一串串代碼,很快有一個監(jiān)控在面前彈出來。
這是外科的手術室走廊,雪白的牆壁卻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
只見蕭亞雙腳低在牆面站著,仰頭看著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厚厚的棉服被脫去一邊,露出裡面雪白的襯衫,清秀的臉龐看上去異常焦急。
一旁的手術室的燈還沒有亮起,陰暗的毫無生機。
還有幾個保鏢模樣的人站在一邊等待著。
林綿坐在那裡,心也瞬間懸了上去,停止了敲擊鍵盤,睜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屏幕,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在等待著手術燈的亮起。
一分一秒很快就過去了,一眨眼三四個小時過去了。
林綿坐在那裡,依舊死死的看著電腦屏幕,在屏幕的白光下,本是黑白分明的眸子紅的可怕。
已經(jīng)是深夜了,可是她沒有任何睡意。
忽然,手術科室的燈光亮起來了。
林綿坐在那裡,下意識的抓緊了檀木桌子,緊緊的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動一下,喉嚨口感到燥的難受。
一個醫(yī)生穿著全套防護服站在那裡,看不清臉,指手畫腳的對蕭亞說了些什麼,蕭亞一直在點頭,白皙的臉上滿是焦急,並沒有說些什麼。
忽然,一個人在手術室裡被推出來,只見江以寒被脫去了厚重的棉衣,頭上被包紮的繃帶上透著鮮紅的血液來,像是沒有醒來的樣子直直的躺在病牀上,被幾個醫(yī)生推著向前走去。
蕭亞趕緊追上去,滿臉焦急的握著江以寒的手,快速的張合著嘴脣,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躺在病牀上機械的被醫(yī)生推著,毫無活力。
到底怎麼了?
忽然,監(jiān)控到這裡戛然而止,電腦反覆在閃爍著屏幕。
再看過去,已經(jīng)什麼都沒有了。
林綿愣了一下,操控著鼠標移動著監(jiān)控,卻只看到一個個的黑屏。
邊境最大的醫(yī)院就是不一樣,這麼快就可以發(fā)現(xiàn)他們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被入侵了。
林綿雙手放在鍵盤上,看著黑掉的屏幕微微有些恍惚,心像是被一雙手抓著般疼痛。
沒關係的,既然出了手術室,一定是沒有問題的。
林綿全身癱軟在椅子上,目光空洞的看著天花板,努力讓自己的心平穩(wěn)下來,卻感到越發(fā)無法呼吸了。
心口真是沉穩(wěn)的緊。
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沒有問題的。
江以寒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絕對沒有!
這麼想著,林綿才感到全身的力氣會上來一些,猛地閉上了眼睛,一瞬間呼吸才喘上來了一些。
外面的夜色越發(fā)深沉,濃的像是墨水一般化不開。
窗外映射出來不少白色雪花的影子,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異常寂寥。
外面現(xiàn)在絕對是極冷的。
林綿直勾勾的看了一眼窗外,乾脆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的走到窗外,伸手用力的的打開窗戶。
下一瞬,鋪天蓋地的冷意從窗戶中跑出來,陡然浸透了林綿的全身,從指尖到皮膚的每一寸皮膚都很冷,僵硬的冷,無法動彈。
可是她沒有關掉窗戶。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絲綢睡衣站在窗前,仍由冷風吹動著她的睡衣,衣角都被掀動著吹起來,在一旁的窗外投射出來無數(shù)影子,像是羣魔亂舞一般。
林綿的全身都被吹的有些僵硬,像是被關在一個無法呼吸的密封房間裡,怎麼都沒有辦法呼吸。
無法呼吸。
她沒有辦法想象江以寒那個時候,在冰天雪地裡是怎麼樣的處境。
甚至,現(xiàn)在房間內還開著地暖。
她沒有辦法想象。
她猛地閉上了眼睛,關上了窗戶,身體這才暖和一些,可是窗戶縫隙間透出來的風仍然讓她的全身打了個寒顫。
林綿嘆了口氣,麻木的走回了走廊,發(fā)出了空靈的腳步聲,走到臥室牀上躺下,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發(fā)呆。
江以寒到底怎麼樣了?
就這樣,她心事重重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林綿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書房去,打開電腦嘗試入侵監(jiān)控系統(tǒng)。
只是,這一次,醫(yī)院像是知道了她的入侵一般,完全的抵禦了她任何的進攻。
在嘗試了四五個小時之後,林綿雙手發(fā)麻的停止了動作,看著充滿代碼的屏幕感到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氣一般。
她也沒有辦法了。
畢竟是邊境最厲害的醫(yī)院。
她再厲害也很難入侵到國家系統(tǒng)。
林綿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最後關掉了電腦,坐在椅子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幹什麼。
忽然,一旁的手機閃動了幾下。
林綿看過去,只見屏幕上面閃爍著三個字“司夏。”
是司夏的電話。
“喂?”林綿漫不經(jīng)心的接過來,淡淡道。
“林綿,告訴你個非常不好的事情!”那頭的司夏聲音非常嚴肅,像是發(fā)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一般。
“什麼事情?”林綿淡淡的問道。
大概也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吧。
“我發(fā)現(xiàn),有些血液病是和溫度氣候相連接的,溫度越低病發(fā)率越高。”司夏一字一句的說著,每個字都像是石頭一般砸在了林綿的心裡。
血液病是和氣候相連接的?
溫和越低病發(fā)率越低。
這是真的嗎?
一瞬間,林綿猛地坐直了身體,握著手機的手都顫抖的厲害,睜大了眼睛眸光碎成了無數(shù)碎片。
就是說,這個概率是真實存在的?
真的就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說不是假的?
林綿幾乎感到大腦一陣眩暈。
爲什麼之前不知道這個事情,這樣江以寒就不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了啊。
或者更之前,她就不會讓她去邊境了!
“什麼時候確定的?”她用力抓著桌角,連聲音都在顫抖,再無平時的冷靜。
“是今天……”司夏的聲音帶了些許試探,“小毛,你怎麼了,是發(fā)生什麼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