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富察氏就請人來檢驗花茶,當(dāng)然,她沒找宮裡的太醫(yī),而是請的鶴年堂的周清榮老爺子。
周清榮老爺子擅用藥,對於藥性非常瞭解,比之宮裡的太醫(yī)絲毫也不遜色。
面對周老爺子,富察氏很是客氣,她說:“家裡奴才孝敬了一本花茶茶經(jīng),屬藥茶,也不知合不合用,煩請老爺子把把關(guān)。”
翠竹沖泡了一杯花茶呈到周老爺子面前。
周老爺子垂眸一看,透明的茶壺中,一朵拳頭大的玫瑰花在水中緩緩綻放,不一會兒,整個茶壺中的清水便都染上了玫瑰紅。
他輕咦一聲,玫瑰花茶他沒少見,可大多都是採用的花骨朵,還沒見過用盛開的鮮花的。而且花朵品相保存得非常好,可以想見,這炒茶師傅的手藝絕對是一等一的。
他輕輕嗅了一口,花香撲鼻,其中夾雜著淡淡的藥材味,但並不讓人反感,反而襯得花香多了些質(zhì)感。
淺淺嘗了一口,並不吞下,只在舌尖品味,細細分析其間用到的藥材,足有十三味,皆是些理氣解鬱、活血散淤類的藥物,且選的都是藥性溫和的,便是配伍稍稍有些差錯也無大礙。
放心的吞下,只覺得甘甜柔順、口齒生香。
“好茶。”
周老爺子讚道。
富察氏笑問:“不知這茶可日常飲用否?”
周老爺子唸了一串藥名,說:“此十三味藥,藥性溫和,搭配起來有理氣解鬱、活血散淤、滋陰養(yǎng)顏的功效,和玫瑰的藥性相符,可作爲(wèi)日常養(yǎng)生茶飲用。”
周老爺子說的那十三味藥和茶經(jīng)上所書一模一樣,富察氏心裡便有了數(shù),又讓翠竹沖泡了其他的花茶一一呈上,周老爺子也一一點評,並未發(fā)現(xiàn)有什麼不妥之處。
最後,翠竹呈上的是一杯杜仲雄花茶。
周老爺子品了之後,照舊唸了一串藥名,說:“強肝補腎、通便安眠、降三高……很適合肝腎虛弱、神經(jīng)衰弱、肥胖和上了年紀的老人飲用。富察夫人,這杜仲雄花茶可否勻一些給老夫?”
“這有何不可?翠竹,給周老爺子包一兩。”富察氏說:“因著底下人也拿不準這茶經(jīng)是否合用,所以每種茶只少少的炒制了些。周老爺子若是喜歡,明年我讓人多炒制一些送上。”
周老爺子也不客氣,笑呵呵的道:“那就多謝夫人了。”
送走了周老爺子,富察氏就吩咐道:“翠竹,你把杜仲雄花茶和玫瑰花茶各撿二兩,再拿一瓶玫瑰精油,一瓶野蜂蜜給莊親王府的烏喇那拉庶福晉送去。”
莊親王爲(wèi)了生兒子,不管是神仙還是菩薩都求了不少,偏方也用了許多,這在京裡已經(jīng)不是什麼秘密了。富察氏也沒指望自個兒送去的花茶就能有作用,不過是盡一份心意罷了。
當(dāng)然,此刻的富察氏還不知道,半年後,烏喇那拉庶福晉奇蹟般的有了身孕,這是莊親王府時隔十五年再次傳出喜訊,莊親王歡喜壞了。再十個月後,烏喇那拉庶福晉誕下一子,莊親王直接痛哭流涕,當(dāng)天就上摺子請封兒子爲(wèi)莊親王世子,又爲(wèi)烏喇那拉氏請封側(cè)福晉。對於提供了助力的舒穆祿家更是感激不已。
此乃後話,暫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