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格格迷糊夠了, 回過神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大侍女和熊姑娘都愣愣的瞅著她,這些日子被圍觀習慣了的大格格, 也沒過問。今兒圓滿的完成了呆太子的託付,大格格心裡高興。和熊姑娘又簡單的交代寒暄幾句, 就準備打道回府。
馬上就要舉行大婚之禮了,這個時候外出, 風險還是蠻大的。
外表簡單樸素的香色馬車,又慢悠悠的行駛在西城區(qū)的瀝青主幹道上,大格格面色慢慢的嚴肅起來,她已經(jīng)察覺了幾道殺氣騰騰的氣息, 心裡估摸著, 可能是那夥陰魂不散的天地會的人。
雖然她能感受到的, 都是一些功力低微的小毛賊,不足爲慮,但是大格格還是謹慎的掏出來今年春天送過來的,符合她手形的特質(zhì)小手-槍,舉起左手對著馬車左右兩璧各敲擊了三下, 然後就全身心戒備起來。
街道口的一個很隱蔽的衚衕裡, 幾個車伕打扮的人正在小聲的爭執(zhí),“大哥, 我們在這裡等著,你再去喊些人手來,瓜爾佳府的大格格今兒出府, 機會難得。”
“不用了,等你再跑一趟喊人來就來不及了。大家夥兒都回去?!?
“難道要放棄這次的機會?大格格這次出門,下次估計就是直接出嫁了?!?
大哥咬牙,“必須放棄,這些侍衛(wèi)都是好手,我們這纔不到十個人,肯定打不過?!?
發(fā)現(xiàn)幾股強烈的殺氣漸漸的消失後,大格格微微舒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她實在不想在鬧市區(qū)大開殺戒。
掀開白色的馬車簾子一瞅,發(fā)現(xiàn)侍衛(wèi)隊伍裡面,只有頭領必可塔叔叔在,沒看到副頭領阿爾哈圖叔叔,大格格就知道斥候出身的阿爾哈圖叔叔,肯定是跟著那幾個逆賊追了上去。
“二當家的回來了?二當家,剛剛下面的兄弟發(fā)現(xiàn)瓜爾佳府的大格格出門,報了上來。我回來喊人可惜你們都不在,大家夥兒就沒有動手。”
眉目清秀,高大俊朗,大約二十五歲左右,一身氣質(zhì)瀟灑儒雅的二當家,看了看一臉可惜遺憾的石香主,沒有就此發(fā)表看法,而是直接吩咐,“各位香主,各位兄弟們,都趕緊的收拾起來,我們要迅速的搬到另一個安全的宅子,這個地方已經(jīng)暴露了?!?
“什麼?”石香主差點兒跳起來。他們幾個兄弟,今兒不光是眼睜睜的看到大格格出門又回府,居然還把瓜爾佳府的人給帶了來?
可是事已至此,他後悔也沒有用了,立馬轉(zhuǎn)身帶著兄弟們下去打包收拾纔是正理。
身材矮小精悍的阿爾哈圖副頭領,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警告性的直直衝他而來,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裡面的高手察覺了。雖然不甘心,可是心性沉穩(wěn)的他還是乾脆果斷了退了回去。
這位年輕的二當家發(fā)現(xiàn)跟蹤石香主的人已經(jīng)果斷的撤離,微微的點頭,大清開國四大將軍的府上,果然都是藏龍臥虎。
上下大約一刻鐘後,阿爾哈圖副頭領帶著大隊人馬趕到這裡,果然是已經(jīng)人去屋空了。
不過這是預料之中的事兒,阿爾哈圖副頭領也沒有太過失望,讓下面的人仔仔細細的一點一點的認真,一個小碎片也不放過,隨後就讓手下的兄弟把府裡剛剛訓練好的獵犬給牽了出來。
這個獵犬可真的是個好幫手。當年安巴靈武和阿林阿三位大兄弟在宮裡保護太子殿下,回來後就開始在斥候營裡頭訓練軍犬。幾年下來,這些軍犬夥伴可是在大清的幾場戰(zhàn)事中,都立下了不小的汗馬功勞。
現(xiàn)在不光是各個地方的軍機要地都開始大量的培訓軍犬;京城的刑部,大理寺也都有軍犬輔佐官員們追蹤和緝拿人犯。
城南菜市口一個生意興隆的布料店面後宅,完成了掃尾事宜的李香主進來向二當家彙報,“虧得二當家想的周到,瓜爾佳府和刑部出動了四條軍犬來我們的痕跡?!?
二當家沒有任何得意或者開心的表示,反而謹慎的確認,“李香主,氣味痕跡都消去了嗎?”
“二當家放心,保證讓他們帶著軍犬西城區(qū)逛大街。”事關自己的個人能力,李香主滿口保證。
“那就好。師傅常說那些軍犬幫官府破獲了好幾起大案,幾個常年流竄作惡的採花賊,就是靠它們給抓獲的,能不傷害它們的性命的話,還是不要殺生爲好?!?
“二當家,你就是心軟?,F(xiàn)在可是皇帝老兒不放過我們,要把我們趕盡殺絕。我老李也覺得,石香主想要給兄弟們報仇無可厚非。”
年輕的二當家聞言微微皺起眉頭,“石香主,李香主,大當家前幾天來京城,曾經(jīng)認真的囑咐過大家,在太子大婚期間,不要製造任何動亂。”
“二當家的,你們的意思我們哥幾個都知道,但是我們一定要給,死在大格格手上的兄弟們報仇雪恨?!笔阒餮劭舭l(fā)紅。
瓜爾佳府的大格格這些年護著太子,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這幾年,死在大格格手上的兄弟們不知凡幾,他們就算是明知道打不過,可還是不甘心就此罷手。更不甘心看著大仇人嫁進皇宮做太子妃。
因爲等太子大婚後,再想找呆在深宮之中不出宮門的太子妃報仇,幾乎更沒有機會。
二當家不認同的搖頭,“石香主,今兒就算是我也在場,我們一起出手也傷不到大格格分毫。四大將軍之一費英東的後人,其是能輕易下手?”
“今天大格格雖然是突然決定出門,但是戒備森嚴的估計更勝平時。別的不說,就單論跟蹤你們來的那位,真的打起來,我也要費好一番功夫才能拿下?!?
“二當家勿怪,大哥也是報仇心切。請問二當家,大當家爲何要下令,讓大家夥兒都隱蔽大半年?”
因爲你們不管怎麼想盡辦法的折騰,都不過是拿雞蛋碰石頭而已。
二當家心裡鬱悶,可又不好直接說出來。四年前,他們連剛剛清除毒素,失去全身功力的大格格都毫無辦法,更何況是現(xiàn)在?怪不得師傅要歸隱山林,實在是,哎。明明事不可爲,還不甘心的要繼續(xù)送上更多兄弟們的性命。
“各位兄弟們稍安勿躁,大當家也是考慮大局,顧著各位兄弟們的身家性命。太子大婚,乃是國之重事。只看現(xiàn)在四九城的嚴密佈防就明白,滿清的皇帝老兒是不會留下任何破綻的?!?
“我們不管怎麼做,成功的機率都是非常的低,還很可能會把皇帝老兒給徹底激怒,讓他有藉口再把大軍拉到南邊沿海遺民的聚集地大開殺戒,吾等如何心安?”
“二當家,那夥兒鄭家臣民都是慫貨,天天喊著復興大明,實際上卻沒有一點兒動靜,被皇帝老兒一鍋端,不能說是被我們的行動連累的。”
年輕的二當家只想嘆氣,他去年到底是哪根筋抽了,纔會答應接手師傅的位子,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二當家?明明他也可以和大師兄一樣,在揚州縱情山水美人,享受這盛世天下的大好春光,哎。
這頭大格格安全順利的回到瓜爾佳府,簡單的做了一些安排後,就去給呆太子寫信。
首先要提醒他注意自個兒的安全,然後就是把今兒和熊姑娘接觸下來的結(jié)果告訴他,最後當然是言辭懇切的表達了自己對他的思念,想念。大格格刷刷的十幾分鐘不停的寫下來,不知不覺就是好幾頁紙。
她小心的把信封好,尋到正院,鄭重的將這封老厚的信件,交到了倭黑阿瑪?shù)氖盅e,讓他明天早上早朝過後,轉(zhuǎn)交給呆太子。
大格格心裡默默的祈禱,這麼厚的一封信,呆太子怎麼也會給她回個隻言片語的?
不得不說,大格格對於胤礽確實是非常瞭解的,可以說是到了心有靈犀的地步。可惜,事情總是有意外。
第二天,少年太子從看著他嘿嘿直樂呵的倭黑大人手裡接過了厚厚的信件,認真的看完後,就立即安排人出宮去城西的女子學院,把熊姑娘接到玩具處,參加今兒的學徒考覈。然後就直接去了無逸齋的小課堂。
在胤礽利用休息的時間,給大格格寫了一行大字,“胤礽明白,格格請放心,也請格格萬事謹慎。”,正要準備收筆封信,四阿哥和五阿哥帶著小弟弟們來了。
幾個小孩子一看,唉吆,上面的十來個字兒他們都有學過,都認得,太子二哥居然在給大格格寫信!
四阿哥眼睛一瞇,“太子二哥,你幫忙問問大格格,她上次送進宮的墨條還有嗎?胤禛用著特別好?!?
五阿哥一聽,也趕緊的提要求,“太子二哥,幫忙問問大格格,哪天安排人送幾包她新開的那家杏花樓做的西洋糕點進來,昨兒大哥說他安排人排隊了半天,結(jié)果輪到的時候賣完了?!?
疼愛弟弟們的少年太子聞言,看了看其他躍躍欲動的小阿哥們,直接問道:“你們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直接說來就是。”說著話,他就提筆,把四阿哥和五阿哥兩位弟弟的要求給寫了上去。
六阿哥他們一聽,當然不會再客氣。六阿哥想要文苑新出的畫畫顏料,七阿哥和八阿哥想要遊樂城新出的大船模型。
胤礽耐心的把弟弟們的要求都給寫了上去,還特別備註了一句,把杏花樓的點頭,多送幾份兒,給大阿哥和三阿哥也一人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