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楚含玉還在睡覺,突然聽見一羣人請安的聲音,她眨了眨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耳邊的聲音卻異常清楚。
“臣妾恭祝皇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龍體安康!”賢妃帶領(lǐng)各位妃嬪,俯身朝慕容瑾行禮祝賀。
沒看見楚含玉的身影,她們有些意外,在玉華宮請安,她竟然不露面,實(shí)在是不成體統(tǒng),偏偏皇上缺絲毫不計較。
妃嬪們心中有氣,卻也不敢吭聲。
楚含玉清醒了一下,一骨碌爬起來,輕聲叫來汀蘭“怎麼回事,都來玉華宮了?”
“主子,是來給皇上祝賀生辰的!”汀蘭看著楚含玉脖子上的痕跡,微微臉紅,連忙拿著乾淨(jìng)衣裙給她皇上。
楚含玉抱怨,顧不得腰痠腿疼“爲(wèi)何不叫醒我?”
“不是奴婢不願意,是皇上吩咐的。”汀蘭委屈,誰讓她家主子睡得沉,不睡飽天打雷劈都叫不醒,卻沒想到,還是沒其他人吵醒了。
“......”楚含玉鬱悶的不想說話,幾個人麻利的在屏風(fēng)後面忙碌,好在帷幔低垂,遮擋了裡面的情況,否則她梳洗的畫面,都要被一後宮的人圍觀了。
半響,楚含玉等賢妃她們獻(xiàn)上禮物,輪流到高靜姝的時候,楚含玉在汀蘭的攙扶下露面,珠簾晃動一下,引起慕容瑾的注意。
慕容瑾偏頭,看著盛裝出席的楚含玉,眼睛上蒙著紅紗,一襲華麗端莊的衣裙,貴不可言,紅紗襯著她雪白的肌膚無暇,容顏更加出衆(zhòng)。
慕容瑾連忙上前扶著她的手臂“起來了?”
“嗯!”楚含玉微微點(diǎn)頭,不理會衆(zhòng)人看過來充滿敵意的目光,仰面朝向慕容瑾,笑著行禮道“這是臣妾給皇上準(zhǔn)備的生辰禮物,祝賀皇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福壽無雙!”
“愛妃有心了!”慕容瑾笑著接過禮盒,扶著她在主位旁坐下,溫柔體貼的模樣,引得其他妃嬪豔羨,嫉妒,怨恨的目光紛紛朝楚含玉招呼過去。
賢妃一臉大度的模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馬青薇微微皺眉,目光落在慕容瑾臉上,下意識撫了撫手腕上那個桂花形印記,已經(jīng)變得凸出皮膚下,很容易觸摸。
只要一想到今天就可以拿到解藥,又可以看見蒼寧教訓(xùn)楚含玉,馬青薇的心情很不錯,看向楚含玉的眼眸,多了幾分得意。
麗妃臉色有些白,眼睛死死的盯著楚含玉,看著她那張?zhí)搩^的臉,恨不得當(dāng)場撕破,讓人知曉,她多怨毒。
惠妃神色淡淡,一副與世無爭,淡然若菊的模樣。
韓悅彤羨慕的看了楚含玉一眼,眼中的不甘越來越明顯。
高靜姝識趣的站在一旁,留意麗妃的神色,見她看向楚含玉的眼眸恨意叢生,她垂了垂眼眸,隱約知曉不爲(wèi)人知的事情。
想來,麗妃娘娘的嗓子啞了,恐怕和這位玉妃娘娘有關(guān),否則麗妃不會用那般怨恨的眸光盯著這個風(fēng)頭正健,寵冠後宮的玉妃娘娘。
“一點(diǎn)小心意,皇上喜歡就好!”楚含玉羞澀的笑了笑,不知道是臉紅了,還是眼紗的紅暈染了她的臉色,看起來嬌媚可人。
即使是瞎子,楚含玉也是公認(rèn)的最美瞎子!
“朕當(dāng)然喜歡,只要是愛妃送的,朕都喜歡!”慕容瑾會心笑道,笑容爽朗耀眼,讓在場的人都生生的嫉妒了。
要知道,方纔她們送禮物,慕容瑾可沒笑得這般開心!
楚含玉高興極了,對著慕容瑾笑得嬌媚燦爛,若不是那麼多人在場,她肯定撒嬌了!
等他們你儂我儂的說完,高靜姝這才捧著禮物上去,道“嬪妾拜見皇上,這是嬪妾準(zhǔn)備的生辰賀禮,還望皇上喜歡!”
“高婕妤有心了!”慕容瑾淡笑的點(diǎn)點(diǎn)頭,常喜接過高靜姝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放在一旁,和賢妃她們送的禮物一起。
只有楚含玉送的禮物,被他拿在手中把玩。
其實(shí),楚含玉送的禮物很普通,是一塊龍形玉佩,瓔珞明黃色,看起來很貴氣,作爲(wèi)賀禮,送一塊玉佩,卻沒什麼新意。
慕容瑾卻很喜歡,他知道,明黃色的瓔珞,是楚含玉一根一根打好的,她眼睛看不見,坐在玉華宮一天才艱難的弄好。
卻沒想到,是用在玉佩上的。
慕容瑾很感動,楚含玉這份心意,他受用了!
其他人都看著他愛不釋手的把玩玉佩,心裡有些酸溜溜的,自認(rèn)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比楚含玉送的好一百倍。
只可惜慕容瑾並未多看一眼,收了也是壓倉庫而已,並不會真的用在身上。
高靜姝之後,便是才人們送禮的時候。
趙嘉玉是最後一個,進(jìn)宮快一年,她依然是最末尾的妃嬪,依然不受寵,依然入不了慕容瑾的眼睛。
不過,趙嘉玉這次卻費(fèi)了不少心思,找到一份千金難買的禮物,輪到她的時候,臉上的喜色,根本掩飾不住。
趙嘉玉吸了口氣,臉上綻放一抹自認(rèn)嫵媚多姿的笑容,上前,道“賤妾恭祝皇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福壽無雙!”
“嗯!”慕容瑾淡淡的瞥了眼笑開花的趙嘉玉,眼眸無情。
楚含玉聽著趙嘉玉激動殷切的聲音,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看樣子,她很期待獻(xiàn)禮呀,恐怕她是希望今天在慕容瑾面前好好露臉吧!
不用看楚含玉都知道,趙嘉玉肯定打扮的格外精緻美麗,爲(wèi)了吸引他的注意,在妝容上沒少下功夫。
那又如何?
只要有她楚含玉在,趙嘉玉休想出頭,她之前就在慕容瑾面前說過,不喜歡趙嘉玉,慕容瑾似乎聽進(jìn)去了,對趙嘉玉越發(fā)的冷淡疏離。
“皇上,這是賤妾費(fèi)了不少功夫找到的賀禮,據(jù)說是千年人蔘,極其難得......”
“朕知道了,趙采女退下吧!”慕容瑾不想聽趙嘉玉獻(xiàn)殷勤的聲音,淡漠的擺擺手,讓她閉嘴。
趙嘉玉一腔熱血瞬間冰涼下來,委委屈屈的咬脣看了慕容瑾一眼,他根本沒注意趙嘉玉,她博可憐的心思落空,被人看了笑話去。
趙嘉玉悻悻的退了回去,心裡格外不甘心,卻又無能爲(wèi)力,那快千年成人形的人蔘,也吸引不了慕容瑾的注意力。
誰讓她沒楚含玉那般美豔動人,嬌豔絕倫呢!
“時辰不早,各自回去休整一下,等會赴宴吧!”慕容瑾淡淡吩咐。
賢妃帶領(lǐng)衆(zhòng)人行禮,道“是,臣妾告退!”
楚含玉跟著就要起身行禮,小手被慕容瑾抓著,讓她乖乖的坐著,彷彿接受其他人的行禮。
賢妃她們離開時,想著楚含玉受到的優(yōu)待,心裡堵了一口氣。
上午睡懶覺不說,還不行禮,有皇上的恩寵,她倒是越發(fā)的驕縱起來,實(shí)在是欺人太甚。
衆(zhòng)妃想:皇上,你當(dāng)真那麼喜歡那個賤人麼,一個瞎子,就不嫌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