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玉用了清淡的早膳後,喝了一碗湯藥,吃了幾顆蜜餞,然後在首飾盒前仔細(xì)的挑選禮物,掂量著送什麼禮物給韓悅彤好。
聽聞宮裡的其他人都送了禮物過去,楚含玉就算身子不適,該有的人情世故,也得做到。
汀蘭見她挑選半天沒拿定主意,擔(dān)心她身體,勸說道“主子不如去躺著,奴婢來挑選就可以了,反正慫什麼在韓婕妤眼中都差不多?!?
楚含玉想了想,覺得汀蘭說的對,她送的東西可有可無,想來韓悅彤也不會放在心上,便隨意點了一對瑪瑙耳墜子,道“送去淑芳宮,恭祝韓婕妤。”
“是!”汀蘭小心翼翼的把她挑選的耳墜子放在一盒小錦盒中,裝好離開玉華宮。
楚含玉瞧著外面陽光明媚,照耀在院牆邊的芭蕉樹葉上,翠綠閃閃,看起來格外清新怡人,生機勃勃的讓她瞧著精神大好。
便讓汀月把躺椅放在院子中,能曬到陽光的地方,她想曬曬太陽,半個上午的陽光並不灼熱,曬在身上很舒服。
夏風(fēng)徐徐,吹在她身上,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瞇著眼睛不知道睡了多久,楚含玉察覺有人走近,一道陰霾落在她臉上,遮擋她臉上的陽光。
她好奇的睜開眼,看看是哪個宮女不識趣,竟然擋著她的陽光。
楚含玉瞇了瞇眼睛,緩緩睜開雙眼,琥珀色眼中帶著一抹不悅的光芒落在眼前頎長挺拔如梧桐大樹的慕容瑾身上。
只見慕容瑾正一臉含笑,嘴角上揚,深幽眼中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俊朗的臉逆光下蒙上一層昏暗的光影,讓他看起來更加的俊朗迷人。
楚含玉呆呆的看著他,一時忘記反應(yīng),似乎很意外他會出現(xiàn)在這兒。
慕容瑾把她呆萌可愛的模樣盡收眼底,看著笨拙的就要站起來給他行禮,不知道是躺的太久,還是之前一直閉著眼睛,她這兒起身時,被燦爛的陽光照耀得眼前一黑,腳下踩空了一步,踉蹌著就要倒在地上。
楚含玉嚇得渾身冒冷汗,驚呼出聲“呀!”
下一刻,腰上多了一隻結(jié)實的手臂,把她攬進懷中,對上她慘白的小臉,明眸中藏著一抹驚慌害怕,紅脣輕咬,露出潔白的牙齒,看起來可愛生動。
慕容瑾低頭,一雙深幽的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美豔嬌媚小臉,心頭微微顫抖,盪漾的心,似乎再也不能平靜下來。
她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的人,微微掙扎,想要離開他的懷抱,被慕容瑾固執(zhí)的攬著腰,她無奈,只能道謝“多謝皇上出手相助。”
“你總是這麼冒冒失失嗎?”慕容瑾微微擰眉,楚含玉委屈的低下頭,她也不想的!
慕容瑾看她低眉順眼可憐兮兮的彷彿要哭出來的樣子,不好再責(zé)備她,大手在她額頭貼了貼“不是說要臥牀休息嗎?”
“嬪妾這就回去臥牀?!鄙滤鷼?,楚含玉委屈的癟癟嘴,作勢就要離開,可惜腰上的手依然沒有鬆開的痕跡,她爲(wèi)難的看著他“皇上,你不鬆手,嬪妾不好離開?!?
“朕說了讓你回去嗎?”慕容瑾瞪眼,語氣蠻橫。
楚含玉悻悻的低下頭,弱弱的說“沒有?!?
慕容瑾冷哼一聲,鬆開手在石凳上坐下,楚含玉無措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瞧著躺椅格外的礙眼,瞄了劉福一眼,劉福會意,連忙收走躺椅。
很快,汀月泡了一壺茶上來,不是慕容瑾喜歡明前茶,基本上每年上好的明前龍井茶都會送到他的庫房***他食用。
楚含玉不過是個小小的美人,自然不可能有他喝慣了明前茶。
不過,她這兒的鐵觀音雖然不算珍品,卻也茶香四溢,特別是在這樣陽光明媚,暖陽夏風(fēng)的初夏,一大早閒適的喝一杯清茶,有美人作陪,是何等的愜意?
只可惜這個美人有點木訥,竟然呆呆的站著也不知道獻殷勤,這點讓慕容瑾不滿,喝了一口茶,餘光瞧著一臉糾結(jié)無措的楚含玉,指了指對面的石凳,沒好氣道“杵著做什麼,坐著吧!”
“謝皇上賜坐!”楚含玉暗暗鬆了口氣,謹(jǐn)慎的走到他對面,屁股一歪,正要優(yōu)雅的落座,屁股還未觸碰石凳,被慕容瑾嚇了一跳。
只聽見慕容瑾道“等等,讓人拿個軟墊墊著,石凳太涼?!?
“......”
聞言,楚含玉琥珀色的眼睛水光流轉(zhuǎn),熠熠生輝的望著他,一雙漂亮清澈的眼眸,可以額天空中灼灼耀眼的太陽肩並肩。
她的眸光太過明亮耀眼,受寵若驚笑容太過明媚,慕容瑾竟然有些不敢直視,掩飾內(nèi)心的激動,暗暗捏了捏拳頭,想,這真是磨人的小妖精,笑得那麼燦爛迷人難道有賞錢麼?
“.......”慕容瑾掩飾不淡定的神情,低頭喝了一口茶水,暗歎鐵觀音也不錯,下次可以嘗試一下。
很快,汀月拿著一個軟墊在石凳子上墊上,楚含玉這才優(yōu)雅落座,看了眼眼前的茶水,她掂量了下,對慕容瑾說“皇上過來,是找嬪妾有事嗎?”
“嗯,看你有沒有聽御醫(yī)的話好好臥牀休息,沒想到......”慕容瑾不悅的睨了她一眼,楚含玉心虛的低下頭,捧著茶杯默默的喝了一口,掩飾她不淡定的內(nèi)心,其實她一點都不像慕容瑾說的話。
他是一國之君,閒的發(fā)慌纔會來盯著她是否按照醫(yī)囑休養(yǎng),明明就是爲(wèi)了來看她一眼,何必用那樣拙劣的藉口,讓她尷尬的配合他演出。
想是這樣想,其實看見他出現(xiàn)在玉華宮,楚含玉內(nèi)心是激動的,若不是在乎,他又何必眼巴巴的過來,她的玉華宮偏僻得一點都不順路。
若不是真的想看望她一下,他也不會走那麼遠的路來玉華宮,楚含玉發(fā)現(xiàn),這個慕容瑾也是一個別扭又喜歡自欺欺人的人。
承認(rèn)自己對她放心不下,對他來說,似乎很難的樣子。
楚含玉瞧著耳朵尖尖泛紅的慕容瑾,嘴角勾起一抹勾魂奪魄的笑容,道“嬪妾沒能聽從孫御醫(yī)的囑咐,既然被皇上抓包,嬪妾不敢狡辯,還望皇上輕罰?!?
“喔,你覺得朕如何輕罰纔好?”慕容瑾壓根沒想要責(zé)罰她,她自找苦吃的要輕罰,慕容瑾只能勉爲(wèi)其難的滿足她。
靈動漂亮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美豔無雙的臉上泛起一抹狡黠的光芒,她起身,走到慕容瑾身旁,低頭在他耳邊就要低語。
慕容瑾不明所以,警惕的偏頭,雙脣貼在她臉上,溫軟細(xì)膩的觸感讓他不由瞪大眼睛,深幽的眼眸更加深幽不見底,彷彿要把她吸進去一般。
楚含玉沒料到他會回頭,捂著被他親了一下的臉頰,滿面俏紅,眼神如水,明媚嬌妍的看著他,機靈又羞澀的說“嗯,皇上已經(jīng)輕罰了,那麼嬪妾便回去臥牀休息,嬪妾告退!”
她自顧自的說著,也不等慕容瑾允許,便一陣風(fēng)的離開,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身影,輕揚的裙襬,飛舞的長髮,一下一下撩撥他的心。
慕容瑾摸了摸柔軟的脣,深幽的眼睛綻放耀光光芒,心想,這個輕罰確實不錯,要是他的身體不要那麼敏感大概會更好!
嘆了口氣,慕容瑾終於明白,爲(wèi)何那麼多浪蕩子弟看見美人挪不動腳,管不住身體。
如今他深刻體會到其中滋味,心情有些複雜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