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顧千秋所說的,那天晚上高帥沒有回家。
顧家父母一個勁的坐在沙發上嘆氣嘆氣又嘆氣,這女兒都還沒辦結婚典禮呢就隔三差五的跑到女婿家住個三五天,他們這老兩口連面都見不到一個,這女兒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老兩口以爲總算可以和兒子女兒一起同桌吃頓飯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這女兒回來了可是兒子卻原因不明的沒有回來吃飯也沒有回來睡覺。就算是有緊急的事情高帥這個大孝子也是一定會找機會打個電話和家裡人報備一下的,這無緣無故的不回家雖然不是沒有過但是真的很少很少。顧千秋是知道其中的緣由,只不過她不想通過她把那件事告訴爸爸媽媽,高帥單身這麼多年,這一朝因爲一個女人晚上不回家也算是高帥感情路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也肯定是一個能讓顧家父母高興的恨不得從夢中笑醒的事情。
看來自己給高帥存的老婆本,在不久的將來就能派上用場了呢。
好幾天沒有見到顧千秋的丸子開心的不行,吵著鬧著要和媽媽睡,顧千秋看著丸子稚嫩的小臉蛋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她和孟凡的那個遙遙無期的婚禮。
就顧千秋個人而言,雖然內心對婚禮還是很有期待的,但是是早是晚都無所謂,只要在她的生命裡有這麼一個能讓她記憶猶新的婚禮就行,可是對丸子而言,她和孟凡的婚禮早一天到來就代表孟凡可以早一天完完全全的是丸子的爸爸,丸子也可以享受到正常孩子的那種父母雙親給予她的愛。
而現在就算是在法律意義上孟凡就是丸子的爸爸,但是沒有那個婚禮就一切都是虛的,她總不能把她和孟凡的結婚申請書還有結婚證天天貼在臉上帶著出門吧。原來丸子被幼兒園的孩子嘲笑沒有爸爸的事情還一直深深的刻在顧千秋的心上,其實顧千秋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很灑脫的人,但是在有些事情上她就會想的很多。
顧千秋摸著丸子的小臉蛋,心裡百感交集。
就算是爲了丸子,她也應該早點和孟凡還有孟家商量一下婚禮的事情了。
儘管女人需要矜持,但是現在的事態發展已經不是自己矜持或者是不矜持就能解決的了。
其實孟家長輩已經把良辰吉日都選好了,只不過尷尬的是長輩們選好的良辰吉日都不在孟凡的婚假範圍內,而在孟凡的婚假範圍之內的那些日子在孟家長輩看來都不是什麼好日子,這一來二去的就把顧千秋和孟凡的婚禮差點推到明年去了。孟凡當然是一百二十個不願意了,自己在心裡盤算著到了夏天找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就和顧千秋把婚結了,但是這個想法遭到了孟家長輩的一致反對,這結婚可是個大事,選在什麼日子定在什麼時辰那都是有將就的,哪兒就像孟凡說的這麼簡單找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就成了,孟凡和孟家長輩幾番商議最終都是不歡而散,於是孟凡也就不想和長輩們再討論這個事情,自然,他也沒有把這些對於他而言有些糟心的事情和顧千秋提過。
孟凡的意思很簡單,他不把他結婚之後的日子好壞寄託在他結婚的時候是不是良辰吉日的這種事情上,就算是他第二天請個假就和顧千秋隨便到哪兒辦個酒吃一頓通知親戚朋友他結婚瞭然後洞房花燭之後他也能保證他能把未來的日子過好,但是這樣不行,這樣太草率了。顧千秋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婚禮這輩子也只有這一次了,雖然會被人家說形式主義,但是在孟凡的眼裡一直都是如果你連形式主義都不弄一下,空口說白話,哪個人家願意把姑娘心甘情願的交給你,開什麼玩笑。
當然孟家長輩的意思大家也能理解,家裡就這麼一個男孩娶妻當然是個大事,家長們也總是希望儘自己的所能把婚禮操辦的更有面子,除了良辰吉日之外還有很多的規矩講究,但是這一系列的事情研究下來費時費力費神好幾天不說孟凡還根本就不領情。大概這真的是一輩和一輩之間的代溝,孟家長輩就是希望熱熱鬧鬧大操大辦的迎接新媳婦兒上門,而孟凡的意思就是隻要能把顧千秋娶進門,是不是良辰吉日是不是大操大辦都沒關係,只要浪漫溫馨就行了。所以孟家長輩不懂孟凡的心思,孟凡也不能理解孟家長輩的做法。
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顧千秋從頭到尾都毫不知情,自然了,孟家長輩和孟凡的想法都是現在顧千秋需要做的就是待字閨中等著孟家上門迎娶就行了,但是他們忘記了,顧千秋從來就不是一個能好好詮釋“等”這個字的女人。
這種兩個人沒有好好的交流想法的行爲就導致了孟凡其實一直都是想盡快的迎娶顧千秋進門但是顧千秋一直認爲孟凡沒有那個意思準備去找孟凡說說結婚這件事的尷尬情況。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儘管還沒有到夏天但是也算得上的陽光明媚微風不燥,溫暖和潤中是舒服到骨頭中的安適愜意,只不過一大早就跑到咖啡店中忙著做餅乾做蛋糕的顧千秋暫時是沒有什麼閒情逸致去享受這個難得的大好時光了。
TIMELESS咖啡店早上十點正式開門營業,但是店長吳濛濛和蛋糕師咖啡師卻要八點半左右就到店內準備新一天的工作和需要的咖啡蛋糕,當這三人有說有笑的走到咖啡店門口的時候,發現店門已經打開了。
吳濛濛看著打開的大門笑道:“你們看封律哥哥真勤快,這麼早就來了?!?
“呦,濛濛,我看你一口一個封律哥哥喊著咱們封大帥哥不會是早就芳心暗許了吧。”蛋糕師小王用揶揄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喊我們封大帥哥一聲封律哥哥啊,平時和他說幾句話都恨不得難上加難呢?哎,濛濛你說,你的封律哥哥會不會也對你……”
小王朝吳濛濛挑了挑眉毛,挑的吳濛濛那是一個含羞帶怯,一個勁的說你別瞎說,我和封律哥哥就是普通的朋友關係。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吳濛濛的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自然,她也希望封律如同小王所說,其實封律對她也是有好感的。
顧千秋不在的這幾天封律和吳濛濛這倆人朝夕相處。饒是吳濛濛再清心寡慾也對封律這麼個人帥多金還挺幽默的男人產生了些許的好感,慢慢的這種好感就變質爲一種特殊的感覺,每天想見到他想聽他說話,想被他擁抱被他親吻被他疼愛,封律給她的幻想空間越大吳濛濛所期待所要求的也就越多。於是吳濛濛推開咖啡店的門滿懷期待的走進去以爲能看見意氣風發的封律,卻意外的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在看見他們三個之後蒸騰起暖意與笑意,清明朗潤的聲音在吳濛濛耳邊響起。
“來了?”
吳濛濛眼中的期待被澆滅,她掩蓋住內心的失落輕輕的點點頭笑道:“千秋姐,你今天真早?!?
吳濛濛全部的情緒變化都被顧千秋看在眼裡,她和吳濛濛共事這麼多年極少看見吳濛濛這個樣子,當然有關於員工的私事她不想關心也沒興趣關心。顧千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道:“咖啡和蛋糕的原材料我都幫你們弄好了,今天你們要輕鬆一點,這幾天我不在店裡,辛苦你們了。”
咖啡師小張和蛋糕師小王面面相覷,這這這……這還是他們那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每天能不來就不來,就算是來也從來沒有如此之早就在咖啡店中準備原材料的情況,小張和小王簡直不敢相信坐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女人是顧千秋。
小張和小王怕顧千秋是受了什麼刺激於是飛快的跑到後廚換上衣服然後從玻璃窗看外面的情況。顧千秋和平時並無二致,穿著打扮依舊光鮮亮麗,妝容精緻無堅不摧,甚至連低頭攪拌咖啡時脖頸優美的弧度都一模一樣,但是小張和小王還是感覺到顧千秋似乎有一點不一樣,但是這種改變他們說不上來,自然,也不敢說。
後廚的琉璃臺上放著很多包裝好的甜點,蛋糕餅乾各式各樣在那裡擺放整齊,裡面還有一袋現磨的咖啡粉,蛋糕一看樣式就知道是出自顧千秋之手,只是不知道究竟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們的千秋姐這麼一大早的到咖啡店裡準備這些東西。小張跑到大廳中詢問那些顧千秋做好的甜點應該放在哪裡。顧千秋想了想說你把蛋糕先放進保鮮櫃吧,一會兒有人會來取的。
雖然等到了下午也沒有人來取,但是放在保鮮櫃裡的那幾個蛋糕卻成爲了顧客們覬覦的對象。
從來沒有顧客吃過顧千秋做的蛋糕,顧千秋做的蛋糕也從來沒有賣給過任何一個人。但凡能吃上顧千秋做的蛋糕的人都是對於她而言很重要的,店裡的工作人員也就只有吳濛濛,小張,小王和一個剛好趕巧遇到的封律吃過,蛋糕師小王吃過顧千秋的蛋糕之後頂禮膜拜,不愧是在舊西方糕點學校以高分畢業的人才,那個蛋糕做的甜而不膩,香而不焦,手法老練,讓小王徹底變成了顧千秋的死忠粉,只是不知道這次顧千秋做的這些甜點,誰有這個口??梢猿缘搅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