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鋼琴演奏會,最後演變成江念安個人獨奏會,還意外的效果不錯,鋼琴師知道他是周璟年的兒子以後,所有的惱羞成怒都沒了。
誰讓人家是B市呼風(fēng)喚雨的人物呢。
結(jié)果就是陸軒帶著江念安跟林菲然所有人驚歎的目光,款款離開。
出了劇院的大門,陸軒捨不得林菲然走,討好的說道,“菲然,跟我回去吧。”
他看林菲然臉色不對,連忙補充道,“我一個人晚上帶著安安,怕照顧不過來。”
提到安安,林菲然臉上的表情有了變化,看著身旁可愛的小豆丁,想了想說道,“可以,不過安安必須跟我睡覺,至於你,哪裡涼快去哪裡。”
“好,好,只要你肯跟我回去。”陸軒哪裡敢還有其他要求,先把人弄回去,至於睡覺的時候,經(jīng)常夢遊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家裡的牀大,擠一擠還是沒有問題的。
陸軒就怕林菲然反悔,屁顛屁顛的去開車。
江念安看著陸軒興沖沖的背影,小手摸著圓潤的下巴說道,“菲然阿姨,陸叔叔是不是吃了什麼興奮劑啊。”
“誰知道呢,他跟正常人的結(jié)構(gòu)都不太一樣。”林菲然嘴上說著損他的話,嘴角卻不自覺的向上彎去,顯示她的心情還是比較愉悅。
“喔,我知道了。”江念安恍然大悟的點頭。
林菲然好笑的看著一本正經(jīng)的江念安,“你知道什麼。”
“陸叔叔就像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江念安煞有介事的回答。
林菲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無奈的說道,“安安,這都是誰教你說的。”
鬼精靈一個,說的話她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電腦啊,我看了好多連續(xù)劇,最近看到的一個情節(jié)就挺像陸叔叔。”江念安最近喜歡上看電視了。
“……。”林菲然覺得還是回去跟江晨說一下,電視一定不能讓安安多看。
陸軒很快開著車子過來,招呼著他們兩個上車。
他也沒有回陸家主宅,怕再回去就別想那麼簡單回來,就近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個商品房,裝修好了,也沒有怎麼住,不過偶爾回來晚了,怕被老爺子說,他還是會回到那裡住。
所以房子都有人定期打掃,直接住沒有問題。
……
周璟年跟江晨沒有回小公寓,而是回了租好的總統(tǒng)套房。
江晨晚飯吃多了,肚子脹的睡不著想要下去消消食,周璟年不放心想要跟著去。
“我就下去走兩圈能有什麼事情,你就別跟著下來了。”
“別任性。”周璟年皺眉。
“放心啦,外面都是人,能有什麼事情。”江晨也不是不想周璟年陪她,只是她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在有些不方便。
這時候周璟年的手機突然想起來,江晨催促的說道,“你先接電話,我就不在這裡湊熱鬧了。”
周璟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眸沉了沉,倒是沒有再跟江晨繼續(xù)出去,低沉的聲音叮囑道,“你先下去走走,不要亂跑,等我接了電話在去找你。”
“好,好,知道了。”江晨滿不在乎的揮手,一個人出了套房。
周璟年聽到房門合上的聲音,拿著手機走到了光景陽臺,接通了電話,“媽,你找我。”
如果是其他的電話,他就直接摁掉了,只是母親的身體他不得不顧及。
“嗯,璟年你在忙什麼,這麼久接電話。”周夫人試探的聲音傳了過來。
周璟年輕描淡寫一筆帶過,“沒什麼,手機放在桌子上沒看到。”
“嗯。”周夫人沒有細(xì)問下去,頓了頓說道,“媽媽,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躺在醫(yī)院裡想了很多,我知道你心裡什麼也不說,還是怪我爲(wèi)什麼不接受江晨。”
周璟年聽了之後,眉頭有一瞬的擰緊,低沉的聲音淡淡的說道,“沒有。”
“璟年,現(xiàn)在B市有多複雜,我想你最清楚,周家雖然是四大家之首,同樣的很多人都在看著我們的成敗,稍有閃失,滿盤皆輸啊,我跟你爸年紀(jì)也大了,不想看到你走向這一步。”
周夫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話並未在周璟年心裡激起多少漣漪,因爲(wèi)他知道這些話不過是爲(wèi)了她後面的話做鋪墊。
果然,周夫人沒有聽到周璟年的迴應(yīng),沉默了一下,幽幽的開口說道,“璟年,思悅這孩子心眼實,性子比較直接,她跟你去了秀山碰到江晨的事情,都沒有跟我說,爲(wèi)了讓我放心,還陪著我很晚,我都馬上快六十的年紀(jì)了,希望也希望有個舒心的人在身邊陪著。”
前半句周璟年可以不在意,可是最後一句話,他卻無法當(dāng)做沒聽到,母親的年紀(jì)漸高,他一直忙於公司的事情,很少歸家,心裡難免有些觸動。
“媽,我有時間會多抽空去看你。”
周夫人嘆了一口氣說道,“璟年,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要的是他能夠思悅好好在一起,組建一個完美的家庭,對家族,對事業(yè),對他都有好處的人。
“我的私事,我自己能夠處理。”周璟年沒有正面迴應(yīng)周夫人,只是字裡行間透著的堅決,如果趙思悅真的懂事,怎麼會去醫(yī)院找她,還不是想做做樣子。
拿母親來壓他,真虧她想的出來。
“咳,咳,咳。”電話那頭的周夫人突然沒來由的一陣咳嗽,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璟年,難道你真的想要媽一直這樣惦記你的事情嗎?”
周璟年眼眸一沉,抿了抿薄脣,擡手捏了捏眉心的位置,低沉的帶著些許疲憊,“媽,我知道怎麼做。”
既然這是趙思悅想要得到的結(jié)果,那他就滿足她好了,至於怎麼對待,就是他的事情了。
“媽,也不是要逼你。”周夫人聽到周璟年妥協(xié)的話,語氣緩和了一些,“這樣吧,明天我約了思悅過來,你也一起過來吧。”
兒子的性格,她心裡多少清楚一些,也擔(dān)心他嘴上答應(yīng),表面敷衍,就像今天跟思悅出去不到兩個小時,就把人給打發(fā)了。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靜默,在幽然的黑夜中越發(fā)的空蕩,終於周璟年還是在周夫人若有似無的咳嗽聲中答應(yīng),“好。”
“璟年,不要怪媽,媽這麼做只想你以後能夠一帆風(fēng)順,少走一些彎路。”爲(wèi)人父母的沒有一個不想自己的孩子能夠過得好一些,周家是很風(fēng)光,可是風(fēng)光背後承擔(dān)的風(fēng)險也很大。
娶一個家世背景都能跟周家匹配的女人,總比娶一個招惹是非的兒媳婦好,她也不是一定要兒媳婦條件多好,畢竟周家已經(jīng)足夠強大。
可是相對於惹麻煩的江晨,她寧願選擇死心塌地跟著璟年的思悅。
“媽,你早點休息吧。”周璟年的聲音略沉。
“媽知道,璟年你也忙的太晚了,早一點休息。”周夫人知道周璟年心裡不高興不願意多說,簡單的交代了一句,掛了電話。
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深思,她知道自己這一舉動有一些威脅的意思,璟年礙於自己的身體情況,肯定會妥協(xié),但這終究不是最好的辦法。
最主要的還是要思悅的努力,要是在抓不住璟年的心,她也無能爲(wèi)力了。
現(xiàn)在經(jīng)年會怪他,那是因爲(wèi)他還看不開,等以後久了,他就會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了吧。
周璟年掛了電話,點了一根菸夾在手上,幽深晦暗的目光看著無邊的夜色,朦朧的月光早已找不到,厚重的雲(yún)層一點星光都透不出來。
就像此刻他的心飄上一片陰霾。
嫋嫋的煙氣順著指尖的細(xì)縫緩緩上升,很快又揮散在空氣中,不留一絲痕跡,忽明忽暗的煙火慢慢的燃盡,周璟年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陽臺久久未懂。
直到手指上的煙變成一截菸灰,抖落在地,他纔將目光收了回來,趙思悅,你這麼急不可耐,那就別怪他也送一份大禮給她了。
沈飛不是喜歡她嗎,那他就難得成人之美一次好了。
心裡有了打算,眼眸中的深意更甚,在夜色中如同一隻蓄勢待發(fā)的獵豹,隨時撲倒獵物咬斷喉管。
想到江晨一個人還在樓下,周璟年抖落手上的菸蒂扔出窗外,拿著外套正要出房門,電話又響了起來,是江振國的電話,應(yīng)該是爲(wèi)了今晚的事情興師問罪來了。
“江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
“璟年,好歹我也是江晨的爸爸,安安的外公,你叫我一聲江叔也不爲(wèi)過吧,何必這麼生疏呢。”江振國那邊語重心長的聲音說道。
周璟年看了一眼門口的位置,又走回沙發(fā)坐下,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從容淡定,“嗯。”
沒有叫,也沒有說不叫,就看江振國怎麼說。
“璟年,你應(yīng)該知道我就江晨一個女兒自然希望她幸福,當(dāng)然最好的人選是你,可是你這樣把我的人抓了,放了,我現(xiàn)在也很難找到,讓我很爲(wèi)難啊。”江振國先是拉出江晨的關(guān)係,在來說自己心中的不滿。
好像是在說周璟年喜歡的自己的女兒,還對女兒的父親這麼不厚道,有些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