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悅瞪眼說道,“我說了有錯嗎,媽媽爲(wèi)了你受傷,你連臉都沒有露,更別說一個電話。”
江晨是吃錯藥了吧,她憑什麼這麼教訓(xùn)自己。
“自然跟你是不一樣的,不是嗎。”江晨不願解釋,她跟趙思悅也沒必要解釋,一個被蜜糖包裹長大的小孩,又怎麼會體會的了她二十多年對‘媽媽’這個角色的渴望跟委屈。
不是不在乎,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靠近,害怕再被傷害,所以她寧願把自己的外殼鑄成銅牆鐵壁,也不想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確實,我跟你不一樣。”趙思悅冷笑一聲,怨毒的說道,“你從小被拋棄跟我一直陪伴在媽媽身邊感情怎麼一樣。”
“思悅,不要胡說。”薛美玉臉色驟然一沉,她不敢看江晨會有什麼表情,這是她跟江晨之間不可逾越的溝壑,也是她最爲(wèi)愧疚的事情。
趙思悅沒想到薛美玉還在維護江晨,眼眶都有些紅了,口氣很重的說道,“媽媽,我胡說什麼了,本來就是嘛,她根本不在你的傷情,就是恨你拋下她纔會搶了璟年,報復(fù)我們。”
“住口,她是你的姐姐。”薛美玉心裡又氣又急,她怎麼就不懂,現(xiàn)在的情勢對自己不利,在不跟江晨緩和好關(guān)係,周璟年哪裡就無法攻克。
這孩子,就是沉不下氣。
“我纔沒有這樣的姐姐,她不是我的姐姐,她就是一個禍害,一個攪屎棍,沒有她我早就跟璟年結(jié)婚了。”趙思悅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看向一臉淡泊的江晨。
好像不管她說什麼,對她來說只是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憑什麼她可以這麼淡定,趙思悅惡毒的說道,“江晨,你說話啊,你是不是也默認了搶走璟年是爲(wèi)了報復(fù)我們趙家,報復(fù)媽媽拋棄你的事實。”
江晨平靜的臉上毫無波瀾,她發(fā)現(xiàn)自己跟趙思悅爭吵根本沒有意義。
反而顯得自己也很幼稚,“如果一個男人可以隨隨便便被人搶走,這樣的男人送我,我也不會要。”
“是你,都是你,你還不敢承認,江晨你是我見過最虛僞的女人。”趙思悅氣的渾身發(fā)抖,什麼叫被人隨隨便便搶走的男人,送她,她都不要。
故意諷刺她的無能,還是炫耀自己得到了璟年的愛。
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隨便,你怎麼說,我懶得跟你理論。”江晨看了一眼坐在牀上同樣望著自己的薛美玉,終是什麼也沒有說。
趙思悅見江晨要走,也不知道是心理的怒氣上升到最高點,還是她就是有意爲(wèi)之,乘江晨沒注意到的時候,疾步走了過去,用力的推了她一下,“江晨,別做出一副聖母的樣子,我看了都想吐。”
江晨沒想到趙思悅會這麼大膽不顧薛美玉在場公然去推自己,沒有防備的往前撲倒,還好金錢就站在她的旁邊。
接住了她。
“思悅,你在做什麼。”薛美玉怒喝,她沒想到思悅會這麼衝動,直接去推江晨。
“媽媽,你沒看到她怎麼說我的嗎,我真的氣不過。”做錯事情的明明是趙思悅,她反而用一種受傷的語氣說話,好像她這麼做,都是因爲(wèi)江晨太過咄咄逼人。
薛美玉想到她跟周璟年的婚約,如果不是江晨出現(xiàn),她也不會性情大變,心裡難免有些偏向趙思悅,語氣也跟著緩和下來,“那你也不應(yīng)該去推江晨。”
趙思悅告訴自己一定要學(xué)會控制脾氣,小聲的說道,“媽媽,我知道錯了嘛。”
論演技,她絕對不比江晨差。
金錢看著趙思悅虛僞的作態(tài),就想衝過去教訓(xùn)一下她,剛想過去就被江晨拉住,“江晨,你不要怕,有什麼事情我給你擔(dān)著。”
擔(dān)不了還有boss頂著,要是讓boss知道江晨就在她眼皮底下被趙思悅欺負,她自己都沒辦法交代。
江晨沒有回頭,搖頭說道,“金錢,我們走吧。”
她不想在聽身後的人在說什麼。
金錢看著江晨落寞的表情,只好作罷,冷冷的掃了一眼得意的趙思悅,扶著江晨出了病房。
薛美玉還想開口說什麼,張了張口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只能看著江晨離開的背影。
趙思悅看著薛美玉面有愧色,心裡咯噔了一聲,她不可以讓媽媽對江晨有一絲一毫的在乎。
她索性心裡一橫,伸手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眼淚瞬間飈了出來,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對家長承認錯誤,“媽媽,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推她的。”
“唉,你這孩子還是這樣衝動。”看到趙思悅掛在眼眶的眼淚,薛美玉只剩下無奈的嘆息。
“媽媽可是爲(wèi)了她才受傷,她還這麼說話,我才生氣的。”趙思悅把責(zé)任都推給了江晨。
薛美玉也不好在責(zé)怪她,只能囑咐道,“好了,媽媽知道,下次不要再這麼衝動了。”
趙思悅撲到了薛美玉懷裡,溫順的回答,“恩恩,我知道了。”
薛美玉就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思緒卻飄到剛剛江晨背對這她的身影,看上去異常的扎心,並沒有注意到趙思悅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毒。
出了病房的門,金錢跟著江晨下了樓,她還是感覺很不爽,“江晨,剛剛爲(wèi)什麼不讓我收拾趙思悅。”
江晨的視線也不知道在看哪裡,聲音很輕的說,“沒有意義。”
“怎麼會沒有意義,她這樣欺負你,就是仗著薛美玉在。”金錢從小是孤兒,小的時候也有想過自己有父母會如何,大一點在無數(shù)個任務(wù)中,她只想活著。
所以沒有辦法體會江晨的感覺。
江晨收起眼中的澀然,笑著說道,“教訓(xùn)了她,你就不怕被訛上嗎,現(xiàn)在的醫(yī)藥費很貴的。”
“……。”金錢看著江晨忽然笑瞇瞇的表情,莫名的覺得她這個笑容極其勉強。
江晨還是喜歡把所有的難過都吞到肚子裡,獨自消化,不讓人知道她心裡其實已經(jīng)遍佈傷痕。
“走,中午我們?nèi)コ曰疱伆伞!苯亢鋈幌氤岳钡牧恕?
金錢提醒,“你腳上的傷沒好,不能吃辛辣的食物。”
“醫(yī)生都說好的差不多了,就吃一次而已啦。”江晨說著火鍋,嘴裡都開始分泌口水了。
“不行,要是被boss知道,不僅你慘了,我也是。”金錢想想後果,還是決定不要貪圖一時口腹之慾,話說她也好久沒吃了……
江晨看的出金錢有些東遊,再接再厲的說道,“我不說,你不說,誰會知道,對不對。”
“這個,不太好吧。”金錢繼續(xù)假正經(jīng),心裡早就趨向江晨的話了。
江晨勾著金錢就直接走,“別猶豫了,我們走吧。”
金錢順理成章的就跟著江晨去了B市有名的火鍋川菜館,順帶著把林菲然也叫出來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一起坐著吃火鍋,也有話題聊。
林菲然看著不斷冒著熱氣的鍋底,咕嚕嚕的冒著泡,懶洋洋的說道,“江晨,在公寓裡住著還習(xí)慣嗎。”
“挺好的啊。”江晨也看著鍋裡翻滾的食物,好餓,什麼時候纔可以熟啊。
金錢已經(jīng)放了好幾盤羊肉卷下去了。
“周璟年那廝到現(xiàn)在都沒去看你。”林菲然問的重點在這句話,她不信周璟年不去。
江晨眼神閃了閃,“他挺忙的吧。”
“那就是沒去了,你就沒有打電話問一下。”林菲然湊過去問,眼睛像是一個探測儀一樣在江晨身上掃描,看著春風(fēng)滿面的表情一點都不像周璟年沒來該有的反應(yīng)。
“我問什麼。”她巴不得周璟年消失幾天不要出現(xiàn),江晨想想還覺得老腰隱隱作疼。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旁心無旁騖刷羊肉的金錢,應(yīng)該不會說周璟年的事情吧。
林菲然教育道,“江晨,你這態(tài)度就不對了,周璟年脾氣差了一些,好歹也是帝錦的總裁,多少小姑娘眼巴巴的盼著,你這樣不行啊。”
“他?沒有把人冰凍在五米之外就不錯了。”江晨不甚在意,看著已經(jīng)熟了的牛肉丸,拿筷子去夾,嘴裡還不忘說道,“說到這裡,我覺得陸軒還是很有潛力的,娃娃臉,大眼萌,脾氣也不錯,應(yīng)該有不少姑娘惦記這的吧。”
“他敢,反了天。”林菲然收到江晨戲虐的目光,咳了咳,“我這是爲(wèi)了你好,現(xiàn)在的小姑娘看到長的帥,一般都把持不住自我,所以你還是看緊一些吧。”
“嗯嗯,知道了。”江晨嘴裡敷衍的應(yīng)著,嘴上沒停的吃著牛肉丸,這勁道咬著就是爽。
金錢還不忘替江晨倒上一杯果汁。
“謝謝。”江晨端過來喝了一口。
林菲然覺得自己是拿著搬磚的錢操著總統(tǒng)的心,多此一舉,剛拿起筷子想要從鍋裡撈一點吃的,結(jié)果什麼也沒有,大怒,“你們太不厚道了吧,也不給我留著點。”
江晨夾了一個牛肉丸過去,金錢丟了一個土豆片過去。
“……。”林菲然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土豆跟牛肉丸抽了抽嘴角,心好痛是怎麼回事,算了,有總比沒有的好。
“你們兩個好奸詐,乘我說話的時候,都撈完 了。”她的羊肉卷,她的毛肚葬在誰的肚子裡了。
“沒事啊,你繼續(xù)說,我們就負責(zé)吃好了,是吧,金錢。”
“嗯,味道還不錯。”金錢意猶未盡的盯著鍋看。
林菲然一看這架勢也不說話了,專心的看著鍋,就怕這一鍋下去又沒撈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