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fù)責(zé)人視線忍不住朝著周璟年身後一羣已經(jīng)準(zhǔn)備子彈上膛的屬下,不自覺的吞嚥了一口水,這要是在酒店裡一陣掃射,不、他不知道會損失多少,不過現(xiàn)在還是保住小命要緊。
“周總,這邊請。”
他朝著前臺,明顯已經(jīng)嚇的愣在那裡的前臺接到,呵斥道,“還不快把備用鑰匙拿來?!?
這羣白癡是想害死他嗎?
接待的小姐猛然反應(yīng)過來,連忙點頭,“是,是,經(jīng)理我知道了?!?
負(fù)責(zé)人一面帶路,一面不斷的擦著額頭不斷流下來的冷汗,他想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刺激的場面了,沒有人能再身後十幾把衝鋒槍面前還能走動路。
今天過後,他一定要給自己放一個長假,壓壓驚。
到了十九樓,長長的走廊裡,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準(zhǔn)備從儲備室出來去打掃房間的保潔阿姨,看到負(fù)責(zé)人身後面色不善的黑衣人,剛伸出來的頭,猛地縮了回去,連帶著門緊緊的帶上。
媽呀,這都是一羣什麼人,深深揹著的是槍?好恐怖,還好她反應(yīng)快,不然都要死在這了。
負(fù)責(zé)人嘴角一抽,當(dāng)做沒看到,徑直走到尹大鵬住的那個房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周,周總,這裡,這裡就是尹大鵬住的房間?!?
“開門?!敝墉Z年對著旁邊的幾個屬下使了一個眼神,幾個屬下立刻微不可察的點頭,自動的站在兩排,十幾只黑漆漆的槍口對著房門。
嚇的負(fù)責(zé)人差點跪在地上,顫抖著把房卡放在電磁鎖上,‘嘀’了一聲,以他這輩子都想不到的超速往旁邊一滾,讓出一條路,深怕不小心被不長眼的子彈掃到,一命嗚呼。
尹大鵬剛劇烈運動過,躺在牀上呼呼大歲,房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聽到門外整齊的步伐聲,還想著是酒店哪個不長眼的人來搗亂,剛想開口罵人,頭頂就抵著一把冰冷的槍口。
他嘴裡罵人的話,全都吞了回去,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有些抖,“你,你們是誰,是誰派你們來抓我的,是不是要錢,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雙倍的價錢,只要你們放了我。”
男人像是木頭一樣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對著身旁的人冷冰冰的說道,“架出去?!?
“是?!眱蓚€男人應(yīng)聲而出,把尹大鵬像破布一樣甩在地上。
尹大鵬一身肥膘在地上顫了幾下,疼的他嗷嗷叫,“啊,疼死我了,那個王八……?!?
等他看清坐在面前的男人是誰後,那個蛋字像是骨頭卡再喉嚨裡,不上不下,一張胖的看不出本來形狀的臉,漲成豬肝色,“周,周,周璟年,怎麼會是你?!?
尹大鵬發(fā)覺自己用詞不當(dāng),連忙諂媚的問道,“不,周總,周總您怎麼會有空過來?!?
周璟年坐在沙發(fā)上,冰冷的視線俯視這地上一臉心虛的尹大鵬,“說,江晨在哪裡。”
“江晨?什麼江晨,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焙芸上?,尹大鵬並沒有尹天仇這麼懂得看情勢,心虛過後是裝作無知的迴應(yīng),他認(rèn)定了周璟年不敢那他怎麼樣。
不過如果他知道周璟年差點血洗了尹家,他絕對會發(fā)現(xiàn)自己蠢的不如一頭豬,豬起碼還懂得跑。
周璟年修長的食指在沙發(fā)上敲擊了兩下,他身後立刻走出兩個人,對著假裝無知的尹大鵬就是兩腳。
爲(wèi)了走路爬山比較穩(wěn),馬丁靴的鞋底帶著小釘子,踢在尹大鵬的身上,胸前立刻出現(xiàn)腳型印子,清晰明顯,疼痛入骨,連著呼吸都停了一秒。
尹大鵬捂著胸口,腹部弓了起來,一口膽汁直接吐了出來,疼的他一雙小眼睛差點從眼眶爆裂出來,“咳咳咳,疼,疼……,好疼……。”
從小生活在優(yōu)渥的環(huán)境下,養(yǎng)了一身細(xì)皮肥肉,哪裡受得了專業(yè)訓(xùn)練過的踢打,沒兩下,他已經(jīng)只剩下喘息的聲音。
周璟年手指一點,揍著尹大鵬的男人恭敬的退在一旁,他極冷的眼眸看著地上的尹大鵬,像是看一堆死肉,“尹大鵬,最後問你一次,江晨在哪裡?!?
尹大鵬驚恐的像一隻肥碩的軟體蟲子,不斷的像後面挪動,“我說,我說,我,我讓人把江晨帶過來?!?
他所有的有恃無恐在一頓暴打之下,早已跑的無影無蹤,他現(xiàn)在只想著能再周璟年手下,活著回去。
不用周璟年吩咐,他身邊的人已經(jīng)把手機扔在尹大鵬的懷裡。
尹大鵬哆哆嗦嗦的撥通屬下的號碼,還沒等那邊開口,他已經(jīng)接近咆哮的聲音問道,“快把,江晨給我送過來,立刻,馬上?!?
遲一分鐘,他怕周璟年又讓人揍他。
電話那頭,聽著尹大鵬暴怒的聲音,猶猶豫豫的不敢開口。
尹大鵬心裡咯噔一聲,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了,難道江晨半路死了,怎麼辦,怎麼辦,要是周璟年知道他害死了江晨,他肯定沒有活路。
不,不應(yīng)該會死的,他張了張口還想問,手上的手機已經(jīng)被人一把奪走。
周璟年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難得出現(xiàn)一絲龜裂的跡象,拿著手機的大手不斷的攥緊,如果不是還留著一絲理智,估計手機早已被他捏碎。
“人呢?!?
他看到尹大鵬的表情,一顆心懸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男人,沒想到突然換了變了,不滿的問道,“你誰啊,敢搶我們少爺?shù)碾娫??!?
癱在地上的尹大鵬差點沒氣的抽過去,這兩個蠢貨是想害死他啊,嘶吼的叫道:“快點說,江晨在哪裡,別給我廢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不知道他們少爺爲(wèi)什麼突然害怕,可是想著前幾分鐘發(fā)生的事情,他們心裡也沒底,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少,少爺,江晨,江晨,她,她不見了?!?
“什麼?什麼叫不見了,你他媽的給我說清楚。”聽到這個消息尹大鵬差點昏過去,江晨不見了,那周璟年還會放過自己嗎?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剛送醫(yī)生出去,就幾分鐘的事情,看著江晨的人都死了,江晨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尹大鵬臉上的血色全無,整個人軟在地上,看守的人都死了,江晨那還能活?他不是也一樣死定了?
不,不,他不要死,他一定要活著,尹大鵬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想要爬起來跟周璟年的求饒,可是他還爲(wèi)碰到周璟年的衣角。
就感應(yīng)到一股無形的殺氣像自己逼來,他膽顫心驚的看著眼前陰騭可怕的男人一下子猶如修羅附身,愈發(fā)的可怖,呼吸彷彿被人一下子奪走,窒息的感覺將他全身包裹住。
密密麻麻的恐懼從心底蔓延到全身,尹大鵬第一次聞到了死亡的氣息離自己那麼近,近到他覺得再也無法承受。
這種氣氛也感染到了周璟年帶來的人,臉上冷硬的表情也變得肅穆無比。
“她受傷了?”他問的很輕,似乎怕語氣重一些,這個問題會變成事實。
尹大鵬全身抖的像是篩糠,不斷的吞嚥下胃裡氾濫的酸氣,顫抖的回答,“江晨,江晨,她是自己磕到頭了,所以受傷了?!?
他怕周璟年不相信,用力的點頭說道,“江晨她被我抓回來的時候就受傷了,額頭有個剛癒合的疤痕,對,沒錯,我沒有看錯?!?
他不敢說,江晨因爲(wèi)反抗所以撞到牆壁,也不敢說,江晨用力拿傷口的部位撞擊自己,所以剛剛癒合的傷口就崩開。
因爲(wèi)他不敢,那種深入骨髓的害怕,讓他明白了自己的渺小,讓他明白了自己惹了一個沉睡的巨獸。
原來周璟年會這麼可怕,這麼狠……
江晨,怎麼會受傷,她怎麼可以受傷,爲(wèi)什麼沒有人跟他報告,周璟年驀然苦笑了一下,不是沒有人跟他報告,是他拒絕了一切關(guān)於江晨的消息。
都是他讓她陷入了危險中,想到她受了傷還被人劫持,他下意識的握緊泛冷的雙手。
“我沒有動她,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證,我也不知道誰抓了他,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情?!币簌i就差沒抱頭痛哭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知道現(xiàn)在他是百口莫辯。
江晨是在他手上受傷,又在他手上不見了,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下場會如何。
冗長的沉默,套房內(nèi)靜悄悄壓抑的氣氛,所有人不敢怠慢,連跟在周璟年身邊很多年的屬下,神經(jīng)都忍不住繃緊。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震怒的Boss ,似乎帶著毀滅一切的怒意向他們擴(kuò)散。
周璟年微微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冰冷的暗眸掃向害怕的匍匐在地上的尹大鵬,大手輕輕一揚,冷冷的說道,“帶下去,處理了?!?
“不,周璟年,你不能這麼對我?!币簌i瞳孔驟縮,他沒想到周璟年輕飄飄就決定了自己的生死,生死關(guān)頭,他也不管不了那麼多,“周璟年,我怎麼說也是尹家的人,你殺了我就是跟尹家爲(wèi)敵,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他看到轉(zhuǎn)身的周璟年停頓了一下,眼裡重新燃起希望,迫切的說道,“周璟年,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一定不會在動江晨,一定不會跟你爲(wèi)敵,甚至我可以幫你得到尹家的秘密,或者,你想要錢,想要什麼都可以,只要放了我?!?
爲(wèi)了活下來,他什麼都可以捨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