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wèi)什麼,小溪,我一定要留下來陪你,我不會拋棄你的,除非讓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否則只要有我在一天,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阿浩的眉頭緊皺起來,他心痛的看著眼前深愛的女人,他不明白爲(wèi)什麼小溪會突然讓他走,可是他決定了,他是不會離開小溪的,不會離開這裡的。
“阿浩,對不起,我不想讓你受苦,這裡的苦是你無法承受的。”小溪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再一次讓他離開,聲音也哽咽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不害怕,我要與你同生共死,如果我離開了,我就不是男人。”阿浩知道了小溪的心意,更加堅(jiān)定了自己的決心。
牛頭馬面看著兩個深愛的人,心裡有著一絲感動,搖了搖頭悄聲無息的出去了。
這一刻小溪幸福的依偎在阿浩身旁,絲毫不畏懼的說道:“阿浩,等一下,我們就要承受火燒的痛苦了,你會害怕嗎?”
“我不害怕,反正都已經(jīng)死了,大不了再死一次就好了。”阿浩居然笑了笑,“只是我不想讓你受苦,我想要保護(hù)你,不讓別人欺負(fù)你。”
很快,整個十八層地獄開始紅了起來,慢慢的,慢慢的,火燒到了阿浩和小溪的身邊,阿浩緊緊的抱住小溪,深情的說道:“小溪,你不要怕,我就在你身邊。”
可是阿浩從來就沒有承受過這種痛苦,當(dāng)火燒到阿浩身上,他的臉開始痛苦的扭曲起來,他發(fā)現(xiàn)原來這樣會比死還要難受,他滾倒在地上,抱住頭不停的打滾。
而小溪早已習(xí)慣了,她看見阿浩這般痛苦心裡很難受,她沖過去抱住阿浩,“阿浩你不要怕,我在這裡。”小溪不停的幫他擋住朝他攻擊的火,任火肆意的燒自己,也不願意讓火燒到阿浩身上去。
阿浩看著小溪爲(wèi)了自己承受這麼大的痛苦,心疼極了,他猛的站了起來,用自己的身體護(hù)著小溪,突然他也不害怕了也不覺得痛了,此刻他的眼裡只有小溪,他們緊緊的相擁在一起。火就這樣燒著,兩個癡情的人互相抱著,就像火裡面的兩根燈芯緊緊的纏在了一起。其實(shí)鬼是不會死的,火也燒不死他們的,只是讓他們承受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而已。
閻羅王在鬼鏡裡面看著他們倆個,心裡一陣感觸,嘆了口氣:“他們兩個還真是癡情啊。”
白莎也看見了阿浩正在受著巨大的痛苦,她哭著跪著求閻羅王:“閻羅王,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兒子吧。”
“是他自己要進(jìn)去的,這是他自己選的。”閻羅王還是冷酷的說。
白莎看著自己的兒子受這樣的苦,心裡就像刀割一樣難受。但是她沒有任何辦法救他,她望著自己的孩子,卻無能爲(wèi)力,“傻孩子,爲(wèi)什麼你要這樣做,你真的就那麼愛她嗎?”
地獄裡面,火漸漸退了,阿浩抱著小溪慢慢的坐了下來。小溪此刻已經(jīng)精疲力盡了,可能是之前受的苦太多了吧,阿浩看著傷痕累累的小溪心疼極了,他心裡默唸道:“我一定要保護(hù)小溪,不再讓她受苦,不可以讓她受苦了。”
往往一場暴風(fēng)雨過去卻是另一場暴風(fēng)雨的來臨,慢慢的,阿浩發(fā)現(xiàn)腳下爬滿了一種很恐怖的蟲,那些蟲往他們這邊飛快的爬過來,阿浩迅速的站了起來,抱起了小溪,蟲開始慢慢的朝阿浩腳上爬了,開始撕咬阿浩,一條一條,越來越多。
阿浩咬著牙,忍著痛,可是蟲越來越多,沒咬一口就鑽心的疼,他漸漸的身心疲憊,他感覺自己快堅(jiān)持不住了,“不行,我一定要堅(jiān)持,小溪在我的手裡抱著,蟲還沒爬上來,如果自己倒下去,那小溪一定會被蟲咬的,我要堅(jiān)持,小溪已經(jīng)挺不住了,我不能再讓她受苦。”他還是用自己的意志力堅(jiān)持住了。可是數(shù)不盡的鬼蟲就像那源源不斷的流水,齊涌而上,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jiān)持多久,他只能儘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抱住小溪,不讓她受苦。
牛頭馬面看著這對真心相愛的人受著鬼蟲的折磨,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們一起走到了閻羅王面前,跪了下來。“閻羅王,我們有個請求。”
“有什麼事情,起來再說。”閻羅王揮了揮手。
“不,大王,你不答應(yīng)我們我們就不起來。”牛頭馬面還是跪著。
“是什麼樣的人能差使牛頭馬面做事情。”閻羅王見他們不聽命令,生氣了。
“對不起,大王,我們被他們的愛情感動了,求求你放了他們吧。”牛頭馬面異口同聲的說道,不惜受罰也要爲(wèi)他們求情。
“你們身爲(wèi)地獄的使者,居然敢動私情,地獄每天那麼多打入十八層地獄的鬼,難道你們都要一個個去求情嗎?那我還要你們兩個做什麼。”閻羅王大怒。
“大王,我知道我們這樣做是不對的,因爲(wèi)人死後都是沒有感情的,鬼也都是沒有感情的,但是他們的愛已經(jīng)超越了愛的極限,所以我們被感動了,即使我們是沒有感情的鬼。”牛頭馬面還是很堅(jiān)決。
閻羅王沒有再說什麼,其實(shí)他也已經(jīng)被感動了,只是他沒有辦法違背天規(guī),沒有辦法逆天而行。“你們下去吧,我知道該怎麼做。”閻羅王又揮了揮手。
閻羅王望著這對癡情男女,還是逆天而行,叫來了看護(hù)十八層地獄的鬼兵,對他說:“你馬上把所有的刑法都取消掉。”
“是。”鬼兵退了下去。
終於,阿浩堅(jiān)持不住了,還是倒了下去,“小溪,小溪,對不起。”阿浩用最後一絲力氣喊道,一個不小心把小溪摔到了地上,小溪突然醒來了。
就在此刻所有的鬼蟲突然全部都退了下去。
“阿浩,你怎麼了。”小溪看著阿浩倒下了,眼淚嘩啦嘩啦的直流下來。
“小溪,我沒事,我只是太累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阿浩的聲音已經(jīng)微弱到根本就聽不見了。
小溪看著阿浩這樣的辛苦,這樣的難受,她再也受不了了,她再也不想讓阿浩這樣辛苦下去了。
“閻羅王,我求求你了,你放了阿浩吧,老天爺,我求求你了,你放了阿浩吧。”小溪突然揚(yáng)起頭對著天空大喊了起來,聲音迴盪在空中,“只要你能讓阿浩不再受苦,我願意魂飛魄散,我永遠(yuǎn)永世不得超生。”
白莎聽見了,閻羅王也聽見了,牛頭馬面也聽見了,所有地獄的鬼都聽見了。
白莎此刻已經(jīng)淚流滿面,原來她錯了,原本以爲(wèi)自己是最愛自己的兒子的人,可是袁小溪卻用自己的生命在愛自己的兒子,這樣的愛我怎麼能比的上了。
牛頭馬面此刻也皺起了眉頭,從來沒有表情的他們也有了難過的表情。
閻羅王也震撼了,他沒想到一個弱女子居然爲(wèi)了自己愛的人可以不惜一切。
“小溪,不要這樣,好不好……”阿浩用自己虛弱的聲音費(fèi)力喊道。
小溪抱起了阿浩,強(qiáng)加笑意道:“阿浩,我在這裡,阿浩,以後我都不會讓你受苦了。”小溪心疼的摸了摸阿浩的臉。
閻羅王走了進(jìn)來,“你真的願意爲(wèi)他付出一切嗎?袁小溪。”
“我願意”小溪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好吧,我成全你們,我可以讓他去投胎,可以讓他不再承受這樣的痛苦。但是他必須喝了孟婆湯,必須忘記你。”閻羅王無情的說道。
“我願意。”小溪還是毫不猶豫。
“不,我不願意,小溪,我不要投胎,我不要離開你,我不喝孟婆湯,我不想忘記你。”阿浩拼命的喊道,可是他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他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切。
“阿浩,與其我們兩個一起受苦,還不如我一個人承受吧,對不起阿浩。”小溪輕輕的吻了吻阿浩的臉蛋,然後轉(zhuǎn)身面問閻羅王,平靜的說道:“孟婆湯在哪裡,現(xiàn)在就讓他喝。”小溪不願意讓阿浩再多承受一分鐘的痛苦。
閻羅王把早已準(zhǔn)備好的孟婆湯遞給了小溪,小溪接過孟婆湯,一把抱起了阿浩,忍著心痛說道:“阿浩,對不起,你喝了吧,忘記我吧。”
邊說邊端起孟婆湯往他嘴裡喂去,可是阿浩就是緊閉嘴巴,不願意張開。但是阿浩沒想到,小溪把湯喝到了自己的嘴裡然後慢慢的親上了他的嘴,就這樣,阿浩被強(qiáng)制喝了下去。
“好了,現(xiàn)在他可以去投胎了。”閻羅王吩咐牛頭馬面帶走了他。
小溪望著阿浩的背影,心痛的感覺涌上心頭,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袁小溪,念在你這麼癡情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投胎的機(jī)會。”
小溪擡起頭,不敢相信的看著閻羅王,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跟著牛頭馬面走了。
“哇……”醫(yī)院裡面,一個男孩出生了,他的父母笑的何不攏嘴。
“我們給他取名叫祝錦浩吧。”男孩的父親說道。
同時在一個農(nóng)民家,一個小女孩也出生了,她就是小溪轉(zhuǎn)世,小溪沒有喝孟婆湯。因爲(wèi)閻羅王給了她一個機(jī)會,讓他們來生重新開始。只是阿浩已經(jīng)不記得她了,一切都要靠緣分,18年後的相遇又會是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