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dāng)那醫(yī)生得意忘形的時候,說你要突然翻身坐起,從背後抽出那把水果刀,刺向醫(yī)生的手。
醫(yī)生吃痛,手張開,手裡的注射器落在了手術(shù)牀上,蘇碧瑤忙拿過那一劑麻醉針,直接刺到了醫(yī)生的胳膊上,將那管子麻醉藥全部注射到了醫(yī)生的身體裡。
醫(yī)生見狀,抱著自己的手臂,驚訝的說道:“你幹什麼?”
“我不會容忍任何人傷害我的孩子,你先好好睡一覺吧?!碧K碧瑤說完,便將被子蓋到了他的頭上,他她就是想喊也發(fā)不出聲來。
沒過多久,醫(yī)生就睡著了,蘇碧瑤看著,嘆了一口氣,可惜這只是一個男醫(yī)生,如果是女醫(yī)生的話,蘇碧瑤可以僞裝成她,或許,能矇混過關(guān)。
蘇碧瑤嘆了一口氣,坐在靠近窗戶的沙發(fā)上,看著外面的世界,她不明白,自己和陸振宇之間,爲(wèi)何會變成了這個模樣?
想著,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柔聲說道:“不管怎麼樣,媽媽都會保護(hù)好你,不會讓別人傷害你的?!?
肚子裡的孩子像是聽見了似的,微微動了動。
也沒過多長時間,門就被打開了,蘇碧瑤沒有回頭,因爲(wèi)她知道,進(jìn)來的人究竟是誰。
良久,只聽見後面嘆息了一聲道:“碧瑤,打掉別人的孩子,我們好好的生活不行嗎?”
“如果是這樣,我會恨你一輩子?!碧K碧瑤頭也不回,因爲(wèi)她甚至都不想再看一眼陸振宇。
陸振宇聽聞此言,慢慢的走過來,坐在蘇碧瑤旁邊的沙發(fā)上,輕聲說道:“碧瑤,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等著你回來,可是你回來,我卻發(fā)現(xiàn)你早已變了心,我沒有辦法容忍,你就待在我身邊,就算你已經(jīng)沒了心,我也要這樣的你?!?
蘇碧瑤聞言,並沒有覺得絲毫感動,反而冷笑了一聲,擡擡頭,看著外面陽光明媚。
“你是不是愛,你這是佔有慾,是你的佔有慾在作怪,如果是愛,你就應(yīng)該成全我?!?
“是,我是不夠大方,我是自私,但是我絕對不會看著我心愛的女人,跟了其他的男人?!标懻裼铌幒莸恼f道,口氣裡的生冷,讓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蘇碧瑤突然從他的語氣中,意識到了別的事情,她忙擡起頭來,冷聲說道:“你要幹什麼?你要對他怎麼樣?”
“生氣了?心疼了?”陸振宇的笑容格外的苦澀,他已經(jīng)決定這一輩子都不再放手,可是爲(wèi)什麼,蘇碧瑤總是會說些惹他生氣的事。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已經(jīng)過去了,而我現(xiàn)在愛著的人,是他?!碧K碧瑤說著,低下了頭。
雖然有時候,爲(wèi)了必要的情況,會說一些謊話,可是在說這句謊話的時候,她的心,是那麼的痛。
“過去了,不,還沒有過去,我們還有將來?!标懻裼罱漂偪竦恼f道。
蘇碧瑤搖了搖頭,對她而言,這些事情已經(jīng)很累了,這麼多年,在外面,在這兒,她都找不到歸屬感,尤其現(xiàn)在,陸家只會讓她感到束縛和壓迫。
每當(dāng)這個時候,她總會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那些年少無知的日子,如果不是早早揹負(fù)上那些,她又怎會有今天?
蘇碧瑤的滿腔恨意,並沒有經(jīng)過歲月的流逝而消磨,難道像陳釀的美酒,越來越深。
“如果你還愛我,就請放了我?!碧K碧瑤說完這一句話,從背後抽出了水果刀。
陸振宇能夠從玻璃的反光處,看見蘇碧瑤正在幹什麼,當(dāng)他看到寒刃初現(xiàn)時,他大吃一驚,剛想上前阻止,蘇碧瑤卻飛快的起身,將刀搭在了陸振宇的脖子上。
陸振宇沒有動,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擡起頭,一臉戲謔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不會動手的是嗎?”
蘇碧瑤悽楚的笑了一下說道:“比起坐牢,我更想生下這個孩子,如果你傷害這個孩子,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就這麼在乎他?”雖然刀子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陸振宇顯得很平靜,似乎是吃定了蘇碧瑤不敢,亦或是不忍心殺他,“你就這麼想保住你和他的孩子?”
“這不僅僅是他的,還是我的孩子,你知道嗎?若是失去這個孩子,我這一生都不會再有孩子了?!碧K碧瑤幾乎帶著哭腔說道。
“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咱們有一個童童不是挺好的嗎?”陸振宇依舊雲(yún)淡風(fēng)輕的說道。
“誰不想兒女繞膝?陸振宇,你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如果敢打掉我的孩子,我就跟你拼命?!碧K碧瑤說著,手上的力氣也不由得加重了幾分,一道紅色的血痕立刻出現(xiàn)。
陸振宇吃痛悶,哼了一聲,滴滴鮮紅的血珠從脖子上流了下來,還帶著溫度,一點一點灼燒著陸振宇的皮膚,更灼燒著他的心。
他沒有想到,蘇碧瑤真的會動手!
就在那一瞬間,他迅猛的出手,伸手捏住蘇碧瑤的手腕,輕輕的一扭,蘇碧瑤疼的臉都白了,水果刀也應(yīng)聲落地。
“我沒想到,你真的有殺我的心?!标懻裼畹恼Z氣中充滿了傷感。
蘇碧瑤也沒有想到自己剛纔竟然下了重手,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振宇冷笑了一聲,慢慢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逼近蘇碧瑤,邊走邊笑著說道:“你恨我吧,我就像是中了你的毒,沒有解藥,只有死路一條。”
蘇碧瑤愣著說不出話來,一步一步的後退,她怕極了,現(xiàn)在的陸振宇,那樣的瘋狂。
“碧瑤,其實從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很喜歡你,只是那時候,我不喜歡爺爺爲(wèi)我安排的一切,不喜歡他安排我的生活,我的婚姻,也不喜歡他強(qiáng)迫我做什麼,所以我纔會那樣對你?!?
陸振宇說著,慢慢的停住,努力的思索著。
那些陳年舊事的確是太遠(yuǎn)了,若是不好好想想,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境什麼樣的。
蘇碧瑤看見陸振宇這個模樣,沒有做聲,只是心裡依舊很怕,很怕陸振宇會把自己的孩子打掉,很怕陸振宇會做出別的事情。
“碧瑤,上一輩的恩
怨就讓他們上一輩去了結(jié)吧,我們不要再想他們了好嗎?”
陸振宇字字懇切,蘇碧瑤卻搖著頭,一步一步的後退。
“不可能的,我至今做夢還有夢魘,我的父母,滿臉的鮮血,在陰曹地府裡對我說,爲(wèi)什麼不親手爲(wèi)他們報仇,這是我一生的夢魘,我忘不了?!?
說完,蘇碧瑤又流下眼淚,這麼多年的堅強(qiáng),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也曾恨過,爲(wèi)什麼和陸家會是這樣的關(guān)係?爲(wèi)什麼當(dāng)你恨自己父母的人會是陸家的人?
一切都像是命中註定好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都繞不出那個圈,她明白,自己這一生,都不可能走出來了。
既然心裡還愛著,倒不如擇一城,孤獨終老,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陸家的人,陸家的事,她已經(jīng)不想再接觸了,當(dāng)她離開這兒之後,這些都會從回憶中抹去。
可是,本來的軌跡卻發(fā)生了變化,她也沒有想到陸振宇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做這種枉法的事情。
“那就讓我陪你一起克服這夢魘好嗎?”陸振宇溫柔的說道,說著,又慢慢接近了蘇碧瑤。
蘇碧瑤搖了搖頭,哽咽著說道:“沒辦法的,我只要一回來,我就會做夢,只要一見到陸家的人,也會做夢?!?
“只不過是夢境而已,不是真的。”陸振宇一步一步的勸解道。
“這些事情我已經(jīng)不想再糾結(jié)了,我父母的仇,刻骨銘心,永世難忘,陸振宇,你放過我吧,也當(dāng)是放過自己,重新開始。”蘇碧瑤真摯的說道。
言語中充滿了懇切,她只希望陸振宇能夠聽他的話,不再揪著她不放。
“死了的人已經(jīng)死去了,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著,爲(wèi)什麼不能放下這一切?”陸振宇有些不能理解的反問道。
“我不想跟你說這些,我不想跟你談我的父母,因爲(wèi)你沒有資格,你們陸家的人都是兇手,你們沒有資格?!碧K碧瑤有些歇斯底里的說道。
每一次在談到這些問題的時候,眼前,腦海中總會浮現(xiàn)出那些畫面,鮮血,紅成一片,在爆炸聲中,她永遠(yuǎn)沒了父愛,母愛。
那是她一生的痛處,相比離開陸振宇,這種痛,更加的刻骨銘心,難以忍受。
就算事隔這麼多年,那種感覺還是歷歷在目,清晰可見。
“好,我不說你父母的事,談?wù)勎覀冎g的事情吧?!标懻裼钪匦略谛∩嘲l(fā)上坐了下來,順便拿起那把水果刀,放回了刀鞘中。
蘇碧瑤見對方心平氣和了下來,也是鬆了一口氣,她生怕暴怒中的陸振宇會做出什麼事。
“好啊,你想說什麼就說吧。”蘇碧瑤也平靜了下來,其實,她明白,溝通是人們之間最好的橋樑,或許很多事情談一談,便也能夠說的開了。
“你如果要走的話,你想過童童嗎?”陸振宇說完,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蘇碧瑤。
蘇碧瑤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說道:“如果只是爲(wèi)了童童,你就不會想傷害我的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