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jīng)喝下墮胎藥了。”
三十秒已經(jīng)過去了,傅凌博站起身,還不等她把話說完,他冷情的丟下一句,闊步離開。
反應(yīng)過來,唐宛如轉(zhuǎn)眼盯著茶幾上的果汁,接著,下一秒肚子就開始翻騰般的疼痛了起來。
不……
她不相信,忙捂住痛得難受的肚子瞪著遠去的身影喊,“不要,凌博……凌博……”
不知道想到什麼,傅凌博眸光一沉,英挺的俊臉拉下冰冷,轉(zhuǎn)身,又回到了唐宛如的身前。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痛得痙攣的蹲在地上,仰望著他,淚眼婆娑。
“不會的,凌博,你告訴我,你不會那麼做的,孩子是你的,是你的。”
話音一落,唐宛如直感覺一道冰冷從腿間流淌了下來,她低頭一看,裙子下的腿上,血流成河。
不,她瞪大雙眼,絕望瞳孔裡,淚如泉涌。
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傅凌博面無表情道:“忘了告訴你,墮胎藥是杜狄給我的。”
然
聽到這話,唐宛如更覺得不可思議了,她猛地擡頭看著他,淚水溼了面容,“不……不可能,怎麼可能,不會的,阿狄不會那麼做的,不會的。”
身體痛得她全身無力,雙腿軟坐在地上,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下面不斷的有鮮血流出來,她絕望的抓著他的手喊:“不會的,你騙我,凌博,孩子是你的,快,快叫救護車,我求求你,快!”
他冷情的甩開她的手,不留半點溫柔,“爲(wèi)什麼不會?難道你真相信虎毒不食子那句話嗎?”
他的神情冷靜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看著她,更不覺得會有半點憐憫之心。
唐宛如癱軟在地上,心碎了滿地。
“不會的,不會的,阿狄不會那麼做的。”她突然又轉(zhuǎn)眼盯著他,無力的爬著來到他的腳下,哭得悲痛欲絕,“凌博,孩子是你的,求求你送我去醫(yī)院,不然我們的孩子就沒了,凌博……”
他又一腳踢開她,扔下自己剛撥通的,杜狄的電話,“自己問問他吧,看看是不是他想要打掉你腹中的孩子。”
唐宛如絕望的拿起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她無力的喚了一聲:“阿狄……”
電話那頭的人一怔,但是卻沒有說話。
唐宛如不敢相信的開口問:“告訴我,藥是不是你給凌博的,是不是你想要打掉我們的孩子?阿狄,你說,你說啊?”
好痛,唐宛如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拿著電話,因爲(wèi)肚子實在痛得難受,她幾乎氣都快喘不上來,額頭上更是汗如雨下。
傅凌博瞧著她,表面平易近人得叫人不敢直視,內(nèi)心神深處卻痛恨到咬牙切齒。
“阿狄,告訴我,你爲(wèi)什麼要這樣,爲(wèi)什麼要打掉我們的孩子,爲(wèi)什麼啊?你不是說了,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你會認(rèn)他做乾兒子的嗎?阿狄……啊……”
她痛得尖叫出聲,電話順著她的手心滑落了下來,下面的鮮血還在不斷的流出來,她虛弱的身體實在承受不住那如刀割般的痙攣,最後,盯著身前居高臨下的男人,實在不甘心地暈了過去。
看到這一切,傅凌博不以爲(wèi)然,蹲下身拿起手機,漫不經(jīng)心地對著那頭說:“想要看你兒子最後一眼,那就過來處理她吧!”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時間,杜狄趕了過來。
一進家門,就看見一灘血泊中暈迷的唐宛如,而傅凌博,就那樣事不關(guān)己地坐在沙發(fā)上,品著茶,吸著煙。
杜狄不敢相信,一步一步的踉蹌著走過去,走到唐宛如身前的時候,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伸手過去,觸碰在了那一灘乾枯的血跡上。
孩子,他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眼淚,涌出了眼眶,他哽咽著,擡頭看向不遠處沙發(fā)上坐著的男人,“爲(wèi)什麼要這樣做?”
傅凌博輕抿著薄脣,如鷹般墨黑深邃的眸子裡,陰森恐怖得叫人不敢直視。
“博,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傅凌博掐滅菸頭,冷聲開口,“把這個女人處理掉,從今往後,別讓我再看見她。”
杜狄失神般地?fù)u著頭,目光空洞而絕望,“你都知道了,爲(wèi)什麼不直接下令處罰我,而是用這樣殘忍的手段?你連讓我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難道這麼多年來的兄弟情分,在你眼裡都一文不值嗎?”
再低頭看看眼下的畫面,女人蒼白如紙的面容,還有那灘凝固了的血跡,那個,有可能將來就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啊!
爲(wèi)什麼?
爲(wèi)什麼他要這麼殘忍……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傅凌博淡淡開口:“可你們把我當(dāng)成是了一個傻子,杜狄,我覺得我對你不薄,你卻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報我,你說,是我殘忍,還是你更狠。”
杜狄無力得站不起身來,“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實情,縱然我們都背叛了你,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你怎麼那麼狠心啊?”
“我狠心?!”那男人猛地站起身來,瞳孔裡凌厲赤紅,張狂的仰天長笑:“哈,我是狠心,背叛過我的人,我都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包括你,杜狄,馬上把她弄走,老子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們。”
杜狄認(rèn)命,俯身去抱地上的唐宛如,趔趄著站起身來,怔怔地看著他說:“好,我走,不過我告訴你,你也會因你所爲(wèi)宛如做的這一切,付出畢生難忘的代價的。”
話落,他抱著昏迷的唐宛如,轉(zhuǎn)身,一步一步的朝別墅門口走去。
傅凌博哪還在意他說的話,瞧著他們走了,他突然像發(fā)了瘋一樣的轉(zhuǎn)身就拿著家裡的東西砸。
等他們都消失不見了後,他突然又後悔就這樣放了他們,他應(yīng)該宰了他們的,應(yīng)該將他們碎屍萬段的。
爲(wèi)什麼?爲(wèi)什麼連自己身邊最信任的兄弟都要背叛他,爲(wèi)什麼?
他頹廢般雙膝跪在地上,痛恨得剜心割肺。
他就不應(yīng)該輕易放過他們,他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毀了那對狗男女的。
報應(yīng)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報應(yīng)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