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凌越的大笑聲,方曉面無表情,驟然一掌拍出,半空中一隻黑金色的手掌如同山嶽一般蓋壓下來,將那幾把飛劍轟然砸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腳下的地面轟然一震,幾個師兄面露驚色。但在轉瞬間,臉上佈滿了寒霜,覺得丟臉了。他們幾人聯(lián)手對敵,竟然被方曉一招給破了,實在是丟臉!
“劍法無極!”幾人輕斥。
數(shù)把飛劍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朵旋轉的劍氣蓮花,向著方曉迸射而出,在半空中發(fā)出嗤嗤嗤的劍氣割裂空氣的聲音。
方曉不退反進,一招手,將誅神劍握在手中,臉上的神色變得無比的平靜。
一絲浩蕩的劍威,在誅神劍上瀰漫開來。
至尊劍術!
至尊劍術僅有一劍,卻蘊含著三千劍的真理。當方曉斬出至尊劍術的時候,對面的五人包括凌越在內(nèi),都感受到了至尊劍術的磅礴劍威,讓人心生恐懼。
“這是劍威?”五人難以置信的驚叫起來,面色在一瞬間全部蒼白了下去。
方曉的目光掠過凌越的五名師兄,盯在了凌越的身上。
凌越有一些驚懼,他見識過至尊劍術的威力,但他的幾名師兄都是通靈巔峰的存在,是劍修中的佼佼者,應該擋得住方曉的這一劍,所以他還算鎮(zhèn)定。
就在這一刻,誅神劍,斬!
帶著一絲至尊氣息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洶涌而出,誅神劍斬出的那一道劍痕,仿若斬斷了時空,凝固了長河,所有人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凝固。
在下一時刻,凌越的五名師兄面色泛紅,忍不住噴出了血,止不住的倒退出去,跌倒在了地上,盯著方曉面露深深的驚懼之色。
“好恐怖的劍術!”
這裡是第二書院,第二書院本就是蒼聖帝國劍修的大本營。跌倒在地上的五人更是劍修中的精英,見過無數(shù)的強大的劍術,但沒有一劍比得上方曉的這一劍!
“你是什麼人?”
直到此時,五人才終於重視起方曉的身份。方曉如此年輕,卻能斬出這樣恐怖的劍術,這絕非一般的師承。能夠創(chuàng)造出這樣恐怖劍術的人,也絕非是無名之輩。
事實上,直到現(xiàn)在,五人的心中都有了一個猜測,但無法相信。
然而方曉卻不理會五人,轉身就朝山門外走去。
五人愣了一下,不約而同的轉頭去看凌越。結果五人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凌越竟是從眉心位置開始被劈成了兩半,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不好!凌越師弟死了!”
“站住你不能走!”
五人驚叫一聲,來不及顧及身上的傷勢,衝上前去,攔住了方曉的去路。
凌越的身份是有點特殊的,凌越的叔叔是第二書院的執(zhí)事,而凌越的師傅,是第二書院的四長老。現(xiàn)在凌越被方曉殺死了,就決不能讓方曉離開這裡!
“此地發(fā)生了何事?”
直到此時,第二書院的一些人被此地的動靜吸引而來,一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一個個全都臉色大變,倒吸一口冷氣。
“凌越死了?誰殺的?”
“不好,快去通知凌長老!”
“嘶,竟然被劈成了兩半,好狠的手段啊!”
整座第二書院的師生都被驚動了,全部趕了過來,將山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凌越在哪?”凌楓原本在閉關,得到凌越的消息後強行出關,趕到了山門口。
看見倒在血泊中的凌越,凌楓的眼睛突然紅了,全身都在顫抖,眼眶中有著淚水在打轉,死死的壓抑著心底的悲傷和憤怒。
凌楓一字一句的問:“誰……動的手?”
所有人在第一時間看向方曉,凌楓盯著方曉,目光怨毒至極,“是你!我記得你!小畜生!”
看到凌楓眼中的仇恨,方曉卻無所畏懼,冷笑道:“我也記得你!”
在人皇山前,方曉差一點就死在了凌楓的劍下,當時若不是林老出手碎掉了凌楓的飛劍,方曉早已經(jīng)死了。
在那個時候,凌越和凌楓已經(jīng)在方曉必殺之人的名單裡。現(xiàn)在凌越已經(jīng)死了,下一個,會輪到凌楓!
凌楓是人劫巔峰的修爲,方曉相信,凌楓的死期,不會很遙遠。
“一命換命,去死吧!”
凌楓突然暴起出手,身體中飛出一道可怕的通天劍氣,朝著方曉飛斬而去。
這一道人劫巔峰的劍氣很是可怕,所有人都覺得這一道劍氣像是朝著自己飛斬而來,面露驚懼,紛紛向後退去。
面對人劫巔峰修爲的凌楓,方曉自知毫無勝算,唯有依靠劍滄海的劍氣。所以他都已經(jīng)準備好祭出體內(nèi)的劍氣,但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方曉的身前,出手破掉了這道劍氣。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人,凌楓雙眉陡立,喉嚨中發(fā)出憤怒的嘶吼聲:“莊懷,你敢阻我?”
莊懷冷冷的盯著凌楓,道:“此人你不能殺!”
“爲什麼?”凌楓死死的捏著拳頭,幾乎要忍不住要對莊懷出手,但是他不敢。
因爲莊懷是地監(jiān)司的人,地監(jiān)司的人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監(jiān)察全國,有著很高的權力和地位,他凌楓,第二書院小小的執(zhí)事,是不敢得罪莊懷的。
莊懷的眸子中,流露出嘲諷的冷意,“劍滄海的怒火,你承受的住嗎?”
劍滄海這個名字,讓凌楓心中燃燒起來的怒火有了一瞬間的冷卻。
自從劍滄海在死人谷中斬出那一劍,在北州隱隱有傳聞說,劍滄海是北州至尊之下第一人!
至尊不出,劍滄海北州無敵!
單單是劍滄海一個人,別說是他,就算是第二書院,甚至是蒼生帝國都要重視和忌憚,就更別提劍滄海身後的神劍宗了!
凌楓死死的捏住了拳,他憤怒的咆哮:“你看到了所有的一切,對不對?”
“你爲什麼不阻止?”
莊懷冷冷的盯著凌楓,“這不是地監(jiān)司的職責!”
“哼!難道維護殺人的兇手,就是地監(jiān)司的職責麼?”上空傳來一道憤怒的斥責聲,一位老者腳踏虛空而來,此人正是凌越的師傅,第二書院的四長老,孫浩山!
孫浩山先是看了一眼凌越的屍體,面色略有沉痛,而後盯向方曉,冷酷的寒聲道:“劍滄海又如何?我蒼聖帝國還會怕一個劍滄海?”
“今日此子殺了凌越,我孫浩山必要讓他償命!”
說完,孫浩山的身上爆發(fā)出厚重的威壓,涅槃的氣息浩如汪洋,凝固了虛空,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窒息感。
甚至莊懷都面色凝重,盯著孫浩山,非常忌憚。莊懷只有七宮境的修爲,遠遠不是孫浩山的對手。
孫浩山盯向方曉,怒聲道:“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