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陳久寒的口氣驟冷,他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退後,退到背部再次觸及到冰冷的牆面時,她忽然清醒了,她問自己,她爲(wèi)什麼怕他?爲(wèi)什麼後退?
她是爲(wèi)了他好,不想讓他在仇恨和算計中陷得太深而已!
門鈴聲傳來,陳久寒裹了浴袍出去,聽聲音應(yīng)該是靜姐,她依照陳久寒的吩咐送了衣服過來。
她關(guān)了花灑,彎腰將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簡單的擦了擦頭髮就穿了浴袍走了出來。
牀邊的透明袋子裡放著一套衣服,而陳久寒就坐在牀邊,他夾著煙的手肘杵在自己的腿上,此時他的臉被煙霧包圍著眼睛半瞇著,她從浴室出來後,他的視線就緊盯著她的臉。
“倪總根本就沒有和那個女人發(fā)生任何關(guān)係!那些糾纏在一起的畫面,都是你後期合成的!啊——”
陳久寒一個箭步就衝上來捏住了她的脖子問她,“我說的話你都聽不懂是嗎?你是我的人,胳膊肘子怎麼總想向外拐?”
葉貝琪的手努力想要去掰開他卡在自己脖子的大手,但是他的手力氣太大,她只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卻無鬆動他的手,就在她感覺自己眼前發(fā)黑要窒息的時候,卡在她脖子上的手卻忽然鬆了力度。
她身子一軟就朝著地面倒去,陳久寒的長臂一撈,將她撈起來轉(zhuǎn)而推倒在了牀上。葉貝琪感覺眼前都是星星,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緩過來之後便看見陳久寒坐在她的身邊,他的手中還端著一杯水。
“把水喝了。”
他沒端水的那隻手伸過來要將她扶起來,她朝裡面奮力一滾躲開他的手後雙臂一撐就從牀上站了起來。
她紅著眼睛質(zhì)問他,“你剛纔差點兒掐死我,現(xiàn)在弄碗水過來給我什麼意思?我就得巴巴的原諒你是嗎?”
陳久寒臉色陰沉的說,“我有分寸。”
“呵,”葉貝琪笑了,多麼諷刺啊!你有分寸?你有分寸留給別人一口氣,別人就的感激涕零?
“讓開!我要回學(xué)校!謝謝你掐醒了我,這裡我永遠都不想再回來了!”
葉貝琪抱著牀頭上放著的那身衣服就衝進了浴室將門反鎖,這次她並沒有磨蹭,很快就把趙靜給她送來的這身衣服穿上,並將她換下來的,已經(jīng)被洗澡水淋溼的衣服加上那件不知道是誰的黑色小棉服一起疊好放在了這個袋子裡。
正如她所料,陳久寒就守在浴室的門口,她一出來,他就一把將她拉到了懷裡,他低頭在她的耳邊親了下,語氣比剛纔柔和了許多,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東西丟也丟了,你確定還要爲(wèi)這件事情和我鬧?你不覺得咱們倆爲(wèi)了已經(jīng)被偷走的東西,在這裡起爭執(zhí)很不值得嗎?”
“那不是東西丟不丟的事情,那是人品的事情!”
“葉貝琪!”陳久寒直起身體,眼神不停閃動的瞪著她說,“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品差?你這樣想那是因爲(wèi)你沒經(jīng)歷過我所經(jīng)歷的!以德報怨,我做不到!你隨意吧,我陳久寒不習(xí)慣開口挽留。”
說完他就踱步走到了窗邊,又點了支菸吸了起來,他的背影孤單冷肅,葉貝琪看了他一會兒後咬咬脣走了。
坐上出租車後,葉貝琪的腦子裡就回蕩著剛纔陳久寒的話,他說的她沒經(jīng)歷過的事情究竟是什麼呢?既然這件事情紮在他的心裡那麼深,那麼痛,那自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而且,他所說的這件事情,纔是他和倪總的主要矛盾吧?
司機叔叔笑容和藹的問她,“小姑娘你要去哪兒啊?”
葉貝琪遲疑了一秒後把夏凌的地址報給了他,說她自暴自棄也好,說她不求上進也罷,反正她就是不想現(xiàn)在就回到實驗中學(xué)去!能多歇一天是一天!
路過手機店的時候,她叫司機停了一下,她下車進去買了一部手機,並補了卡,前後也就十分鐘的時間。
就在她出來準(zhǔn)備重新回到停在路邊等她的車上時,忽然聽見一人大喊,“讓開!”
她還沒來得及尋找這個聲音是從哪兒來的,就被人給撞翻了,手裡拿著的新手機還沒捂熱乎就被一起撞飛摔落在了地上,她被撞的跌坐在地上後立即爬起來就跑到手機掉落的位置,拿起手機一看,不但手機邊緣多處被磕癟,而且手機屏幕已經(jīng)粉碎!
心疼自是不必多說,她拿著手機轉(zhuǎn)身就去找那個撞翻她的人!賠錢!必須賠!新買的手機,她還沒用過呢!
一轉(zhuǎn)頭她就嚇傻了,一羣人,正圍著一個人狠揍。看著一羣人一個個五大三粗的,像複製粘貼過來的一樣,就連打人的動作都那麼相似,一看這羣人就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聽從於某人的打手。
周圍人怕被殃及,全都躲得遠遠的,葉貝琪從未見過這樣近距離的,大規(guī)模的鬥毆,不知是因爲(wèi)被摔壞的手機,還是因爲(wèi)心裡的內(nèi)疚,她站在原地沒有跑開。
那羣人打完之後就鳥獸一般飛散而去,再看地上躺著的這個,臉上有血,身體像個嬰兒一樣緊緊的蜷縮在一起,不知死活。
葉貝琪忍著恐懼走過去蹲在地上看他,以前在學(xué)校裡學(xué)過急救知識,但在面對真正需要幫助的人時,她才後悔當(dāng)初沒有好好學(xué)學(xué),看樣子他應(yīng)該是暈死過去了吧?胸部按壓的正確手法是什麼來著?
等那羣打人的都散去,圍觀羣衆(zhòng)才都圍了上來,葉貝琪蹲在地上看著周圍的羣衆(zhòng)大聲說,“你們誰幫忙叫一下救護車啊?拜託了!”
她看見有人拿出手機來打電話叫救護車她就放了心,她低下頭去看著地上這個臉上都是血的年輕男子,既然胸部按壓忘了手法了,那就先人工呼吸吧?
她剛捏著那人的鼻子,彎腰將自己的脣湊過去,這男人緊閉的眼睛忽然睜開,嚇得葉貝琪差點兒跳了起來,她看到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時心口一怔,好像有什麼東西極快的閃過她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