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仰著頭看著他,眉眼間是很輕柔的笑意。
他想起她在說斯蒂芬的時候說的那番話,總覺得無意間很隱晦的說了他。
好像之前她也是有拒絕過他的,但是他是直接無視了她的回答,只按照他自己的意願來。
又一次的拒絕嗎?
在他看來,並不覺得怪。
他傾身向前,英俊的臉在離她不過幾公分的距離頓住:“爲什麼?”
她往後躲著他的靠近,腦袋嘭的一聲撞在牀頭,眼冒金星。
布魯斯顯然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只見她含怨帶怒的揉著後腦勺使勁的瞪著他,他無奈又好笑的問:“你躲什麼?”
她躲著他,爲什麼,他其實是明白的,只是不想往那一層面去想而已。
像她之前所說的,她因爲討厭斯蒂芬,很不喜歡他靠近她,覺得特別的噁心。
慕一一揉著後腦勺,剛纔猝不及防的一撞,疼得她眼淚都要掉下來:“你說話好好說話,別靠我這麼近?!?
布魯斯眼底有幾分受傷的意味,他坐回去,靜靜的看著慕一一:“很疼?”
慕一一哼道:“當然疼,不然你撞一下試試。”
布魯斯想說這不是他的錯,可好像她撞到又是因爲他突然靠近她她要躲的緣故:“sorry?!?
慕一一愣了下,抿了抿脣,總覺得他好像總是在跟她說sorry。
她看著他,他的神色好像跟剛纔不太一樣,是因爲她沒有直接答應他的要求,還是因爲他剛纔靠近她,她躲開的緣故?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布魯斯沉默了半晌,才說:“一一,我原本是覺得不管你答應不答應,對我來說都不重要,結果都是一樣的,可我剛纔又仔細想了一下,你說的對,我不能總是按照我自己的意願來,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是不會強迫你跟我在一起的?!?
慕一一狠狠的怔住,所以他這是覺得她不同意要主動放棄遷她以她的意願爲主?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布魯斯深深看了看她,站了起來:“早點休息吧,晚安!”
直到他離開,慕一一還有點兒不相信他這麼輕易的妥協。
怎麼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可又不太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
這一夜,一直在做夢,以至於早起來的時候,感覺特別的疲憊。
同布魯斯一起吃完早餐,布魯斯送她回家,兩個人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快到靳家,慕一一忍不住問他:“你是在跟我生氣嗎?”
他生氣的時候,習慣性的保持沉默不跟她說話,像次,她惹他不高興,他連早餐都不跟她一起吃,連著好幾天都沒怎麼理她。
布魯斯淡聲說:“沒有?!?
慕一一盯著他看,他眼底有青黑色,看起來是缺眠沒有睡好的緣故:“真的沒有?”
再次質問,布魯斯輕嘆一聲:“一一,你拒絕我,我還不能不高興,你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
慕一一氣笑了,什麼叫她過去?
她昨天晚只是試探性的問了他如果不答應怎麼辦,他自己怎麼臆想出來她不同意她拒絕呢。
她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當真覺得他又好氣又好笑。
布魯斯見她憋著笑,神色有幾分難堪:“你是覺得我很可笑?”
慕一一小聲嘟囔:“是蠻可笑的。”
布魯斯眉頭皺緊,薄脣抿成一條直線。
車子停下來,慕一一打開車門,臨下車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是一副被氣壞了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慕一一想了想,說:“你後天生日,還是跟往常一樣過嗎?”
聞言,布魯斯低低嗯了一聲。
慕一一撇撇嘴:“每年都一樣,不能有點兒新意?”
布魯斯沒說話,她下車,隨手關車門。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布魯斯才吩咐司機開車。
……….
布魯斯是怎麼處理斯蒂芬的,慕一一是在下午的時候才從柳清媚那裡聽到的消息。
柳清媚說這事兒的時候,特別氣憤,她這次當真是看走眼,沒想到斯蒂芬是個斯敗類。
她氣呼呼的說了好一會兒,慕一一聽了一耳朵覺得真是沒必要知道。
晚跟吳繁她們聊天的時候,艾米說起這個事情,斯蒂芬家裡算是個豪門,出了這麼大個醜聞,雖然不至於鬧得沸沸揚揚的,但是也有人知道,知道消息的人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也在圈子裡傳開來。
慕一一不想在背後議論這件事情,聽著她們說,等到吳繁問她的時候,她輕描淡寫的回兩句。
跟她們聊完,慕一一在牀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來想去給布魯斯打了個電話,還在想著電話接通該說些什麼,結果根本沒有人接電話。
她打第二通的時候,才被接通,只是接電話的人不是他,而是西蒙。
“喝醉了嗎?他這是在哪裡喝醉了的?”慕一一聽到西蒙說布魯斯喝醉了已經睡下多問了兩句。
“晚有個應酬,多喝了些酒,回家後躺著睡著了,”西蒙斟酌著回答。
“他以前可沒有喝醉過,”慕一一覺得怪。
“大概是心情不太好吧!”西蒙一直跟在布魯斯身邊,自然知道布魯斯今天心情不好。
“.......”慕一一咬脣,心情不好,他今天早看著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
“一一小姐,少爺每次心情不好,好像都跟你有關,所以你們又吵架了嗎?”西蒙擔憂不已的詢問。
“沒有,只是他對我有些誤會,”慕一一訕笑,她當真是沒跟他吵架的,他們兩個人也從來沒吵過架。
“誤會?”西蒙疑惑。
“我明天再跟他說吧!”慕一一自然不會跟他解釋清楚的,只笑著說。
西蒙說了聲好,慕一一跟他道了聲晚安,他禮貌的說聲晚安,再掛掉電話,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原處。
慕一一拿出她給布魯斯準備的生日禮物,裂開嘴角笑了一笑,她倒是沒想到布魯斯會做這種借酒澆愁的事情。